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我是谁》温山月

40、第四十章 一起住…

　　不知道是不是这才住院感觉到了身体健康的重要性，许昴清对于他们说的那些不堪的话并没有放下心上，当时也没有生气，只觉得他们这么费口舌的去游说他，无非是站在个人的角度出发。从小他就压弟弟姐姐们一头，让他们的父母逮到机会，怎么可能放过。对许昴清来说，他们现在说什么都是无关痛痒的话，好的坏的，都是一样。他唯一期待的是，傍晚关北霖过来陪着他。
　　他们一起用晚餐，各自聊当天发生的事情，哪怕是一天只有程绢或许建山一个人过来，许昴清也会把一天的琐碎的事情讲给关北霖听。而关北霖，把公司的工作，以及同事给他分享的美食等等，都会讲给许昴清听，还说等他身体恢复好了，两人要出去美美的大餐一顿。饭后，他们会在住院部前面的花园散散步，已经到了夏天，最适合出来吹吹凉爽的夜风。有那么一晚，许昴清趁着护士不注意，和关北霖偷偷出来，在医院最近的公园转悠几圈，转到他自己在关北霖怀里睡着才回来。
　　出院后，许昴清晚上在家，和父母一起吃着饭，心里还有些不习惯，他抬头看墙上的白色钟表，前几天这个时间点，正是和关北霖一起吃饭的时刻，他觉得习惯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心态，甚至是思想，他认真想了想，大概也可以说是一个人真诚的陪伴，真心，赤诚的情意让他慢慢从死灰里走了出来，见到了皎洁的明月，吹到了最柔软的夜风。
　　许建山看他仰着头发呆，问：“你妈今天做的饭不符合你的胃口？”
　　许昴清摇头，说：“不是。我在想等这个学期结束，就不再去高校工作了。”这是他这几天想和许建山说的事情，没想到这么顺势轻描淡写就说出来了。
　　许建山放下筷子，叹口气，冷静地说：“这个工作，你姑姑一家想要还没有，你倒好，打算辞了？”
　　许昴清说：“别人喜欢的，想要的，我未必喜欢，想要。”
　　许建山说：“真的决定了？”
　　“嗯。”许昴清看他也没有发脾气，继续说：“继续写作。”
　　许建山说：“好，随你。”说完，拿起筷子继续吃饭，于他而言，儿子的身体健康已经大于一切了。
　　程绢想说什么，被许建山的眼神制止。夫妻俩就只有这么一个儿子，因为性取向问题，已经丢了半条命，工作的事就随他了。
　　姑姑再次登门拜访时，只有程绢一个人在家。
　　姑姑说：“嫂子，那药，小许喝完了吗？我昨天向大师说了，他可以再调配一些，升级版，保证药到病除，只不过费用嘛，也是之前的两倍。”
　　程绢后来留了个心眼，拿着大师的药去找了罗锋医生，罗锋坚定说，这不是什么药，也不是什么有效的偏方，是人胡乱配的，长期吃损伤脾胃不说，还会导致头晕，人的意志也会被影响，严重的，命丢了也有可能。
　　程绢冷冷说：“我扔了。”
　　姑姑惊讶：“那么贵的东西，你说扔就扔了？嫂子，你不想有儿媳妇啦？”
　　程绢坐下来，碍于亲戚面子，忍住脾气说：“小霞，那根本不是什么药，要说药，也是毒药！你当初在哪找的大师，差点害了我儿子的命！”
　　姑姑一脸委屈，“嫂子，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自己的亲侄子，我还能害了他不成！那大师看好了多少疑难杂症，咋就到你们家，就不顶用了。要我说，还是小许的病太严重了！”
　　程绢不想解释什么，说：“总之，我不会再给小许吃任何偏方了，他的身体虚弱，需要用营养的食物补，至于看病什么的，就算了。”
　　姑姑眼睛滴溜溜转了转，坐下拉住程绢亲切道：“嫂子，我倒是还有另外一个办法可以试试，你扪心说，真的不想抱大孙子吗？”
　　程绢的心动了动，她同事有好几个都做了奶奶，有的还抱到单位，白白胖胖的孙子，看了真让人喜欢，同事问她儿子的婚事什么时候办，她只含糊说：“快了，快了。”
　　姑姑看程绢犹豫，继续说：“这个办法，不用小许吃什么东西，甚至他也不用看病，只需要你和我哥破费一点。”
　　程绢疑惑：“真的？”
　　姑姑拍了拍胸脯：“当然是真的，我们老家那里经常那样做。什么人的怪病都治好了。”
　　程绢被说的心动，第二天跟着姑姑去了一个地方，听那里的大师说完，也觉得姑姑的注意不错。
　　许昴清出院后，静养了一周，身体已经恢复如初。这天，出去旅游回来的苏承宇邀请他，晚上和关北霖，陆朗，还有苏承宇那从未露过面的老婆，几个人出来聚一聚。地点定在关北霖公司附近的餐厅。
　　关北霖这几日因为工作忙的晕头转向，一见许昴清就眉眼展笑，紧紧挨着他走。
　　许昴清觉得陆朗还在旁边，怪不好意思的，便说：“我们现在是在外面呢。”
　　关北霖拉住他的手，说：“那又怎样，不偷不抢不犯法，我们别管他们。”说完，歪着脑袋碰了碰许昴清的肩膀。
　　陆朗短叹一声，一副‘我不想吃狗粮’的表情，加快了步调。
　　苏承宇和他老婆纪凝已经等了一会儿，见到他们，表情夸张道：“朋友们，你们可真是让我好等啊。我的一颗心，别提有多想念你们了！”
　　陆朗推开他伸过来的双臂，说：“不吃这一套。”
　　苏承宇朝他哼了一下鼻子，然后伸手去抱关北霖，关北霖一根手指头抵在他额头推着，说：“我们只是兄弟，别想占我便宜。”
　　苏承宇热情的心被打击了两次，打掉关北霖的手，满脸不开心地说：“什么呀，好兄弟抱一下都不行。”随即，看见最后面的许昴清，刚要伸胳膊，扭头瞥见关北霖的黑脸，他改成向许昴清伸手，“阿许哥，好久不见了，握个手。”
　　许昴清被他拽过去，被迫握了握，然后用了点力气才抽回自己的手，“我们也就半个多月没见而已。”
　　几人落座，纪凝不能苏承宇介绍，先一步爽朗都道：“我是纪凝，你们好！”
　　许昴清和陆朗点头示意，关北霖看着桌子上只有几杯茶，道：“你俩点的菜呢？”
　　苏承宇道：“霖哥，着什么急啊，这不得等你们过来才能上菜嘛。”
　　纪凝不在乎关北霖的态度，转脸和许昴清说：“你是许老师吧？”
　　许昴清刚端了杯茶，还没喝一口，听到这话，放下茶说：“你好，是的。”
　　纪凝说：“许老师，别这么客气，我们家老苏已经和我透过底了，你们朋友间的事情我也都了解了一些，我很欣赏你之前一个人在北国，因为我也在国外独自生活过，很清楚，那是怎样的感受。”
　　许昴清看她落落大方，语气真情实意，对她这些话也没觉得反感，便说：“谢谢你的欣赏。”
　　菜上来后，纪凝看着关北霖给许昴清夹了很多菜，微笑着问：“许老师，你和关北霖在一起多久了？”
　　此话一出，正在喝酒的苏承宇喷了一口出来。陆朗虽有疑惑，但看纪凝眼里并不是不怀好意的询问，也就不说什么。
　　许昴清被问的噎住。全场最轻松，内心最窃喜的就是关北霖，他不紧不慢道：“还不算久，一个多月的时间。”
　　苏承宇第二口酒也差点喷出来，呛了一下，纪凝边给他拍背边和关北霖说：“那确实不算久。不过，俗话说，好事多磨，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那就我们就真心祝福。”话毕，还举杯。
　　关北霖也举杯。
　　两人拜把子似的各自干完杯中的红酒。
　　陆朗笑了笑，说：“苏承宇，你娶到宝了。”
　　苏承宇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一声。
　　结束后，陆朗没喝酒，开车送苏承宇和纪凝回家，关北霖和许昴清不想坐车，两人吹着轻柔的夜风，慢慢在路上走着。
　　想起今晚纪凝在餐桌上的话，许昴清就觉得脸热，他以为自己很模糊地答应关北霖，可以不把那时候的话当成是一种确定关系的信号，但没想到，在关北霖心里，那就是答应了，关系就是确定了，两人就算是在一起了。
　　一切发生的迅速，心底多少是因为关北霆的激怒，许昴清才会在当时模棱两可地说，他想着，找个机会要和关北霖解释，他们之间不能算是情侣吧……
　　“我有件事想和你说。”忽然，关北霖停下来侧身和他说。
　　他们在种满银杏树的街上走，拥有几十年树龄的粗壮银杏树像一个个坚守的老者，静静地看着底下的人。
　　此时街上没人，许昴清说：“你想说什么？”他心一沉，难不成关北霆和他说了之前的事？一想到被人威胁过不准靠近关北霖，他的心里就说不出的纠结。
　　“我妈的那套房子我已经找人打扫干净了，换了一些家具，算是重新改变了下布局，留出一间房作为书房，也在这几天买了不少书……”关北霖认真地说，“我想问，你可不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