《S级任务》明月湾

73、养伤 719局深

　　719局深城分局的一间疗养病房里，苏知之正以一种极其不雅的姿势趴在床上，露出莹白的肩膀。

　　“疼疼疼疼疼……呜呜呜……”苏知之双手攥紧被子，一副眼泪汪汪的样子。

　　“别动。”姜澂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冽，“伤口还没愈合，乱动会裂开。”

　　“我没动！嘶……是你按的那一下太疼了！你手劲好大，上次捏我下巴的时候就好疼……”苏知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带着委屈。

　　想到那天的情景，姜澂的手微微顿了一下，苏知之感觉到背后的力度轻了几分。

　　“你的天蚕甲受损了，需要修补。”姜澂的声音恢复了平淡，意味不明地说了后半句“鲛绡倒是没事。”

　　“天蚕甲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命，还是要早点修好，我以后都要贴身穿着。”苏知之随口说道。

　　姜澂的脸色稍霁：“你精血亏空太严重，至少要养半个月。”

　　“半个月？”苏知之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扯到了背后的伤口，又是一阵龇牙咧嘴，“不行，我们还要去南海找龙脉，哪有时间躺半个月？”

　　“江上校提的休整计划。”姜澂把药膏放在床头柜上，站起身，“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高强度任务。这不是商量，是命令。”

　　苏知之看着姜澂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又看了看她走路时微微发僵的左腿，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自己不也伤着？”她嘟囔道。

　　“我是我，你是你。”

　　“双标。”

　　姜澂没有理会她的吐槽，转身走出了病房。走到门口时，她停下来，没有回头：“晚饭想吃什么？”

　　苏知之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红烧排骨！”

　　“没有。”

　　“那糖醋里脊？”

　　“没有。”

　　“……那你问我想吃什么干什么？”

　　“确认一下你不能吃什么。”姜澂的语气平淡缺杀人诛心，“医生说你要清淡饮食，白粥配青菜。”

　　苏知之哀嚎一声，重新栽倒在床上，看着苏知之生动的表情，姜澂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

　　小半龙从枕头旁边探出头来，碧色的眼睛看着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唧唧”，像是在安慰她。

　　“还是阿元好。”苏知之捧起小半龙，摸了摸它的脑袋，“不像某些人，冷血无情。”

　　玄狐从床头柜上的琥珀球里探出脑袋，打了个哈欠：“你就知足吧，姜澂那种人能亲自给你上药，已经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看她对谁这么上心过？”

　　“她那是完成任务。”苏知之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我是她的工具人，工具坏了当然要修。”

　　玄狐翻了个白眼，缩回了琥珀球里，懒得再理她。

　　敲门声响起，苏知之披上外套，说了声“进。”
　　一个圆滚滚的身影从门缝里挤了进来。

　　“苏丫头！听说你受伤了，老黄来看你了！”

　　苏知之抬起头，看到老黄笑呵呵地站在门口，穿着便服，就像个寻常的大叔。

　　“黄叔？”苏知之一愣，“你不是在基地吗？怎么来了？”

　　还没等老黄回答，细狗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手里抱着一个比他身体还大的纸箱。

　　“老黄……你……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他把纸箱放下，扶着墙喘气，“我……我差点没追上……”

　　“年轻人，体力不行啊。”老黄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得眼睛都没了。

　　“知之！”细狗喘匀了气，一脸八卦地问：“听说你们在岛上干了一票大的？解救了很多被关押的女性？太牛了！”

　　“不是我干的，是我们一起。”苏知之谦虚道。

　　“你就别谦虚了。”老黄从塑料袋里掏出一个保温桶，“来来来，黄叔给你炖了排骨汤，补补身子。姜指挥说你只能吃白粥？那哪行！年轻人受伤了就得补！”

　　苏知之的眼睛瞬间亮了：“黄叔，你是我的神！”

　　老黄嘿嘿笑着，给她盛了一碗汤。排骨炖得酥烂，汤头浓郁，苏知之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活过来了。

　　“姜指挥那边我也送了一份。”老黄压低声音，“不过她那人，估计不会喝。你帮我劝劝她，她伤得也不轻，别硬撑。”

　　苏知之边狂炫排骨汤，边点点头。

　　“老黄一听说你和姜指挥受伤的消息，马上和上面打了报告，一定要过来看你，他着急得不行，这汤还是他基地炖好开着直升机来的，你就说这汤的成本。”细狗在一边笑着揶揄。

　　“还得是我黄叔，所以我说以后一定孝敬他。”苏知之喝得一脸满足。

　　细狗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知之，你们这次去岛上，有没有遇到什么特别诡异的事？我听说那个法阵能吸收人的怨气，是不是真的？”

　　苏知之放下汤碗，正要说话，门外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杨光，你很闲？”

　　细狗浑身一僵，机械地转过头，看到姜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双臂抱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姜……姜指挥！我不是在打听机密！我就是……就是关心同事！”细狗结结巴巴地解释。

　　“去把队里最近的几个案子整理出来，今晚之前交到我桌上。”

　　细狗哀嚎一声，垂头丧气地往外走，经过姜澂身边时，还不忘小声对苏知之说了句“知之保重”。

　　老黄也识趣地收拾了东西，笑呵呵地走了。

　　病房里又安静下来。

　　姜澂走进来，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床头柜上那碗排骨汤，看了看。

　　“黄叔让你喝的。”苏知之说，“你伤得比我重，别不把身体当回事。”

　　姜澂沉默了几秒，端起碗，喝了一口。

　　苏知之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看什么？”姜澂放下碗，面无表情。

　　“没什么。”苏知之赶紧低头喝自己的汤，但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姜澂的白发上，泛着柔和的光。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比前几天好了很多。

　　小半龙从枕头上爬下来，顺着床单滑到地上，又爬到姜澂的脚边，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裤腿。

　　“唧唧。”

　　姜澂低头看了他一眼，弯腰把他捡起来，放在膝盖上。小半龙立刻盘成一团，尾巴卷着她的手指，闭上了眼睛。

　　苏知之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心动，不是感动，而是一种——安宁。

　　像暴风雨后的海面，风平浪静，阳光正好。

　　“姜澂。”她轻声叫她。

　　“嗯。”

　　“等伤好了，你在指导指导我吧。”

　　姜澂的手指在小半龙的鳞片上轻轻抚过，没有抬头：“为什么突然想学？”

　　“因为我发现，光靠鸿蒙之气不够。”苏知之的声音认真起来，“在岛上，如果不是那些女性的力量，我可能就撑不住了。我不想每次都靠运气。”

　　姜澂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会很苦。”

　　“我不怕苦。”

　　“我会很严。”

　　“严师出高徒。”

　　姜澂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个字：“好。”

　　苏知之笑了，笑得眉眼弯弯，像是窗外的阳光。

　　说是养伤，其实苏知之的伤稍好点后，她每天的日程排得比出任务还满，早上六点起床跑步，上午体能训练，下午灵力控制，晚上和姜澂一起复盘当天的训练内容。

　　老黄每天变着花样给她送好吃的，排骨汤、鸡汤、鱼汤，一边送一边心疼：“丫头，你瘦了，黄叔给你炖了猪蹄，补补胶原蛋白。”

　　细狗偶尔跑来看她，每次都带着一堆八卦。什么三队的队长沈超的老婆是如何耐不住寂寞出轨的，什么总部的江岳良上校每年都会远远的看一眼自己的家人……

　　苏知之听得津津有味，姜澂每次进来的时候，细狗都会瞬间闭嘴，假装自己在和苏知之交流工作。

　　小半龙阿元在这几天里也恢复了不少，体型似乎又大了一圈，从原来的小臂长变成了接近半米长。它的鳞片颜色更深了，额头上的莲花花钿也更加清晰了。

　　一周半后，医生来复查，说苏知之的伤口愈合得很好，可以适当活动了。

　　苏知之立刻去找姜澂。

　　“我要加训。”

　　姜澂正在整理装备，头也没抬：“你的伤还没完全好。”

　　“周医生说可以适当活动了。”苏知之把复查报告递到她面前，“你看，白纸黑字。”
　　姜澂扫了一眼报告，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身：“换衣服，去训练场。”

　　训练场在地下一层，是一个用特殊材料建成的封闭空间，可以模拟各种战斗环境。苏知之换好训练服走进来的时候，姜澂已经站在场地中央了。

　　她穿着黑色的训练服，白发扎眼，露出颈后的青龙刺青。虽然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整个人的气势完全不同了，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先测你的基础。”姜澂说，“我要知道你的底子。”

　　苏知之咽了口唾沫：“怎么测试？”

　　姜澂从墙上取下一根木棍，扔给她：“攻击我。”

　　结果很惨烈。

　　不到三分钟，她被姜澂摔了五次，木棍被夺走了三次，最后一次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地面，她奋力挣扎，但是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