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二合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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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乐正在面临一个艰难的抉择。
两位合欢宗宗主候选人正在幻境之中，谁第一个出来，就会占据主导权。
而现在，合欢道的死对头，无情峰峰主闯入了她们的赛场。
系统兴高采烈：【现在她们的胜负就取决于你先进入谁的幻境！】
真不知道它到底怎么做到的，只听声音就给人一种苍蝇搓手的阴暗爬行感。
闵乐沉思片刻：【为什么不能我趁机把她俩都淘汰，自立为王呢？】
系统：【？】
系统：【？？？】
系统大惊失色：【你又不是合欢宗的你怎么自立为王？！】
闵乐腼腆一笑：【我现在还披着马甲呢。】
等这个被执法剑抓进猪圈的合欢宗外门弟子回到宗门，就会震惊地发现在他扫猪圈的日子里，某位不知名代打帮他报名了合欢宗主大选，并成功干掉了两位竞争对手，逆袭成宗主。
他都不敢想象那个外门弟子得多感动。
闵乐感叹：【我真是个好心人啊！】
他已经走到了魔气最中心的位置，魔气干扰了太乙剑的视野，只知道邪修定然在眼前的两个幻境中。至于到底是哪一个，就不得而知了。
闵乐随便找了个进去，眼前一晃，只见更年轻一点的祝宵和流回舟相对而立。
这个应当就是祝宵的幻境了。
【祝宵的幻境里居然有流回舟，】闵乐猛猛吃瓜，【难道她俩拿的是古早虐恋霸总剧本？痴心一片的男主和流连花丛意识不到自己真心的霸总女主？】
系统吃合欢宗的瓜可带劲了，从不惮以最狗血的角度揣测：【差评，虐心虐身流产掏肾套餐呢？】
闵乐：【……】
系统，你疑似有点太极端了。
他阴暗地找了个树丛窝起来，掩去身形，露出一双眼睛吃瓜，只见流回舟正恳求祝宵给他一个孩子：“我自己生，也不用你负责。”
！
男生子传奇前传！
一人一剑大为震撼，纷纷竖起耳朵。
祝宵也大为震撼：“你有病吧？有病出门翻过山就是惜春堂。”
系统叹息：【这就是合欢宗的渣女，啧啧啧，我打赌接下来就要进行一些你爱我我不爱你的虐恋拉扯了。】
祝宵：“你别一副爱而不得的死样子，我当初就是信了你的邪，就这么提交了课业，结果拿了丙等，丙等啊！你知道姚曼她嘲笑了我多久吗？整整三百年！”
她越说越生气：“可恶的阴湿男，你就是从小缺爱，想要一段亲密关系，又不是真的爱我，亏我当初踹了你的时候还不好意思地落了两滴眼泪！”
闵乐：【……】
系统：【……】
失礼了，原来是棋逢对手。
流回舟神色黯然：“你若是我孩子的娘，我又怎么会忍心看你在道统之争中落下风？”
祝宵立刻改口，上前一步，柔情蜜意地拉住他的手：“我们的宝宝什么时候出生呀？”
一人一统顿时心生敬畏。
【合欢宗，恐怖如斯。】
很显然流回舟绝对不是祝宵的挚爱，看样子祝宵也不是流回舟的挚爱，也不知道他的幻境里是什么样子。
“是啊，这怎么可能是我的挚爱。”
旁边的树丛里有人幽幽叹息。
闵乐：！
他猛地扭头，竟然是祝宵，她也蹲在树杈子上津津有味地旁观。
“你在想我怎么知道你的疑惑？”祝宵掩唇轻笑：“你想得太大声了。”
她只在进入幻境的一刹那被蒙蔽了，但紧接着就通过被抽取的灵力猜到这是虚幻的世界。
“然后我发现这里的幻境来自我的潜意识，于是我便反过来尝试掌握它。你进来的一瞬间我就发现你了。”祝宵真人语气温柔，但暗含的意思却令人不寒而栗。
“对了，你的口味还挺过时的，现在虐恋情深狗都不吃。”
毫不夸张地说，闵乐身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
他敢肯定，若非他还维持着姚曼亲传弟子的马甲，且谨慎地在步入一个化神的幻境时藏起了太乙剑的剑影。在他踏入幻境的时候，迎接他的绝对不是无害的暗中观察。
祝宵歪歪头，有些惊奇：“嗯？我现在又听不见了，学得很快嘛。”
【系统？】
系统：【不用谢。】
【她没听到你吗？】
系统对此倒是有所了解：【因为你真身进入了别人的幻境，也就是无尽夏的范围内。而我本体在外面，她是反向通过无尽夏感知你的想法，我既然不在无尽夏的作用范围内，那她就没办法感知到。】
【那她现在感知不到是因为？】
系统看似谦虚地说：【没什么，不过是我暂时斩断了你和无尽夏的联系罢了。】
祝宵认得这张脸，她死队头新招的亲传弟子，秉持着对对手的信任，她并没有多做为难。也多亏了这弟子闯入，她才知道破幻阵的方法。
挚爱？
祝宵起身，随着她的动作，流回舟与另一个“祝宵”化为烟雾，虚无中更多情人的脸浮现出来。她头也不回的往前走，穿过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她不为任何人停留。
直到走到尽头，她来到一座凡间的庭院里，檐牙高啄，雕梁画栋，想来也是大户人家。她脚下不停，直直推开某扇门。
门内的人闻声回眸。
那人有一张与她完全一样的脸，只是眼神还很年轻，未经世事的年轻。
这是踏上仙途前的闺阁少女祝宵。
果然，她最爱的人只有自己。祝宵满意地想。
祝宵对那个自己微微一笑，毫不犹豫地捅穿她的心脏。
背景里，闵乐已手动淡出。
好彪悍的合欢宗。
他得快点走，不然晚了他怕留给他的只剩邪修的尸体，鞭尸未免也太没品。
【不行，杀人得杀热乎的。】闵乐握拳，飞快进入了最后一个幻境。
事实证明，他的决定很正确。
因为如果他再晚一步，的确就要喜提一具尸体了。
不过不是邪修的，而是他便宜二师尊的。
要姚曼来说，她和死对头祝宵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第一次出门进行课外实践就遇见万里挑一的奇行种。
祝宵吝啬于真心，所以遇到个流回舟。
而姚曼是体验派，信奉要沉浸式爱，
她第一次行骗，遇到了带发修行的阴盼晴。
这是个已经消失在修仙界的名字，在市井流言中，人们更偏爱以佛子这个标签来代替他。合欢妖女，佛子，两个称呼仿佛就能概括他们二人的纠葛。
她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在一个山洞里，身受重伤，狼狈万分。
外面淅淅沥沥下着雨，几片芭蕉叶被挂在洞口，艰难挡雨。雨水顺着芭蕉叶的脉络，凝聚在叶尖，成股流下，顺着地势朝洞穴内流淌，地面湿漉漉一片。
“姚道友，火生好了。”有一道清冽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姚曼一怔，她缓缓转头，看见了篝火边熟悉的一张脸：“阴盼晴？”
阴盼晴不知所以，但仍然颔首：“怎么了？”
姚曼慢慢摇头，没怎么，不过是看见尸体在说话。
作为当年和芣苢竞争合欢宗必吃榜top1的修仙界顶流，阴盼晴的名字渐渐消失，当然不是因为他堕魔了，而是因为他死了。
一个死人，是不值得更多关注的。
她很清楚这个事实，清楚到纵然被修改了记忆，也在见到故人的第一时间清醒过来。
但她沉默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低头用树枝拱了拱篝火。
她暂时还不想醒来。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年互相隐瞒身份的二人在一个秘境中相遇，两人误入险地，九死一生逃出来，却修为尽失，落下悬崖。
他们勉强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山洞修养。
眼看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走出秘境，姚曼气若游丝也不忘复习功课撩人：“若我命丧此地，来日□□友会记得我吗？”
阴盼晴想了想：“我可以亲自为你做一场法事，姚道友如今无法打开纳戒，我只能打白工，我恐怕到死都忘不掉有人欠我一场法事钱。”
佛修？死要钱再加上带发修行。
“你是那个什么佛子？！”
“……是有人这么叫我，但一般这么叫的都不是什么正经人。”基本都是合欢宗的。
“哈哈，这么巧，我就是合欢宗的。”
姚曼顿时伤口也不痛了，垂死病中惊坐起，哈喇子直流三千里。她大声宣布：“从现在开始我要骗你感情了！”
阴盼晴：“姚道友，能不骗吗？”
姚曼严肃摇头：“送上门的佛子都不吃，师尊知道了会杀了我的！我们合欢宗一向爱惜粮食，应吃尽吃。”
阴盼晴只很无奈地笑，姚曼也哈哈大笑。
姚曼想，修仙真是残忍，想忘的事都忘不了，这晦气东西记得这么牢。她对自己说，等这段回忆放完，她就离开。
幻境的同化下，当年的虚弱与无力正在覆盖她的现状，也正是被同化的虚弱和无力让她没能及时发现自己正在被同化。
于是就在这片刻的犹豫下，一只手从她背后穿心而过。
姚曼愕然回首，看见熟悉的一张脸对她垂眸轻笑。
面若好女，眉目慈悲。
丰神俊朗，唯有眉心一点猩红朱砂。
起猛了，看见尸体在杀人。
杀的好像还是我。
虽然脑子还在迷惑，但身体反应十分及时，她疾退，反手扬鞭，鞭子如灵蛇般缠上阴盼晴的脖子，却被他抬手捏住鞭尾，灵刃暴动，一寸寸绞断了鞭子。
眼看那灵力顺着鞭子如迅雷闪电般凶猛地疾射而来，直捣丹田，生死存亡之际，只见一到清光流转硬生生斩断虚空，将整个幻境一分为二！
被暴力破阵，幻境的主人猛然吐出一口血。
本就濒死的伤势雪上加霜，姚曼点了个踩。
幻境破碎，错乱的回忆纷飞，剑光藏在记忆里，伺机而动。
那邪修漫不经心捏住从身后飞射而来的剑光，正想发动灵力碎剑，却不想太乙剑哪怕只是一缕过去的剑影，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凛冽的剑意猛然蹿入他的四肢百骸，霎时间，捏住剑的右手皮开肉绽，经脉寸断。
阴盼晴：“咦？”
他这才抬起眼睛，正视他的敌人。
奇怪，从气息来看，应该很弱才对。
闵乐也很震惊，挨了太乙剑的全力一击都没死？这人什么修为啊！
系统查询了一下该邪修的修为：【亲亲，是半步渡劫呢。】
【还有，这根本不是我的全力一击，根本用不了全盛时期的我，这是你如今能承受的极限，而不是我的极限。】它不忍遭受如此污蔑，愤然抗议。【自己菜就别怪我好不好！】
金丹初期闵乐闻言陷入沉思：我打渡劫，真的假的？
他转头对姚曼道：“这个幻境是由幻境主人潜意识操控的，身处幻境中的人会被同化。”
聪明人一点就通，姚曼瞬间明白他是想让自己把幻境定格在阴盼晴最弱的时候：“你说得倒轻巧，哪有那么容易！”
闵乐无辜：“可是我刚刚从祝宵长老的幻境里出来，她就可以做到诶。”
姚曼一下就燃起来了，也不管胸口还有个血呼啦的大洞，握拳冷笑道：“我可以比她做得更好。”
话音落下，红意如潮，四周渐渐响起了鞭炮与笙乐之声，处处张灯结彩，往来宾客欢声笑语。
“这是？”
姚曼穿着喜袍，这下血怎么流也不显眼，她就更懒得管心口的洞了。反正脱离方才修为尽失的幻境，她的元婴又回来了，只是心脏被掏又死不了。
那邪修已经不见踪影，姚曼道：“这是我与他当年的结道大典。”
一想到这个，姚曼就觉得自己倒霉透顶，当年她真心实意想和阴盼晴结道，师尊都傻了，连夜思考自己怎么会有个恋爱脑弟子，这不是我们合欢宗的小朋友吧？
师尊反复确认这是不是攻略的一环，姚曼都说是真心的。但师尊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靠谱，遂去求宗主借用了无尽夏，想再次确认她的心意。
结果，她倒是真的，佛修那是假的。
阴盼晴这个浓眉大眼的，只是想先入红尘再出红尘，斩三毒而成佛。
师尊傻了，姚曼也傻了。
有人骗感情骗到合欢宗头上了，奇耻大辱啊奇耻大辱！
姚曼勃然大怒，当场穿着喜袍闯入阴盼晴的幻境，捅了他一剑，立誓两人从此恩断义绝。
结道大典潦草收场，阴盼晴重伤逃走，多年未曾有他的消息，有人说他堕落成魔，也有人说曾见过他的尸体，大约他的确是死了吧。
而深觉丢脸的姚曼和师尊一合计，决定对外就说这是合欢宗妖女和佛子的经典剧情，要是知道是事业批佛子骗心合欢宗纯爱少女，也太丢脸了。
她刚嘲笑隔壁山头祝宵连对方是不是真的爱她都不知道，要是这件事被祝宵知道了，她都不敢想要被笑多少年，等她死了，祝宵肯定也要在悼文里加上这一段，当着她的坟头大声念出来，说不定还会用留影石循环播放。
对象是一时的，对家是一辈子的。
绝对不能被知道！
姚曼恶狠狠地说：“没想到这死人还活着，还堕魔了，这次我必定斩草除根！”
她又看一眼闵乐：“你又是何人，为何做我徒弟的打扮？”
闵乐无辜吹口哨：“师尊，你忘啦，你还给过我拜师礼呢。”
姚曼：“别乱说，这是太乙剑吧，我可不敢认，芣苢出关来会找我拼命的。”
闵乐目露悲痛：“那师尊是要将我孤苦伶仃、身无分文地逐出师门吗？”
姚曼：“……你要多少封口费。”
要是让人知道无情道在她眼皮子底下混成了亲传弟子，这也太丢脸了。
闵乐：“不多，等我杀完人记得给我报销。”
姚曼松了口气，还以为会狮子大开口呢，报销而已，能多少？她不以为然，还心想果然是剑宗的人，直愣愣的，好处都不会要。
系统不由得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之情，闵乐可是三十张符箓能张口报销三万张的假账仙人啊。
合欢宗库房，危！
幻境同化后，那邪修果然身负重伤苟延残喘，不敌姚曼，惨然落败。而姚曼毫不犹豫痛下杀手，就在她成功一雪前耻之时，虚空中九重莲纹绽放，禅杖破体而出，直指姚曼元婴所在！
“铮——”
长剑与禅杖相击。
闵乐微笑，找到你了。
他找到四面八方中灵力异常的那一个点，飞剑如射，自落点掀起惊涛骇浪！
在太乙剑的视野里，灵力流向一览无余，他只一眼就认出姚曼杀的人不过是幻象，真正的邪修恐怕就等着他们自以为成功的一刹那，趁其不备杀个回马枪。
可惜了，他没想到闵乐有挂。
阴盼晴被迫显露身形，冷冷道：“不自量力。”
闵乐不过金丹，就算是虚假修为也才化神，而阴盼晴却是半步渡劫，他们二人对上，无异于螳臂挡车。
闵乐却毫不犹豫欺身而上，手持长剑，以劈山斩海之势一往无前，直直冲上去！
他道：“我剑无悔。”
“好。”阴盼晴露出个笑容，决定成全这剑修一颗九死无悔的剑心。同样手持禅杖，大笑一声，打消了用其他手段的想法，只进行一场力与力的对决！
就在刀剑即将相撞，巅峰对决之时——
闵乐猛地撒过来一把玉露散。
邪修：？？？
他来不及刹车，撞进高浓度的玉露散之中，几乎是瞬间就浑身烧得通红，双腿一软，双眸流出生理性的泪水。
他真诚地说：“我又不是真剑修，明知道打不过还喊着什么理想什么正义什么羁绊就往上冲。”
“来都来了，吃点合欢宗特产，不用谢。”
慢一步赶上来的姚曼：“……”
她后退一步，又后退一步。
合欢宗宗主候选人面无表情道：“别看我，不是我教的，我不认识这个人，他不是合欢宗的。”
闵乐侧目，大为震惊：“什么，你们合欢宗有这么好用的药，打架的时候不用吗？”
姚曼受不了了，崩溃道：“哪有正经人打架的时候下药下春药啊！我们合欢宗也是有底线的好不好！”
他们又不是邪修，再说了这种药敌我不分很容易误伤到自己好不好！
闵乐不由得唏嘘：“道德底线有待降低啊小姚。”
系统：【……你的道德底线未免有点太灵活了。】
它痛苦地说：【求你了，不要让我们无情道看起来比合欢道还无耻。】
邪修都气笑了：“竖子尔敢！”
姚曼看着那致死量的玉露散，望而生畏：“现在怎么办，你有没有想过要是他强忍着带着一身玉露散过来……”
闵乐大摇大摆走进玉露散内，诧异回头：“什么怎么办？”
姚曼：“……”
“当我没说。”
无情道，恐怖如斯。
“彼小道尔！”阴盼晴一边努力压制体内的燥热，一边羞愤怒斥。
闵乐无辜：“是吗？你的下线比我低多了吧？”
他笑吟吟道：“你以为你的打算没人知道吗？这位前任佛子，请问佛教三毒分别是什么？”
阴盼晴顿时脸色一变：“你都猜到了？”
他垂眸，念了一声佛号，刹那间真有几分无悲无喜的佛性。
……如果不是他面色烧红就更好了。
阴盼晴对姚曼笑笑：“当年我也是真心叛出宗门想与你白首的。”
“可惜你偏偏要拿无尽夏来试探我的真心，谁知我修行的功法遇上无尽夏，使我三毒外化，本我无情无欲，贪恋红尘的那个我是被你亲手杀了的呀。”
姚曼如遭雷击。
佛教三毒贪嗔痴，于外五欲染爱名贪，于有情乐作损害乃嗔。
昔年姚曼怒杀情郎，实际上杀的是他的贪。
无尽夏可以直抵人的内心深处，更可以通过虚无同化真实，于是失去贪的阴盼晴，也就真的无所爱无所欲了。
而如今重返故地，再入无尽夏，他渴望的是斩嗔痴。
他多年来堕魔为恶，是为养嗔，除去嗔，恶我死去后终为无垢净体。
闵乐上下打量着邪修，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扬唇：“你如此多舌，看来我猜得没错，你真身应当已经离去，恐怕就是想借我们之手除去恶身。”
“你放心，你会死，但是死法嘛——”
比格大王邪恶一笑：“马上风怎么样？喜欢我为你挑的死法吗？”
姚曼：“……”
她缓慢而坚定地朝远离闵乐的方向跨了一步、又一步。
不关我事，不认识，不是我们合欢宗的人。
邪修天都塌了。
人活一辈子，死的时候死成这样，到了阴曹地府都抬不起头来。
恶毒！恶俗！
闵乐乘胜追击：“玉露散都抗拒不了，想那些有的没的做什么？”
现任无情道峰主：“断情绝欲的基础，至少得是能完全克制身体反应吧？玉露散拌饭是入门级要求，这都不行，谈其他的都是无根之木。我看你所谓的斩三毒根本就没用，不然为什么还能为五欲所迷？”
阴盼晴如遭雷击：“啊？”
他轻轻一笑：“你五欲未绝，谈何斩三毒呢？”
现任无情峰峰主一锤定音：“这条路根本就是错的！”
身为无情道现任掌舵者，且能挥动剑仙留下来的仙剑，闵乐在这方面的权威性简直不可置疑。幻境外的某个地方，阴盼晴的本体猛地吐出一口血，他道心已乱，无尽的憎恶与仇恨涌上心头，此番更是前功尽弃。
留在原地的嗔被气得浑身颤抖，怒极反笑：“好好好，你当为此付出代价！”
顿时狂风大作，禅杖顶端闪过一丝寒光——
姚曼勃然变色：“不好！”
他要表演邪修的传统艺能——抓无辜路人威胁了！
只见禅杖白光闪过，一个人影落入他身前，与此同时，闵乐拔剑出鞘，剑锋无声却蕴含着不可抵挡的威势，轻描淡写划过，将他从丹田处拦腰斩断。
无辜路人啪嗒摔在地上，滚了一圈，发出个倒霉的音节。
下一秒，还剩最后一口气的邪修一边双颊飞霞一边吐血一边怨毒道：“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无情！”
说着，他用最后一口气引发了留在那人体内的暗手，如愿看见那边二人阻止不及时陡变的神色。
而路人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委顿在地，已然失去了生息。
姚曼扑过去，把人翻过来，看清楚脸后，顿时发出一声惊呼。
闵乐懊恼地走过去，他不断自责自己怎么没早点猜到邪修还有这一招：“是谁家的孩子，我们二人为他师门亲友送些东西聊以慰藉吧……”
然后他就看见姚曼默默抬头看着自己，然后掏出了纳戒，往他手里塞。
闵乐：……
远远看见有人房子塌了，走近一看，原来是我家塌了。
他定睛一看，那人好像是他徒儿。
不对吧，邬宁是他亲手从幻境里带出去的，而且他伪装成合欢宗弟子来着，现在顶着他的脸在合欢宗的是谁来着？好像是他随口骗过去顶包的邪修小甲来着。
……你看这事巧的。
闵乐酝酿了半天的后悔和歉疚之情顿时卡住，不上不下。
“闵道友，节哀顺变，这不是你的错，谁也想不到他来的路上还提前去留了这一手。”姚曼沉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来也怪我们合欢宗，令他知道邬宁就在合欢宗……不不不，还是怪天杀的阴盼晴吧。”
她顿了一顿，看闵乐站在原地不说话，以为他是伤心过度，同情地说：“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但你要振作起来啊，不可让亲者痛仇者快。”
然后又塞了个纳戒给他：“拿着吧，一点心意。”
刚准备说的解释顿时就消失在了喉咙里。
他悲伤地接过纳戒：“你说得没错，我太伤心了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二合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