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影猎杀者》Miramoto

225、“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周日一

　　周日一早，那安比预定更提前的回到了家中。昨天晚上他们已经和干桂解释了虚影残魂之事，但合适的流浪动物并没有想象中好找。柒业也表示这件事不能太急，即使是虚弱的流浪动物也最好是由残魂自己挑选，这样可以一定程度上提升成功率。
　　既然这边不急，那安也就按照原定计划返回了家中，然后和父母一同去奶奶家为霄霄庆祝生日。
　　虽然那安早就知道霄霄不管拿到什么礼物都会表现得很开心，但看到她拿出铝板琴之后，便立刻兴奋的敲了一圈给父母长辈炫耀，那安还是着实松了一口气。
　　聚餐进行得非常顺利，饭后，奶奶照常回房间睡午觉。那安的父母则收拾收拾准备要回家，他们随即看向那安：“你自己回学校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家？”
　　“回家吧。”那安没怎么想便轻声答道。
　　但这个回答，却成功让全家人的视线都聚集在了那安身上。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安父亲便疑惑开口道：“你们妙依涟老师没急着让你回去？”
　　为什么要急着让我回去？这个疑问刚一浮现，那安便想起之前每次自己都是吃完饭就急着要走。毕竟理论上来说只要不呆在柒业身边，他们就都有单独遭遇虚影的可能。
　　但柒业现在离自己其实也不算远，就在楼下...那安下意识的这么一想便马上察觉了不对，确实不对，以前她连这种考虑都不会有，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那安没有说话，奶奶立马打起了圆场：“哎，不急着回去不是挺好的吗，你还想赶那安走不成。”
　　既然奶奶都开口了，其他家人也马上附和劝道：“是啊是啊，孩子难得回来一次，到时候真的不回来了，你又要不乐意了。”
　　那安父亲终于没再说什么，任由那安跟着他们回到了家所在的小区。但还没等离开车库向家的方向走去，那安母亲便笑着提议道：“今天天气还挺好的，出去散散步？”
　　那安父亲打了个哈欠回应道：“你们去吧，我要回去睡觉。”
　　母亲没有理会父亲的回答，只是转而看向那安。
　　“倒是可以。”那安不知道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见那安同意，母亲便脸带笑容的率先向公园方向走去。这个公园离家很近，平时也会有不少人过来散步游玩，但现在是冬天，又是中午，虽然出着太阳，公园的人却还是少得可怜。
　　那安挽着母亲从水位已经下降不少的人工湖旁走过，冬日的阳光在水面上映出盈盈的波光，刺眼的同时也犹如宝石般绚烂。
　　二人就这样在公园内散着步，两人都没有说话。那安不知道母亲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想要出来散步，但这样度过一个下午也许也不坏，那安下意识的垂眼想着。
　　“最近在学校过的怎么样？”母亲的声音突然响在那安耳边。
　　那安茫然了片刻才扯出一抹笑容答道：“挺好的。”
　　母亲轻轻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学习和画画都还顺利吗？”
　　“顺利的。”那安自然的回答道。
　　“那...”母亲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犹豫，但还是继续问道：“和朋友相处呢？还顺利吗？”
　　问到这，那安也终于察觉到有些不对了，她有些疑惑的看向母亲：“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父母的重心一直都在老师评价和她的成绩上，至于朋友，只要她不学坏，他们一般都是不会过问的。现在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个？
　　母亲也显得犹豫，最终还是笑道：“没什么，你也大了，有的事都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我们也不会太过干涉你，只是有的事还是想多叮嘱几句。比如要多注意自己安全，注意身体。”
　　那安有些茫然的听着母亲的关心叮嘱，她总觉得母亲突然和自己说这些是意有所指，但一时间却完全没有头绪。毕竟她现在光是纠结和柒业有关的这些事就已经够头疼了，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该怎么做。
　　那安轻抿了下自己的下唇，有些僵硬的开口问道：“可以问你一些事吗？”
　　“当然可以！”母亲的回答很快，也显得有些开心。
　　那安没能理解母亲的变化，斟酌着用词说道：“如果有个关系很好的朋友要去很远的地方，我该怎么做？”
　　“要去很远的地方？去干什么？”母亲微微皱眉问道。
　　这个问题让那安有些犹豫，但还是答道：“算是为了梦想一类的吧。”
　　“你问的是，你该怎么做，所以你想阻止他？”母亲认真看向那安。
　　“我...”那安一愣，但她很快辩解道：“那个地方很危险，如果去的话他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
　　这次母亲考虑了片刻才轻声问道：“你知道他为什么想去吗？”
　　“知道一点。”那安其实不太确定。
　　母亲点了点头，但还是说道：“如果是很好的朋友，我觉得你好好陪着他就行。不管是不是危险，但这就是他想要做的事对吧，你爸爸也觉得考艺术是没有未来的事，你应该知道这种感受。”
　　这不一样。那安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是，有什么不一样呢？都是想要违背当事人的意愿，希望他遵从自己的想法。
　　见那安陷入了沉默，母亲犹豫了片刻还是问道：“不是什么违法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那安连忙摆手。
　　“那就没什么不好的。”母亲轻笑答道：“如果他对你来说很重要，那你好好陪着他就行，或者可以试着更了解他一些。说不定慢慢的，你就可以理解了。就像爸爸理解你一样。”
　　那安轻咬了咬下唇，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一直认为自己母亲是个很有智慧的人，即使现在也一样，她的理智也告诉她，这大概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
　　就像是看出了那安的想法，母亲无奈轻笑着摇了摇头：“你也不希望，你和他留下的最后回忆是逃避和痛苦的离别吧。无法改变结果的话，过程也同样重要的。”
　　那安双眼微微睁大，不论其他，母亲最后说的那句话她还是完全认同。她当然不想这就是最后的回忆，她还有很多事想做，还有很多不舍。
　　那安深吸一口气，终于坚定看向母亲说道：“我可以现在回学校吗？”
　　“当然可以。”母亲依旧是温和的笑：“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不用。”那安轻轻摇头。
　　“注意安全。”母亲没再说什么。
　　没有问这个朋友是谁，没有问那安对这件事参与了多少，没有问任何来龙去脉，只是这样的温和的笑。这给了那安某大的安慰，她向母亲感谢道别，随即坚定的转身离开。
　　她对自己要去的方向很确定，因为在那条路的尽头，永远有一抹温和的闪着微光的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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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一周的周一，大家就像是习惯了一般，渐渐不再讨论副班相关的事。虽然有些人还是明显看小由老师不爽，听她说话也会故意摆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但总归是不再热衷于让老师难堪。
　　不过还是有不少人会刻意讨论任天威相关的事给小由老师听，再摆出一副无比怀念的模样。就好像任天威对他们有多好多好，小由老师不及他的万一。
　　对于这种评价，那安自然是不敢多听。姑且不说任天威和任天昊的关系，光任天威在班上做的那些事，最多也只能算是本分，完全谈不上多用心，多优秀。
　　相比之下，小由老师做事就明显要细心负责很多。比如班会课后每周一次的大扫除，任天威只会在生活委员报告打扫完毕之后去随意扫一眼，差不多就算过。而小由老师却是从大扫除开始，便帮着学生一起指挥打扫，有些比较容易被忽略的地方她也会检查确认多次。上周有她一起参与的大扫除之后，班上就第一次拿到了大扫除的流动红旗。
　　今日的大扫除小由老师还是延续了上周的作风，继续和学生一起参与打扫。学生们对小由老师的态度变化自然也很鲜明的反应在了扫除中，不服管教的学生依旧存在，但已不再有人故意唱反调。在还算和谐的氛围中，大扫除顺利而高效的进行着。
　　那安的工作是扫地，负责自己所在的这一大组的部分地面，算是扫除的第一步。扫完之后再将垃圾倒入垃圾袋就算完成，之后可以自行放学。
　　但这次那安扫完地面之后，却没有看到垃圾袋，应该是负责倒垃圾的学生已经整理好第一袋垃圾提下了楼。
　　正当那安犹豫是该等待，还是该找生活委员再要一个垃圾袋时。一个声音解围般的冲那安喊道：“你先倒这里面吧，等下我一起去扔。”
　　那安下意识朝声音方向看过去，就见何泰手上正提着一个白色的大袋子，里面已经装了不好垃圾。
　　看到说话人是何泰的一瞬间，那安刚刚放松的心情又瞬间紧绷了起来。她心中冒出的第一个反应竟是——这个人又在打什么主意？这是整蛊的一部分？
　　那安没有动，只是下意识微微皱眉后便将视线移开，假装以为何泰是在对别人说话。但令那安意外的是，何泰看到她的反应之后竟几步来到了那安的身边，主动撑开手中的垃圾袋说道：“倒这里吧。”
　　这一举动着实让那安有些意外，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正当她犹豫着拿起簸箕准备将里面的垃圾灰尘倒入之时，又一个黑色的巨大垃圾袋直接撑开在那安旁边。
　　“都倒这边吧。”张洲看向那安说道。
　　看到是张洲，那安果断转身将需要清理的垃圾倒入了他撑开的垃圾袋中。见那安倒完，张洲又看向何泰表情有些僵硬的问道：“喏，你的要丢进来吗。”
　　何泰显然也没料到事件会变成这样，低声“哦”了一声，便干脆将手中的整个垃圾袋扔入了巨大的黑色垃圾袋中。
　　见何泰扔完垃圾头也不回的离开，张洲这才夸张的松了一口气。随即看向那安有些紧张的说道：“那个...你还是别和他说话比较好。”
　　“他？何泰吗？”那安知道张洲指的是何泰，但还是不敢相信的又确认了一次。
　　“嗯。”张洲重重点头：“他想法还挺多的，指不定会干点什么，小心点。”
　　听到张洲的确认，那安又不敢相信的愣了片刻。毕竟在她之前的记忆中，张洲还是那个经常和何泰玩在一起，会被何泰指使的存在。但她很快真心的展露出笑容回应道：“谢谢你。”
　　“没，不是，谢我干什么。”张洲不敢看那安：“我去倒垃圾。”
　　说完，张洲逃也似的提着还完全未装满的垃圾袋跑离了教室，向楼下学校的垃圾站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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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那安没想到的是，大扫除何泰的搭话并不是“意外”。仅是周二大课间，何泰便再次找上了那安：“喂，我听他们说最近黑板报主题是元旦晚会，你可以提前准备下。”
　　如果说倒垃圾之类的话题那安还可以当成不是在对自己说，那黑板报这种指向性明显的话题，那安即使不想理，也无法装作与自己无关。
　　那安面带疑惑的看向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何泰。
　　今天的跑操已经结束，虽然负责带队的是小由老师，但大家就像是失去了兴趣一般，上周那种胡闹的局面没有再出现。小由老师边提心吊胆边又忍不住偷偷欣慰的陪着大家跑完了全程。所有人正分散着各自向自己的班级教室走去，没有人注意他们这边。
　　何泰的表情也略有些僵硬，但还是重复了一遍刚刚说过的话：“这次主题会和元旦晚会有关，应该也是下周就要交，可以早点准备。”
　　从初中认识这个叫何泰的男生开始，他就从未向今天这样认真与自己说话。即使有称得上是对话的交流，那也一定是以整蛊为目的，不达目的绝不罢休。但事到如今，还有柒业的那件事在，那安实在想不通何泰为何还要来找自己。
　　她没有再停留，只是轻飘飘留下一句：“不急，等老师宣布吧。”便径直离开。
　　她想不明白何泰的目的，也不明白告诉她黑板报的主题能和什么整蛊有关。难道他以为自己会在听说主题后就心急火燎的开工？然后班主任再宣布一个截然不同的主题，好让自己白费功夫？
　　这算什么整蛊？就算是这样，为了提高可信度，他也应该随便换个人来告诉自己这个消息。他不可能天真的以为，他说的话，自己还不会有任何怀疑吧？
　　就在那安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周三班主任李老师便正式把那安叫入办公室公布了新的黑板报主题，的的确确就是何泰提前告知了的元旦晚会主题。
　　听到这个消息后，那安实在难以用语音描述清楚自己现在的心情，只好表情略显怪异的回到了教室中自己的位置。
　　干桂悄悄探头好奇道：“老师叫你去干什么？”
　　“要准备一个新的黑板报，元旦晚会主题，下周四之前画完。”那安回忆着李老师的嘱咐，和何泰之前说的出入不大。
　　干桂则认真点了点头：“又要忙起来了呢。”
　　那安倒不觉得黑板报本身有什么令她苦恼的地方，比起刚开学时还对李老师所谓的找人帮忙抱有期待。那安现在已经习惯了自己构思版图，自己采购颜料，自己打稿自己上色，最后找柒业帮忙完成文字部分。
　　当然，经过这么久之后，在她画板报的过程中也会有不少人自愿提供一些助力。陈慧和袁朵朵都参与过一些上色，张洲也主动提过要帮自己写字，被拒绝后也帮忙洗过笔，递过工具。
　　只是这次趁着课间时间画黑板报，除了之前的阵容以外，竟然还加了一人——何泰。何泰的位置本就在最后一排，离黑板报很近。见那安总要一次次把凳子搬到后排才能完成绘制，何泰主动建议那安可以使用他的凳子，这样至少不用来回搬动如此远的距离。
　　这个提议其实让那安很心动，但提出的人毕竟是何泰。结合最近几天接连出现的事实，这让那安实在有些不解，终于还是看向何泰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见那安如此直白的提问，何泰也有些无奈，几乎是苦笑着答道：“我也没办法啊，沈梦琳周六不是要组织班级聚会吗。那天问了你不肯去，她硬要说是我惹了你，要我想办法和你搞好关系。”
　　“你直接告诉她，无论如何我都不打算去。”那安微微皱眉说道。
　　“我说也没用啊，她根本不信。”何泰摊了摊手：“说实话，之前我们有时候开玩笑确实比较过分，但我们也都道过歉了。而且这次老班也会去，你真的一点面子也不打算给吗。”
　　那安没有回答，转过身去打算不再理会何泰。何泰见状还想再说点什么，身子却陡然一滞，迅速转身离去。那安对这突然的变化感到疑惑，转头却看到柒业不知什么时候过来，正站在自己身边。
　　“到哪一步了。”柒业看向黑板报，神色如常的问道。
　　“等把最后一点底稿打完其实就可以写字了。”那安轻笑回应。
　　柒业轻轻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不远处的张洲看到这一幕，默默的退回了自己的座位，就好像从未起身。
　　这之后的时间里，何泰没有再来主动找那安说话，但那安却等来了另一个更令她惊讶的人——彭思轩。
　　自初中毕业后，那安便没再和彭思轩有过接触，但她却就这样的，没有任何前兆的直接在周四中午出现在了那安教室门外。
　　“那安，好久没一起去吃饭了，要不要一起！”彭思轩上来便直接精准找到了正欲离开教室去吃午饭的那安。
　　虽然真的已经很久未见，而且这大概是那安在整个初中，唯一一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存在。但在见到彭思轩笑着和自己打招呼的那一刻，那安的身子还是下意识的僵了僵。
　　“不了，我已经和人约好了。”那安不好意思的笑笑，拒绝了彭思轩的邀请。
　　而就像是要证明她的话一般，柒业正缓步从教室内走出。看到有人和那安打招呼，他也停下脚步立于那安身边。彭思轩自然也看到了柒业，她的神色间满是惊讶，似乎在努力逼迫自己接受眼前的这一幕。
　　那安没有在意彭思轩的反常，只是延续之前的话题问道：“你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呃，那个，其实也没什么...”彭思轩突然变得不敢看向那安，只是支支吾吾着说道：“这周末不是有初中班级聚会嘛，我就想...问问你去不去，你去我就去。”
　　“我不想去。”那安几乎没怎么犹豫便答道，脸上的笑容也跟着凝滞了几分。
　　彭思轩似乎没有料到那安会回答得这么干脆，不知所措的继续说道：“诶，可是这次老班也去，他们...”
　　但没等彭思轩把话说完，柒业便直接看向那安打断道：“我们走吧。”
　　“好。”那安轻轻点头，随即看向彭思轩：“我得先去吃饭了，下次再说。”
　　说完，那安便跟随柒业向楼梯间走去。看着他们的背影，彭思轩又张了张嘴，但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来。
　　二人刚下至三层，那安又碰到了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罗嘉见有人下来，起初还有些紧张的想躲，但认出是那安，立刻又上前几步，一言不发的将她向楼下拉去。
　　那安就这样被罗嘉拉着跑，一直到离开了校门才终于在一个转角处停下了脚步。
　　“这是怎么了？”好不容易停下来的那安，终于有机会看向眼前依旧有些紧张的罗嘉问道。
　　罗嘉狠狠吸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呼吸，然后才看向那安问道：“刚刚彭思轩是去找你了？找你干什么？”
　　“你认识彭思轩？”那安有些惊讶，以至于完全忽略了罗嘉的问题。
　　被那安这么一提醒，罗嘉顿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正当她焦急之时，柒业也来到了二人身边，他似乎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直接代替那安平静答道：“她想让那安去参加周六的初中班级聚会。”
　　“你怎么也认识她。”那安疑惑。
　　“刚认识。”柒业表情没什么变化的快速答道。
　　他刚刚的确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叫彭思轩的人。只是早在几个月前，他就从那安手机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还是他提示罗嘉可以按照这个名字去找人。
　　那安狐疑的看了看柒业，又转头看向罗嘉。有柒业带来的这个插曲，罗嘉顿时也多了一些底气，她看向那安认真说道：“你打算去吗？”
　　“应该不去。”那安轻轻摇头。
　　“应该？”罗嘉叉腰：“别应该了，你去准没什么好事！”
　　“为什么？”那安的疑惑明显又重了几分。
　　“呃，为什么。”罗嘉有些尴尬，但很快又坚定说道：“直觉，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嘛，肯定没什么好事。”
　　罗嘉今天也是刚下课就看到彭思轩风急火燎的往楼上跑，顿时就觉得没什么好事，所以才偷偷躲到三层那边观看。但见那安依旧是一脸疑惑的看向自己，怕她再问自己为什么认识彭思轩的罗嘉赶紧摆手说道：“我要赶紧去吃午饭了，就不打扰你们约会了。”
　　说完，罗嘉快速转身向马路对面的美食街跑去。
　　“这家伙。”那安有些无奈，随即看向身边的柒业和未现身的干桂：“你们怎么看，我应该去吗？”
　　“不要去！”干桂想都没想便快速答道，它的意见和罗嘉一致。
　　柒业却在短暂思索后看向那安的双眼认真答道：“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尊重我的决定？那安微微一滞。虽然她只是在问柒业该不该去班级聚会，但这个回答却很容易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纠结。尊重对方的决定，对应他自己的事，柒业也会是同样的希望吗，希望我能尊重他的决定。
　　那安下意识的轻咬下唇，良久之后才犹如叹息般的轻声答道：“我会认真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