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白月光2.0 你是二级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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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没跟别人约会过，但穆明见过别人约会，许如清被他带到了游乐场。
“你以前带我出来过吗？”许如清问他。
“没有，每一次的结果不一样。”
“为什么？”
“因为……”穆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笑得很难看，“因为你是二级混沌系统。”
一旦被观测，就会改变结局。
许如清虽然明白，但不知道这一次，和上一次有哪里不一样，毕竟她只有虚假的记忆，可能上一次对穆明的感觉不一样。
“所以为什么是游乐园？”许如清问，“感觉我的性格，好像和这里不是很搭呀。”
“因为这是我的遗憾，所以，是我想来的地方。”
穆明向来古板无趣，只有在捉早恋的妹妹穆婵时，才来过游乐园这样人多得离谱吵得也离谱的地方。也是在那个时候，穆明被灌输了搞暧昧就是要来游乐场摩天轮这样的地方，心跳加速才能动心啊。
虽然已经晚了。
他牵着许如清检票进场，像哄小孩一样，先给她买了一个泡泡枪，一摁就能出很多泡泡的那种。
许如清现在虽然是个机器人，但也觉得新奇：“我们去摩天轮上吹泡泡吧。”
“嗯？”穆明一怔，自己好像没有主动提过摩天轮。
“嗯……因为感觉别的项目都挺吓人的。”许如清握紧了穆明的手，“像那个大摆锤，万一甩着甩着把我零件甩出来怎么办？”
穆明直接笑了：“你的握力，单指就能到十公斤，整只手有四十公斤。”
许如清吓了一跳，连忙将自己的手松开，然后小心地将穆明的手捧在手心：“那你刚刚没有被我捏疼吧？”
穆明摇摇头：“你的灵敏度也很高，不会犯这种常识性错误。”
“你能不能不要太把我不当人？”许如清皱了皱鼻头，“这样很影响你约会的沉浸感！”
穆明没有说话，他应该很长时间都没有休息好，脸色煞白，眼底有淡青的黑眼圈，许如清都怕他被太阳晒化了，因为他现在这样好像吸血鬼。
“你也记得提醒我，让我不要太把我自己当机器人。”说完，许如清就牵着穆明先去买了一个冰淇淋。
“老板，要最甜的那种。”说着，许如清拉了拉穆明的胳膊，“你付下钱，我没有这种东西。”
穆明笑了，付完款之后，接过老板做好的超甜剂量冰淇淋甜筒，递给许如清。
许如清却摇了摇头：“这是给你吃的，我又不能吃东西。你多补充糖分吧，我担心你晕倒在这里。感觉你这么长时间，应该也没怎么吃过甜的东西。”
不然人怎么看起来那么苦。
“是吗？”穆明指尖微微一紧，甜筒的下端被他捏得清脆一声嘎嘣响。
许如清连忙将他的手掰开，“你、你轻一点，别把它捏碎了！难道你的灵敏度还没有我高吗？”
说着，许如清将甜筒从穆明手里救了下来，伸手喂到了他的嘴边。
“我知道你担心许如清不会对你这样，但现在，我是许如清。”她这样温柔的说道。
穆明无声的看着她，他当然也知道眼前的不是真正的许如清，可是概率学告诉他，如果当初他有为许如清做一些改变，那他眼前的，就是某种概率下的许如清。
只是已经不可能实现了。
他低下头，小口的咬了一口冰淇淋球。
是很甜，但也很冰，他眉头皱了一下，牙齿受了刺激。这种生理反应倒是让他多了几分人味，许如清直接笑了，“这才对嘛。”
她还真带了穆明去排摩天轮，但是队伍实在太长，光是在风里站着都需要半小时。
“不太浪漫。”许如清摇了摇头，看见远处有个室内建筑，虽然也人头攒动，但是至少不用吹冷风，她怕穆明偏头痛，“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说着，没等穆明答应，许如清就拉着他的手，在一串她捏出来的粉红泡泡中越过了人群，走到了一旁的儿童美术馆。
穆明难得的眉头一挑，觉得自己也挺好笑的，约许如清的话，好像确实更适合去画展、音乐剧之类的地方，怎么回来游乐场这种幼稚的地方。
但既然已经走错了，就将错就错吧。
儿童美术馆里反倒是整个游乐园儿童最少的地方，小孩子们都更喜欢去外面玩游乐设施，这里面好多都是玩累了的父母带着孩子过来的看的，展示的也都是一些拙劣的儿童画，还有彩陶绘一类的东西。
许如清拉着穆明在里面瞎逛，两个人在一堆父母爱情里面还挺显眼的。
“说不定我小时候的画作也能放进画展呢。”许如清站在一堆蜡笔画面前，“这样，你手里就又少了一些我的作品没有收集呢。”
“那我让人去查一下。”
“……”许如清白他一眼，“听不懂玩笑话？”
穆明笑了，随手去翻了翻一旁厚重的画册，“我也是在开玩笑。”
许如清顺着他骨节分明的指尖看去，那是一本“无色”的画册。
好吧，其实是纯白色，但白色对于美术，无异于无色。穆明显然也有些意外，他重新合上画册，看了看封面介绍，上面提示，这是一部视觉障碍者友好画册。
就像失语的许如清会用手语一样，盲人也有他们的盲文，虽然普及得不够广，但现在已经有了针对视障人群的触摸画。
与一般的浮雕凸显轮廓不同，穆明手上的这本触摸画，还试图让盲人理解颜色。
整幅画用不同的点阵来描绘，红色是尖锐的点，绿色是正方形的点，黄色是圆润的点，紫色是三角形的点，不同的点阵代表不同的颜色，试图以一种更为“直观”的方法，让盲人去体验一张画面丰富的色彩，不同的色彩对比。
许如清感觉很有意思，她闭上眼睛，试着伸手去感受这些画，她的指尖有微妙的传感仪，除了感受到这些略显僵硬的树胶点阵，她还感受到了穆明微热的体温。
因为闭上了眼睛，感官被放大，许如清感觉自己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她想起她不曾存在过的回忆，“这种闭着眼睛摸画的感觉，很像是在庙里闭着眼睛摸福字的人。”
“是吗？”
“对，一定要是闭着眼睛摸到福字，说是完整的描完福字的轮廓，就能把福气带回家呢。”许如清笑着，“我和文柳应该摸过这个，虽然没有被你拍到，但你的资料档案里显示，文蔷偶尔会带着福利院的小孩去周边的灵福寺，他们大概也是去摸福字的吧。”
穆明看着许如清的手在画册上游走，指尖磕磕绊绊地划出一个圆形的轨迹，那是画里的月亮。
“这是白色的圆形。”他听见许如清这样说。
“是吗？”穆明笑了笑，虽然闭着眼的许如清看不见，但他笑得不算友善，“我没有给你看那些资料的权限。”
“可是你都告诉我我自己是数字生命了，好奇心是生命体必备的东西，我自己有兴趣，解开你的密钥不是难事。”许如清睁开眼睛，看向穆明，“是你让我多思考的。”
“不是说不帮我了吗？”穆明将画册合上，拉着许如清准备离开这个儿童美术馆。
不对劲。
“都说了是为了满足好奇心。”许如清不得不跟上穆明的步伐，“不看展了吗？生气了吗？我们要去哪里啊？”
“去更像约会的地方。”
“噢。”许如清笑着跟上了前去。
他们从展馆的另个方向出门，穿过山洞一样被刻意做了造型的假山，一出门，脸上就被拍了水雾一样松松散散的水花。
“啊！完了，我不会进水吧？！”许如清眨巴眨巴眼睛，感觉前面雾蒙蒙的。
她手忙脚乱的用袖口擦眼睛上的水珠，然后被穆明捉住了手。
“我来吧。”
许如清眨眨眼睛，想着自己如果有心跳的话，现在应该就是心跳加速的时候。她乖巧的让穆明擦干自己脸上的水珠，然后也学着他的样子，去给他擦脸。
穆明的动作瞬间一僵，他不自然地将许如清的手揣进了自己兜里，然后看了看捉弄他们的始作俑者——激流勇进项目。
“要去玩吗？”
“嗯？”
许如清看了看一旁从高高水道上滑落下来的小艇，上面的人正嗷嗷叫着冲向水面，下一秒就又要激起一片巨大的水花，她连忙将穆明拉到了一边，“小心！”
“要去玩吗？”穆明被她护在身后，又问了一遍。
看得出他真的很想玩了，许如清对他摆了摆手：“不行不行，万一我进水怎么办？你要是想玩，我在旁边等你？”
“不会进水的，你没那么脆弱。”穆明牵着她，走进了排队任务。
这个项目要提前穿上雨衣，许如清的灵活度虽然高，但是这样精巧的拆包装穿衣服的动作不太节能，为了续航能力，还是穆明给她穿上的雨衣。
许如清踮起脚尖，悄悄在他耳边吐槽道：“你说机器人这么需要人照顾，这就是我没有同类被量产的原因吗？”
“问的很好，但你是许如清。”穆明没忘提醒她的身份。
“噢。”许如清整理整理自己被雨衣弄乱的头发，然后摸摸穆明微长的碎发，又牵住了穆明的手。
可能她这种机器人，更多的作用是陪伴吧。
激流勇进既没有让许如清进水，也没有让许如清散架，她倒是一直很担心穆明，睡觉这么少的人，如果心脏受刺激了多不好。
但是一艘小艇上也只有别人在嗷嗷叫，穆明和许如清坐在中间，真像是来激流勇进的，两个人都很勇。
从激流勇进的小艇上下来后，许如清想着下一个就去旋转木马一类的温和项目，不过一边的照相小馆倒是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她和穆明的照片被摊主抓拍了下来，正亮在屏幕中央。当然，周围的其他人也都入画了，只是这一张里面表情管理没他俩到位，摊主也是打定主意要挣他俩钱了。
“诶小妹小妹，漂亮的照片要不要的？要的要的！让男朋友来买单买单！”店主是个热心的大爷，自问自答地对他们吆喝着。
许如清本来是有点兴趣，但是想着自己怎么也只是个赝品，拍出来的照片未必是穆明喜欢的，所以当没听见了。反倒是穆明，看了大爷一眼，竟然拉着许如清走了过去。
“干嘛？你要买啊？”许如清猫着脚步，生怕自己脚步太大声。
“买两张也不是不行。”穆明走到大爷跟前，并不打算多纠缠，让大爷冲印两张照片出来，然后删掉底片。
“好说好说，你们真是郎才女貌，帅哥靓女啊！”老板一边乐呵呵地等照片冲印，一边盯着许如清说道，“诶不过……我和这个漂亮妹妹，有缘分啊。”
“？”许如清一懵，“缘分？我吗？”
哈哈，好老土的搭讪。
而且她身边有男伴啊！
“对啊，就是你，小妹妹，你几年前来过这里。”照片已经冲洗出来，大爷在手动给照片覆膜、装进相框里，“当时我也给你拍了照片，可惜那会儿你没有男朋友，就摆手说不要不要，哈哈。”
“啊？”
能有这种事？
许如清感觉大爷在吹牛：“你还想卖什么东西给我们吗？为什么要说这样让人高兴的话。”
许如清说的话倒是挺人机的。
穆明的脸色却认真了起来，“是吗？她以前来过这里？没有男朋友？那是和女生一起来的？”
大爷一笑：“哟，较真了。”
说着，他转身指了指背后有点落灰的相框，里面装了很多张抓拍的样片。
“这是我去年刚换下来的广告板，我说我为什么一直不舍得扔呢，原来是在等你们这种有缘人！”
穆明的目光顺着他的指尖望过去，是许多人在小艇上的抓拍照片，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大部分人的脸都看不太清。
但穆明太习惯这种看不清的感觉了，他看了太多监控，以至于他能一眼从人群中，将照片里的许如清认出来。
大爷将相框前面的亚克力板拆开，取出了那一张抓拍。十二人的小艇上，许如清和一个男生坐在正中间，不像是同行人，照片里的许如清，是穆明都未见过的青涩。
他看了看右下角的日期，好几年前了，那时的许如清，应该只有十七岁。
“是吗。”穆明有些喃喃道，“原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真的还有很多痕迹。”
“是啊，你女朋友那时候就很漂亮了，也很善良。”老板对许如清笑了笑，“她同意我用这张照片当成模特照，让别人都来拍照，我的生意也受了她照顾哈！”
“是吗？”许如清走了过来，踮起脚尖，去看穆明手里的照片，“我那时是一个人来玩的吗？”
“不是呀，你这都忘啦？当时你和你的朋友一起来玩，她一直在我这边等你，因为只有你一个人玩了激流勇进，照片里没有她，所以你还想省钱不买照片来着。”
“你这样说我倒是觉得更合理了。”许如清对他笑了笑，按她手里有的信息来看，许如清这种福利院出来的穷小孩，来游乐园都属实意外，怎么还会有额外消费？
那笑容像春风一样拂面，大爷感觉美醉了，“所以当时我就说我免费送你一张，然后我自留一张，当模特照片行不行？你说行！”
“那真是两全其美。”
“不过你那会儿没有现在这么开心，因为你朋友身体不好，不能坐激流勇进，你还觉得挺愧疚的，心善啊妹妹。”
“我朋友身体不好吗？”许如清抬起眸子，看向大爷。
大爷一愣，感觉眼前的许如清眼睛黑黑的、亮亮的，整个人虽然美美的，但像是少了点什么。
说不清呢，可能是美得太摄人了。
“她看起来是没什么大恙，但是听她自己说是心脏不好，所以只能在下面等你。”
“你记得好清楚。”许如清不禁感叹。
大爷也觉得自己有点冒昧了：“你太漂亮了嘛，小小年纪就这么漂亮，然后我又每天都会看到这张照片，就会想起你。你那时候年纪小，人很有礼貌，说话声音也甜甜的。”
“嗯？”许如清一怔。
说话声音……甜甜的？
“那时候，我会说话吗？”
“这话说的，你又不是哑巴，当然会说话啊！”大爷一笑，“你嘴巴可甜了，倒是你朋友，因为不能去玩这些刺激的游戏，还挺不高兴的，你一直在哄她。”
“是吗？”穆明冷不丁的打断了他，将老照片连同刚才拍的照片一起收了起来，问，“这上面的收款码直通你个人账户吗？”
“诶。”大爷以为是穆明的男人领地意识犯了，不乐意自己和他女朋友说话，就憨憨笑了笑，“那个是公司的收款码，我是拿提成的。”
“那把你的收款账号给我吧。”穆明的脸色如常，但声音开始泛冷。
“嗯？”
“要干嘛？”
大爷和许如清都愣了一下。
“我帮她付那份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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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渠》的回忆部分落下帷幕，对于后面的剧情，洛染枝感觉像是懂了，但又没完全懂。
“也就是说，穆明是在这次的约会里发现了许如清死亡的真正线索？”洛染枝往后翻翻剧本，穆明又杀人去了，“怎么没写分析过程。”
“分析在和文柳的对峙那里，前面要留白一下，毕竟这个非线性叙事。”
“噢。”洛染枝挠挠脑袋，“那许如清的尸体，到底藏在哪里啊？”
“就在以上剧本提到过的地点里。”
“游乐园？”
“不对。”季霄推推眼镜，揉了揉怀里穿着高中校服的洛染枝，“这位同学，再思考一下。”
“可是这里除了游乐园也没有提……”洛染枝刚想反驳，又突然想起什么，“等等，你是说，许如清的尸体，在灵福寺里？！”
季霄笑了笑：“你猜对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