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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 64 章 一句未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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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差人确认她伤无大碍后,南维夏终于得以出宫。
走到宫门,远远见一人守在路边,看见她立时迎上来,只道长公主有请。
说到这位长公主,南维夏知道的并不多,早年她嫁去西凉,无儿无女,熬到夫婿死后回了洛城。
前世她久居长公主府,甚少出现在世人面前,南维夏只在宫宴上见过一面。
便是长邑派人来的那回。瞧着并不好相处。
说是请,南维夏却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让春漾领着宫人先将那三抬箱子带回尚书府,她带着叶裳跟着去长公主府。
一进府,又换了人带路,府里守卫众多,恍惚间,还以为尚未出宫。
进到书房,长公主背对着房门,倚在书柜,听到声音转过身,顺手递了一本书过来,道:“拿回去看。”
南维夏双手接过书,规矩地行了礼。
“你就是知瑾要娶的姑娘。”长公主打量一番,须臾,她道,“那日他求我把你拦下,我们认识那么多年,那还是他第一次求我做事,可我没答应。若是你,该如何想?”
南维夏道:“慕将军怎么想,长公主应该问他。”
长公主淡淡看她一眼,道:“你替我问,明日回我。”
南维夏一愣,惭愧道:“慕将军如今在宫中,臣女既出了宫,便见不到慕将军了。”
长公主笑意不及眼底,道:“你见得到的,木荣,送客。”
南维夏莫名其妙地被送出府,直到在府外看见慕澹川的马车,无语了一瞬。
明知他在门外,为何不把人叫进去亲自问?
“上车,送你回府。”慕澹川在马车上朝她伸出手。
南维夏侧身搭着叶裳的手踏上马车,坐到他对面。慕澹川也坐了回来,道:“长公主说了什么?”
南维夏不答反问:“长公主府上为何有重兵把守?她是什么人?”
慕澹川看着她道:“我们这位皇帝不善政事,恰巧碰上一位擅于此道的长公主。”
南维夏一愣,问道:“皇上信任她?”
慕澹川笑了笑,道:“没有长公主,他根本坐不上皇位……”
剩下的话被迫吞回肚中,因为他的嘴被一只手紧紧捂住,女子的馨香,温热的体温,要说什么在说什么,他一瞬间都不记得了。
南维夏瞪大双眼,道:“你不要命了。”
慕澹川反手抓住女子缩回的手,两手交叠握在胸前,道:“维夏,我不说了。”
南维夏脸微微发烫,强作镇定道:“她让我来问你,那日的事你怎么想?”
慕澹川道:“我早知道她不会出手,但能让她愧疚,将来我不在,看在此事的份上,她能护你。”
南维夏疑惑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慕澹川道:“我母亲和她相识。”
恐怕不止是相识,不过看他神情似是不想提此事,南维夏不再多问,往回抽了抽手,道:“我明白了,不过,我还有一件事要问你。”
慕澹川手指微不可察地动了两下,沉默半晌,缓缓道:“什么事?”
南维夏正色道:“你为什么要娶我?”
慕澹川语气僵硬,道:“嫁给我,不好吗?”
南维夏看着他,道:“起风要做的不是冒险出海,是避在家中,远离风浪。”
她顿了顿,继续道:“为了过去发生的,拿未来作赌注值得吗?慕澹川,我不需要怜悯,我们应该向前看。”
“不是怜悯。”慕澹川打断她,“你说错了。”
南维夏道:“那是什么?”
慕澹川一语不发。
须臾,南维夏道:“你既说不出,那我便说了。我的确需要你的庇护,与你成亲受益最大的也是我,所以这门亲事我是愿意的。”
南维夏没看他,垂首道:“只是婚后你若遇到真心喜爱的人,纳妾抬平妻都行,但是不能休了我,管家权也不能交给旁人,这样你还愿意……”
一句未完,男人道:“愿意。”
他眼中情绪太多太重,南维夏只掠过一瞬便移开,点了点头,露出一副满意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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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尚书府,南德文和舒愉辰迎了上来,身后是那三抬皇帝赐的嫁妆。
舒愉辰托住她的手,眼睫沾着泪水,道:“维夏,你总算回来了,我和你父亲一连担惊受怕好几日,如今亲眼看到你才总算放下心来,可有受伤?”
三年不见,舒愉辰乌黑亮丽的发间竟生出几根醒目的银发,唇边亦多了两条纹。
南维夏扭头,露出脖子上的纱布,道:“受伤了。”
“快快,请大夫过来。”舒愉辰连声使唤人去请大夫,似乎一点没意识到她是从宫里出来的。不过既然她还想演这出母慈子孝的戏码,南维夏也懒得撕破脸皮。
三年前与南德文分别时,闹得并不愉快,不过他不愧是凭一己之力做到户部尚书一职的人,再见时竟能演得慈爱心疼。
静静看他们演了半日,二人始终没收到回应,总算演不下去,互相对视一眼,舒愉辰道出来意:“维夏,既然慕将军回来了,你们的亲事也定在下月初一,那他也算是半个尚书府的人了,乐瑶还要叫他一声姐夫呢。你看看能不能去求求你那位官人,你妹妹可是一点都没掺和进谋反之事啊!她是无辜的啊!”
南德文附和道:“都是一家人,总不能你这个做姐姐的飞黄腾达,妹妹却在牢里吃一辈子牢饭吧!”
南维夏轻笑一声,道:“父亲母亲可真会让我为难。”
南德文横眉一竖,就要发火,舒愉辰忙将他按下,道:“从前母亲做的那些事都是为了你好啊,可不管有意无意都伤害到了你,母亲向你道歉,如果你还有什么不满,都向着我来,乐瑶她从来没有害过你,她从小就最黏你的,你都忘了吗?”
南维夏抬手拦住愤怒的叶裳,平静道:“如果不是看在我的面子,南乐瑶早就死了,不止她,你,还有你,如何还能好好站在这里骂我?”
南德文一愣,道:“慕将军的意思是?”
南维夏道:“谋逆是诛九族的大罪,不止你们,忠毅侯府,成国公府,都要受到牵连。”
南德文惊出一身冷汗,不敢再要挟,舒愉辰早就与成国公府断了往来,闻言毫不在意,见南德文临时倒戈,心中又气又急,骂道:“不说别的,原要嫁给景王的是你,这些年他们夫妻二人形同陌路,如今乐瑶又替你挡了灾,你不能见死不救!”
南维夏冷笑一声,道:“他们夫妻的事,与我何干?”
南德文默默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只剩舒愉辰一人在院中跳脚,南维夏命人将箱子抬到她院中,正在此时,东门风风火火走来几人,远远就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慢着!这可是我们大房的东西!我看谁敢搬?”
大伯和大伯母用一种极为快速的脚步赶了过来,身后跟着南青黛。
南德文沉下脸色,看向大伯,冷声道:“这是何意?”
大伯瞥了一眼大伯母,没敢说话,大伯母反瞪他一眼,叉着腰上前一步,道:“受你们二房牵连,这几日我们西街的铺子一个人影都没有,这损失当然要你们来承担!”
那铺子原就是个街角不起眼的成衣铺,平日本也见不到几个人影。大伯母无非借机讹诈一番。
南德文道:“损失多少?”
“唰”的一声,大伯母抖落出一叠账单,甩到南德文面前,道:“二弟,大嫂替你抹去零头,给个一千两,此事就算揭过。”
“一千两?!”舒愉辰大惊,“一年的营收都没这么多,我们可给不了,谁能给你找谁要去。”
大伯母冷笑,走到箱子前,拿手拍了拍,道:“我知道你们给不起,这不,拿这三箱来抵不就成了?”
这是御赐之物,哪里能容许他们在这里不分你我的谦让来谦让去?也就大伯这样未曾待过官场的人能容许大伯母胡闹。要知道,这话若是传到皇帝耳中,甭管之前有罪无罪,通通都能治个大不敬之罪。
南德文又怒又惧,一连的摇头,扶着箱子半天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舒愉辰冷笑道:“德文的俸禄赏赐尽数充公,往日大哥大嫂从府里支银子的时候嘴里说的都是一家人,事到如今,又分起大房二房来,要我们二房赔偿损失可以,你们大房得先将从前花的银子还回来!”
大伯母涨红了脸,骂道:“我们什么时候花了你们二房的银子?那是母亲的银子!”
她拽过身后垂首一言不发的南青黛,道:“你侄女二十二了还未议亲,现在又被你们二房牵连,亲事更没着落,这事你们二房也得负点责任吧!”
闻言舒愉辰气得两眼一撅,南乐瑶的事她本就急得火急火燎,大伯母此言更是拿盐往她伤口上撒。她南青黛没成亲又怎么了?不还好好站在这里,又没有缺胳膊少腿的。
何况她没成亲怎么能怪到南乐瑶身上?人生得寡淡,性格无趣,一棍子打下去都不见得能吱一声,父亲既无官职名声又不好,谁家愿意娶她?
“是嘞!老二家的,这可是你亲侄女!你没了女儿,这就是你亲女儿了!你该为亲女儿打算啊!”祖母的嗓音一如三年前浑厚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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