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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我不爱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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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了结,管自秋等人重返现场的时候,闵乐已经收完一轮随礼了。
前面说过,因为合欢宗广发喜帖,大江南北的吃瓜群众都赶过来吃席。
结果走到半路被通知合欢宗家被偷了,大家不要去送,等通知再进入合欢宗范围内。
等到风波结束,众人再一看。
啊?怎么婚礼主角嘎嘣一声就死了?
你看这事闹得,喜事变白事,手里拿的份子钱突然烫手了起来。拿出来不合适,但收回去吧,刚杀了个半步渡劫的无情峰主正守着他徒弟的尸体,幽幽看过来啊。
“节哀。”他们给随礼换了个包装,从红通通变成黑白色,当场吊唁。
闵乐悲伤地收份子钱。
唉,灵石有什么意义,他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灵石。
“我好好的徒儿啊,这位道友不是来安慰我的吗?也是,钱财乃身外之物,无论如何也复活不了我的徒弟,即使其他道友好心用钱财来慰藉我这位空巢老人,也改变不了这惨痛的事实。所以你真的不给吗?”
“哎哎,我也不是真的想要,道友客气了,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我不想要钱。”
姗姗来迟的剑宗首席们:……
宫钺已经完全被同化了,他何止被驯化成了忍人,甚至一步到位直接成了比格大王御下的小比格。
两眼一抹就是哭,凄风苦雨地上去帮忙收份子钱。
还要脸的管自秋和赵拂:……
赵拂似乎回想起出门前天璇对他的殷殷嘱咐,比如说不能让闵乐去找各个宗门要见面礼,剑宗丢不起这个脸。
“怎么了,你们也在为邬宁哀悼吗?猫奴和太子?”
管自秋:……
赵拂:……
他们闭了闭眼,面无表情地附和:“是啊。”
赵拂心想,他也没辜负师尊的嘱托啊,毕竟小师叔收的不是见面礼嘛。
合欢宗的队伍里,邬宁和流栖对视一眼,四目茫然。
……啊?
合欢宗的队伍里,邬宁一时不知道该不该显露出真身,现在出去岂不是要退款?流栖悄悄挪到他身后,给他做了几个手势。
邬宁露出清澈的目光,看不懂。
在场大能云集,传音恐被发现,在这种哭丧的场合玩玉碟也有点太招眼了。于是流栖干脆在邬宁的后背写字:出去,演戏,趁他们没反应过来,遁走。
指尖落在后背,痒痒的。
邬宁明白了。他庄严地点头,撤下伪装,抬脚走出去:“师尊,徒弟在这呢。”
闵乐看过来,顿时二人执手相看泪眼泪眼。三言两语间,勾勒出一个李代桃僵,机智剑修巧脱身的故事。他绝口不提那假邬宁是谁,问就是不知道。
而一探内府,众人这才发现这人修行的功法邪门,恐怕是个邪修。
“定然是那邪修意外发现邬道友离开,趁机占据邬道友的身份,所图甚大啊!可惜狗咬狗竟死在自己人手里,当真是老天开眼!”
有人道:“既然死的是邪修,那奠仪……”
闵乐立刻与弟子抱头痛哭:“对了,你在合欢宗这些日子有没有受委屈,你可知道我刚刚看见你的尸体时如何心如刀绞……”
二人一边互诉衷肠,一边走远了。
那人倔强地把剩下的话说完:“……那奠仪还要吗?”
旁边的人慈爱的看他一眼:“你看闵仙君手边漂浮的是什么?”
“额,太乙剑剑影?”
“地上这一分为二的尸体是什么修为?”
“额,半步渡劫……”
“还想要送出去的东西吗?”
“额,不了,不了。”
路过默默围观的姚曼时,闵乐还不忘把她拽走:“对了,说好的报销——”
心胸开阔的姚曼看了看太乙剑,慷慨道:“没事,包在我身上,我带你去库房挑。”
闵乐:“这怎么好意思呢?对了,库房怎么走?”
等他离开库房,不久后,段缨走过来,对库房管事道:“今日合欢宗蒙难,多亏闵乐剑君解围,宗主令我来挑些东西做谢礼。”
“各峰定好的那些不敢擅动,宗主说其余财宝自可取之,我记得前个月方从朝暮派订了一柄好剑来着?”
库房管事:“没了。”
或许是其他人看上,兑换走了。段缨没在意:“那还有合适的剑器吗?”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不由得站直了身体:“……那不限种类的法器呢?”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谨慎地:“……灵丹妙药、灵舟载具、奇珍异兽呢?”
库房管事:“没了。”
段缨:“库房是遭贼了吗?总不至于连玉露散都没了吧!”
库房管事失魂落魄道:“没了,都没了。”
而闵乐已经愉快地联系上了玉衡:“我听说弟子在外获得财物要给宗门交税?”
管内务的大家长玉衡一边打算盘一边随口道:“是有这个规定来着,不过是阶梯式收税,这得看你赚了多少,普通弟子一般赚的外快都够不上我们起征点的。”
闵乐:“那我定然是要给宗门创收了。”
玉衡冷笑一声,作为一群剑修的内务总管,他已经看透了剑修的本质。要不是剑宗垄断了千年玄铁矿,还收半个西大陆的租,定然是养不起这群败家子的。
“你知道我上次听见有人跟我说他给宗门创收了是什么情况吗?”玉衡阴森森道,“他打架把人家林场砸了,不得不花钱把林场的雪松苗都买下来,转头跟我说有了这些树苗,再也不用怕剑宗内弟子打架破坏环境了。”
难怪外门是单一植被林,说来都是剑宗财务的泪。
闵乐:“你放心,我和他们不一样。”
他得意道:“我把合欢宗半个库房搬走了!”
玉衡:“有什么不一样,你把……嗯嗯嗯?”
玉衡嘴唇动了动,半晌,苦口婆心道:“师侄啊,我们剑宗还没穷到要抢劫的地步吧?实在不行今年涨租,还可以给千年玄铁涨价。”
“对了,有人发现吗?”
闵乐不乐意道:“你把我想成什么样了!我是那种偷偷摸摸的人吗?我都是直接要的。”
“对了,如果收税的话,一吨玉露散够吗?”
玉衡:“……一吨什么?”
玉衡:“……多少玉露散?”
闵乐握拳:“我把合欢宗的玉露散都要走了,这样我们的弟子就再也不用担心出门遭玉露散了!更不用担心好好打着架,对手突然掏出一把玉露散糊脸。”
玉衡:“据我所知,合欢宗从没有人在打架的时候扔过玉露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担忧到底是从何来?”
闵乐开始吹口哨。
玉衡:“……”
他懂了。
副宗主颤巍巍问:“没被其他人看见吧?”
闵乐继续吹口哨。
玉衡:……
他眼前一黑,我们剑宗的名声,危!
闵乐:“咦,副宗主怎么把传音挂了啊?”
没关系,他现在去给弟子们送温暖了!
抢合欢宗的钱,养剑宗的弟子,谁看了不说一句含辛茹苦?
因为各宗吃瓜群众齐聚,合欢宗焦头烂额地为他们划分了驻地,剑宗理所当然占据了最好的地方,一群剑宗小白菜正乖乖等着闵乐回来,望眼欲穿。
闵乐慈爱地往外掏合欢宗特产:“不要客气啊不要客气,用得上什么就直接拿。”
当他掏出一堆灵剑时,众人目露惊喜。
当他掏出琳琅满目的法器时,众人略有迟疑。
当他开始掏灵丹妙药时,众人已经开始坐立难安了。
“小师叔,你去抢劫了吗?”
“邬师弟的丧葬费应该没这么多吧?”
闵乐谦虚道:“没什么,只不过实在抵不过姚曼长老的热情邀请,去合欢宗库房逛了一圈。”
合欢宗的东西啊,那没事了。
他们一拥而上,就像菜市场挑猪肉一样开始挑挑拣拣。有人忍不住流出了幸福的泪水:“从来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小师叔别给我塞了,我的纳戒真的装不下了,够了够了!”
此时一个高而瘦削的弟子上前一步,眼里闪过财务的光芒。他正是玉衡峰首席,修行天赋怎样先不谈,算数天赋很得玉衡峰主青眼。不出意外等他毕业直接拿编制管宗门财务,就业稳稳的。
“小师叔,按照宗门规矩——”
闵乐高深莫测:“已经报过税了。”
未来的财务大总管露出了欣然的笑容,缓缓退下。
另一边,闵乐前脚走出库房,后脚姚曼就马不停蹄找到宗主请罪,口称自己未能突破心障,需要马上闭关巩固心境。至于宗主之位,不如就让祝宵当吧。
宗主:“啊?”
想到自己亲手给貔貅开了宗门库房的大门,姚曼哐当就跪下了,悲痛欲绝、声嘶力竭道:“求您了宗主,让我回去闭关吧!天塌了都叫不出我那种!求你了,再不闭关我就要死了!”
祝宵来求见宗主时,正好只看见姚曼夺门而出的残影。
祝宵茫然:“这是怎么了?”
宗主:“她说受了重伤道心不稳,不及时闭关恐有性命之灾,闭关去了。”
痛失竞争对手祝宵顿时露出了悲伤的笑容:“天啊,太可惜了。”
宗主:“对了,你此番前来所为何事?”
事业批祝宵顿时精神抖擞:“是这样的……”
因为当初广发请帖,各宗门吃瓜群众齐聚合欢宗,数得上名号的宗门都派人来了,正好青云会在即,他们还顺路把弟子一起稍来了。宾客如云、人山人海。反正结道大典是办不成了,祝宵就寻思着干脆把场地改造一下,举办场宴会欢迎八方来客。
“总不能让他们干待着吧,这不是我们合欢宗的待客之礼。”
宗主点点头,夸奖道:“你是很有想法的,就这样办吧。”
祝宵得了首肯,摩拳擦掌地走向库房,她准备精心准备这次宴会,展现出自己卓越的统筹能力,首先就是要从拿出些上得了台面的奇珍异宝、珍馐美酒。
不知为何,当她这样说时,库房管事复杂地看了她一眼,默默退让一步,把库房密匙给了她,自己摇摇头叹着气走了。
祝宵没在意,迫不及待打开了库房——
祝宵:……
她猛然把门关上,刚刚是不是开错门了?
不错啊,怎么会空空如也呢?
她再次确认没来错地方,谨慎、庄重、双手微微颤抖地再次拉开门。
哈哈,原来不是幻觉啊。
再一看,访客记录里上一道灵力是姚曼留下的,就比她快了那么一刻钟。点开支取记录,灵册都卡了几秒,仿佛正在解压缩,然后猛然爆出一长串名录,一眼望不到头。
拿着灵册的手微微颤抖。
她说为什么姚曼跑那么快,原来是知道自己再慢一步就真的会死啊?
“姚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