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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见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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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桑道:“也是,你保护小姐,我替小姐管茶楼,我们都是小姐的人。”
南维夏装作没听见她们二人话里的争风吃醋,问道:“莺儿在哪里?”
“她去福地寻茶叶了,小姐,莺儿姐可真能干,如果没有她的帮忙,我都应付不来那些茶商。”灵桑笑道。
南维夏笑了笑,找莺儿来管茶楼一面当然是给她一个可住之地,一面也是看中她八面玲珑左右逢源的能力。
南维夏道:“你们二人处得来是最好的。我们茶楼虽只招待女客,但楼中侍茶的大多为男子,为保安全,你平日还是要多考察护卫。柳藤,你若得空能否麻烦你帮帮忙。对了,我上回选的那批如何?可受欢迎?”
灵桑笑道:“当然,那几人一个比一个俊,就连我看了都喜欢呐。”
柳藤轻咳一声,灵桑笑意稍稍收敛,正色道:“不过最受欢迎的却不是最俊的,正是小姐最看重的那个。”
南维夏哦了一声,道:“魏瑞?”
灵桑点头:“没错就是他,当时请了三次才来,如果不是最后薪酬抬到那么高,恐怕他还是不答应。我一开始还对他多几分恼意,没想到小姐的眼光果然是全天下最好的,楼里的客人只要是见过他的,基本上隔三差五地都会再来!”
南维夏笑了笑,道:“如果不是家境贫寒,以他的能力,不会甘心出卖美色的。”
灵桑道:“要不要把他叫过来让小姐看看?”
南维夏摇头,道:“不用,我就是来这里看看,看完了心里就踏实了。灵桑,将来茶楼就拜托你了。”
灵桑忙道:“小姐可是折煞我了!这茶楼的选址建造,茶叶的选择,经营的方式都是小姐的决定,我也就平日帮忙照看而已,其他的一切还得小姐做主的。”
南维夏笑了笑,道:“不管你承不承认,总之我是托付给你了。行了,我就不打扰你做生意了,下回得空我再来。”
知晓小姐这是与她打趣,灵桑也笑道:“那就请小姐常来视察。”
离开茶楼,南维夏上了马车,闭眼歇了歇,再睁眼已经停在宗人府外。
府役见了春漾手中令牌,立时移开长刀,垂首左右散去。
那日马车相见,慕澹川道为方便行走,临走时将这块代表鸿安将军的令牌留给她。不得不说,慕澹川的令牌的确好用。
穿过一条极长的空荡的牢房,终于在尽头看见南乐瑶与宋承敛。
宋承敛小脸黢黑,缩在一团干柴边,见来了人,面上亮起一瞬的明光,待看清了,又黯淡下去。
南维夏紧攥着手,哑声道:“把东西给他。”
府役拆开包裹检查一番,见没什么不妥,这才打开牢门,让她们进去。
宋承敛惊诧地望着她们,没料到是来找他的,警惕地向后缩了缩脖子。
春漾将包裹轻轻放在他身边,道:“这是我们小姐给您的过冬衣物。”
南维夏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轻声道:“等到开春,你就能从这里出去了。别害怕,岭南虽远,却比北寒之境好上许多。”
宋承敛紧紧盯着眼前的人,张了张嘴,最后道:“你是神仙吗?”
南维夏忍不住笑了笑,道:“不是,我只是看你可怜。”
宋承敛闻言眼睛又黯淡下去,道:“你也觉得我可怜。”
南维夏道:“别人觉得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知道,你的未来还很长,明白吗?”
宋承敛侧过脸,露出耳后的“反”字,道:“我这样还能有什么未来?”
他的声音微微颤抖。
南维夏克制住内心翻涌,道:“只要活着,就有未来。”
宋承敛似懂非懂地看着她,南维夏很快站起背过身,敛下泛红的泪意,道:“一切会好的。”
说完,快步走出牢房,转了个弯,走到南乐瑶房前。
南乐瑶平躺在干柴上,翘着脚,见到她,抬了抬眼,又重新闭上。
南维夏道:“你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
南乐瑶闭着眼扯了扯嘴角,道:“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南维夏道:“你又不是真的喜欢他,何必跟着他一起死?”
南乐瑶一言不发,翻了个身背对她。
须臾,南维夏道:“你母亲很伤心,你就不替她想想。既然没死,那就好好活,我会替你打点好,别死在半路了。”
说完,南维夏转身就走,没察觉到她的背影微微颤抖。
走了两步,南维夏鬼使神差地看了一眼另一边的牢房,果然有一个身影缩在角落,总归上一世相识一场,没有视而不见的道理。
南维夏走近,谁知,仔细一看,她怔愣在地。
良侧妃,或者说像极了良侧妃的那个人,看见有人注意到她,立时低头试图用头发遮住脸。
其实除了曾经与她朝夕相处的南维夏,这世上或许只有已经死去的宋昱琛能分辨出眼前之人与良侧妃的不同。
那么,她是谁?
南维夏想要凑近,就在这时,府役忽然走过来,道:“南小姐,有人来了,请您随我到后边避一避。”
来不及仔细看,南维夏被引着躲到一间密室,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门一关上,连声音都隔绝在外。
不知过了多久,府役带她出来时,良侧妃已经不见了。
显然这是有人不想让她发现良侧妃之事,且知道她来了此处。
是谁做的已经很明显了。
可是,为什么?难道良侧妃身上有什么秘密值得他费此周折?那么真正的良侧妃在哪里?这人又是谁?
重见天日,南维夏深深吸了一口气。
春漾道:“小姐,南秋琳到南府了。”
南维夏眯了眯眼,她没去找南秋琳算账,她竟然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宫变那日,把她推出人群的是一只瘦小的手,当时站在她身后的,除了时晏就只有南秋琳和南星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除了她旁人更没有如此做的动机。何况她们之间的梁子已经足够多,也不差她将这一笔账算到她头上。
回到南府,前院已经闹得乱哄哄的。
南星满院子地乱跑,下人们一个个累得气喘吁吁,连他衣角都抓不到。
南德文气急败坏地拎起手边瓷瓶朝南秋琳扔去,被她轻轻一闪避开。
南秋琳仰着头道:“英国公府的人都已经知道南星的存在,无论父亲承不承认,我都是要嫁到国公府的。”
“别叫我父亲!”又一个瓷瓶扔过来,南秋琳又是一个闪避,道:“我要的不多,只要让我从尚书府出嫁就行。”
“尚书府丢不起这个人!”南德文怒吼,“你爱嫁谁嫁谁去,和我尚书府都无关!”
南秋琳奇怪道:“父亲您如今又少了一个女儿,为何不借此机会将我认回来呢?我将来可是国公府的人。”
如果不是舒愉辰连面都懒得露,听到这话恐怕她又要抓狂。
“什么国公府的人?”南德文冷笑道,“是国公府的下人吧!我要这下人的姻亲做什么?”
“父亲!”南秋琳难以置信,“南星是英国公的长孙!您不明白长孙的含义吗?”
“还长孙呢!”南德文耻笑,“人家认不认你这个孙都不一定。行了,你都不是南府的人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该去哪去哪,快走吧!”
“五妹妹怎么从国公府跑出来了?”南维夏笑道,缓缓走近。
南秋琳一见她莫名的心虚,声音也小了许多:“二姐姐回来了。”
她是打探到南维夏今日不在家才敢找上门,没成想还是碰见了。
南维夏轻拍她的肩,一副十分关心的模样,道:“你竟然舍得出来?”
南秋琳终于听清她在说什么,蹙眉道:“二姐姐这是什么意思?”
南维夏惊讶地捂嘴道:“原来五妹妹不知道吗?今日昭平公主回了国公府,我还以为五妹妹是见他们二人琴瑟和鸣,不愿打扰,这才弃了国公府的尊贵日子回来呢。哦,对了,听闻英国公世子已经换了人,好像叫什么,张崧逸?”
南秋琳神色变了又变,嘴巴张了又合,五官各动各的,可怕得很。
见她手忙脚乱地抄起南星,连滚带爬地跑出南府,南维夏满意地微笑,一转头,对上南德文探究的目光。
南维夏懒得理他在想什么,转身就走。
慕澹川不知道从哪里得知南秋琳当日作为,当面不表,转头对着皇帝弹劾英国公世子的荒诞行径,又替昭平公主鸣了半日不平。
总之,昭平公主虽然被放出来,世子却也换了人。
张崧逸与张婉泽这回立了大功,尽管被景王作了俘虏,关键时刻里应外合,一举击破景王防线,张崧逸承袭英国公也算实至名归。
至于张婉泽,也被皇帝封了个平宁郡主,虽不及其兄长,却也是能给女子的最大荣耀。
距离婚期仅剩不足一月,南维夏再作甩手掌柜也有人逼着她准备这准备那。
婚前男女不得相见,再严苛点的,就连出门也不行。
南维夏虽无顾忌,日子却是无聊,除去每日到长公主府报到,闲时到茶楼逛逛,偶尔和宋羲君见见面,几乎算是在府中乖乖待了一月。
终于在成亲前夜,迎来了自明州来的亲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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