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她［快穿］》迟荒

41、104的女鬼

　　仿佛恶鬼消亡的前兆，这次阮堇也看到眼前的景象黑白闪烁了一瞬。

　　凌栖的身上冒出阵阵青烟，随着周围场景不停变化的过程中，如雾气一般轻飘飘的消散在了黎野的怀抱里。

　　[……]

　　黎野静静望着自己出血的手心，手心泛着疼意，但她却轻轻的松了一口气。

　　【盛枕梦人设卡：104恶鬼】

　　阮堇朝她走来，她手中的陨剑还在往地上滴答着血迹。

　　黎野左手握着的红兔子已经变成了她的铃铛，仿佛幻境消失的前兆。

　　“这次多亏了你，”阮堇朝她伸手，似要将她拉起来，“不过你怎么知道的？”

　　“六楼那次，你不还说，她只是被上身？”阮堇叹了一口气，“转轮鱼倒是有异象，但当时黑棍被掳走了。”

　　“鬼和鬼之间很少互相合作，大家都喜欢守着自己的地盘，不让别的鬼侵入。”

　　“这里，倒是奇怪得很。”

　　黎野收拢掌心，她将铃铛别在腰前，握住阮堇的手费力地站起来。

　　“奇怪吗？大概吧。”黎野盯着地上盛枕梦消失的地方，梦境彻底崩塌，暴雨袭来，撂倒一整片密林。

　　紧接着她们又站在了104的寝室里，寝室门开着，但门外不再是教室的走廊。

　　车水马龙的街道，活人的气息，暖和的阳光从门外落入，黎野感受到真实的阳光的温度，她下意识的往门前走了走。

　　突然想起了什么，她回头，看向阮堇：“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之前一直看不清你的模样。”

　　阮堇正擦拭着陨剑，闻言一愣：“你看不清我的模样？现在也看不清？”

　　黎野伸手摸向腰间的铃铛，她轻轻地晃了一下。

　　“现在能看清，不过……你为什么还是唐凛月的模样。”

　　阮堇伸手，古怪地摸向自己的脸：“你这样一说，我好像……有点记不起来，怎么取代唐凛月的了。”

　　“可能第二次被催眠，你的记忆受到了严重的影响。”黎野淡淡地道，“你先走。”

　　阮堇拎着陨剑往门口走去，她一半身子已经站在了门外，忽的她回头，手里扔给黎野一卷绷带，和一瓶药膏。

　　“这次的鬼确实和以前的都不太一样。”阮堇说，“看完了赶紧出来。”

　　“不要过多留恋。”

　　黎野轻笑了声，她站在门口，流血的手警惕地抓着门，“不说我也知道。”

　　阮堇径直走了出去，只剩黎野还在这间旧日的104寝室里。

　　不知道是门开的原因，还是其他的……黎野站在门前，却觉得此时的寝室要暖和多了，窗户开着，但灌进来的不再是冷风，而是富有生机的绿植。

　　除去睡人的床位，其他布满青苔的床位上，看起来好似也没有那么的潮湿了。

　　温和的阳光打在黎野的后背上，她突然感到一种梦醒了的错觉。

　　黎野朝门后退去，她轻轻摇想腰间的铃铛，最后唤出一声：“盛枕梦。”

　　刷拉——刷拉——

　　海浪冲刷沙砾治愈的声响在耳畔延绵。

　　黎野走出了104，但……车水马龙也瞬间在她的眼前消失了，阮堇不在，谁也不在，她站在黑暗的空间里，眼睛捕捉到一抹白。

　　“阮堇？”

　　黎野望过去，却看见黑暗的空间里，悬空的白色花瓶，花瓶里插着令她熟悉的花朵——月光白。

　　巨大的眩晕与困意袭来，将她的大脑一片折腾。

　　黎野两眼一翻，双腿一软，往地上摔去。

　　鬼魅般的雾气从她的身后钻出，亲昵地抱住她，抚住她无力歪倒的脑袋；潮湿的、泥土般的苔藓从地底冒出来，缠绕她失力落在地上的四肢；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仿佛将她的身躯拖入了水流之中，不知轻重的水流冲刷着她的身体……

　　嗒，嗒，嗒。

　　脚步声在黑暗的空间里清脆的响起，一双白皙的手突兀地出现在黑暗中，她抽出白色花瓶里的月光花，她将花瓣撕碎，蹂躏。

　　她攥在手心里，一步一步地朝着黎野靠近。

　　鬼雾散开，黑绿的苔藓消失，水流溜走。

　　黎野又摔倒地上，她没有意识，没有声音，任人宰割地倒在地上。

　　那双攥着月光花的手亲昵地抚向她，鬼魅般的笑意在空气里飘散。她轻而易举地掰开她的嘴，将手里碾碎的月光花塞进她的唇中。

　　她低下头来，吻着那些花，轻轻的蹭着她的唇。

　　“阿野，没有队友，你是不是就不会想走了。”

　　“我听到了，我听到你说，你喜欢我。”

　　“你还说——盛枕梦，我要留下来。”

　　“我帮你，我帮你留下来，永远待在我的梦里。”

　　黑暗中又走出来一个人影，她穿着和黑红的制服，腰间别着一柄黑棍，颜色很深，在在黑暗的空间里，仿佛融为了一体。

　　“但你很聪明，阿野。”

　　“所以……”

　　盛枕梦轻点手指，站在她身后的唐凛月便朝她走来，盛枕梦松开黎野，取走她腰侧挂着的铃铛。

　　唐凛月走过来，一言不发地弯下身去，将黎野打横抱起。

　　黑暗中又出现一扇门，一扇和104一样的寝室门。

　　“凌栖不能离开104。”

　　盛枕梦的身形融入黑暗，她的声音仿佛从104很远的地方传来。

　　“阿野，梦才刚刚开始。”

　　*

　　假如时间永远停止，梦境也会无限衍生吗。

　　门上挂着的时钟滴答滴答的响动，但钟表依旧没有走动的迹象。

　　躺在病床上的黎野睁着眼睛，她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醒来了多久。

　　因为时间一直没有走动，她听得见滴答滴答的声音，硬着头皮数上几个数，但很快就忘记。

　　诊疗室里安安静静的，没有其他人的声音。

　　黎野躺了很久，她似乎在消化着脑海里蹦出来的记忆，但她翕张的唇间却不断地念着盛枕梦的名字。

　　良久，她闭上眼，又抬起自己的手。

　　手心里没有被剑划伤的伤痕，她身上穿着的依然是宋仪安那身白大褂。

　　“非正式学生。”黎野盯着自己的手，轻声呢喃，“原来是这样。”

　　“我是，镇鬼师。”

　　【凌栖人设卡：能靠铃铛入鬼梦的镇鬼师，通常和队友一起出任务】

　　黎野匆匆扫了一眼脑海里的字，她静了静，想起唐凛月的落在医务室的个人情况。

　　唐凛月也是非正式学生。

　　是她的队友阮堇吗？看来两人杀死了盛枕梦，但依然没能离开鬼域。

　　黎野又将眼阖上，她用了稍微长一点的时间，接收了大脑里涌出来的信息。

　　这相当于是第二周目了吧。梦还真是个折磨人的东西，做的梦多了，叫人的记忆都紊乱。

　　鬼能察觉到对她有威胁的东西，所以第一周目里，阮堇稍微暴露一点身份她的法器便被夺走了。

　　黎野想起她的铃铛，她从醒来到现在，都没有见到过所谓的铃铛，想来也应该被夺走了。

　　没有法器的镇鬼师，要怎么镇鬼？

　　黎野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盛枕梦。”她轻轻念起盛枕梦的名字，恍惚间又想起第一周目里单绡对她说的最后一句话——

　　希望下一次，朋友的时间能长一点。

　　“……”

　　黎野静了两秒，又轻笑起来。

　　她稍微理清了一点思路，第一周目的最后，她要离开104的时候，摇响了铃铛，喊了盛枕梦的名字。

　　她在那个时候，将镇词从阮堇变更成了盛枕梦。

　　虽然她的铃铛没了，但阴差阳错的，在宋仪安刻意催眠下，念出了盛枕梦的名字。

　　镇鬼铃铛能入鬼梦本就是掺杂了催眠的作用，而镇词，是让她想起自己的东西。

　　【所以现在，你决定怎么做？】

　　黎野撑着身体坐起来，她不知道在这里睡了多久，刚一坐起来，身上就酸痛无比，浑身上下像是被拆解过。

　　“嘶。”黎野倒吸一口凉气，她走下床，拉开窗帘，窗外有太阳，但依旧很难照进被树林遮挡的综合楼里。

　　黎野望着窗外的绿植，高大的树木在她的眼里仿佛活物。

　　“你猜。”黎野勾起唇角。

　　怎么做。上一次勉强还有法器的情况下都没能跑出去，还能怎么做。

　　先找队友。

　　她不确定她的队友是否还沉溺在鬼域之中，但总要试一试，一个人想办法这种事，黎野做不到。

　　她一点脑子也不想动。

　　黎野攥着窗帘，她往窗外看去，有那么些短暂的时刻，她也会想就这样留在这里，就在梦里没有什么不好的。

　　但……

　　黎野眯了眯眼，细想了一下又放弃了，她还是要回去的。

　　黎野站在窗前，听到门外传来点点响动。她没有回头，只是听脚步声听出来，不是宋仪安的声音。

　　她记得她好像晕了过去，假如唐凛月知道了，大概短时间内不会让她和宋仪安有任何接触了。

　　唐凛月。非正式学生。

　　单绡。假如一周目她没有看错，也没有猜错。六楼的苔藓，是单绡。

　　苔藓。黎野轻阖双眸，她想起她被单绡带出104的第一天晚上，她的脖子上有严重的伤痕，而单绡的脖子上的伤痕也不比她的轻多少。

　　但是，单绡很快就好了。

　　苔藓这种植物，具有很强的再生能力，即便被踩踏，被伤害，只要水分充分，也能快速再生，重新生长。

　　宋仪安。

　　黎野忘不了数次在她梦境，或者说是幻觉里见到过的月光花，以及那一团能融入空气的鬼雾。

　　综合楼墨色的鬼影，应该指的就是宋仪安，单绡是六楼疯长的苔藓。

　　还有呢。

　　黎野记得学校里还有几个传言。天台的水鬼，以及校园角落里，会响起的莫名的声音，那声音似乎能让人沉入梦境。

　　天台大约没有水鬼，有水鬼的地方，大概只有蒋蓁带她去的狭窄的山洞。传言里的水鬼，大概就是蒋蓁了。

　　校园角落的莫名响起的声音。这个传言可以先不用管……

　　最重要的一个，104闹鬼的传言。

　　盛枕梦。

　　黎野睁开眼，思路渐渐清晰。

　　唐凛月站在她的身后，她没有出声，神情看起来有些不自然。她那不怒自威的脸上，在面对黎野的时候，似乎总是带着这样的表情。

　　不自然，不忍心。

　　仿佛隐瞒着什么。

　　“唐凛月。”黎野没有回头，她透过玻璃窗的反射，认出她的身影。

　　唐凛月身子绷紧，她下意思的去摸腰间的黑棍，仿佛微微硌手的棍子攥在手里，才能让她心里稍微的好受一点。

　　“凌栖。”唐凛月讷讷地开口。

　　黎野转过身来，身形懒散地靠着窗户，本就没有绑好的头发蹭在玻璃窗上，一下就散开，如瀑般披落肩头。

　　黎野的眼神很冷，她盯着唐凛月，想从唐凛月的脸上看出些什么。

　　她一直觉得唐凛月很熟悉，觉得她的声音很熟悉。一周目的时候，她一直没能看清唐凛月的模样，又或者说，是阮堇的模样。

　　唐凛月有一双漆色的眸子，剑眉上挑，眉间微微下压，只一眼就能让人感受到冷峻的压迫感。

　　阮堇给人的感觉大约也是如此。靠谱，放心。

　　但现在，她应该将唐凛月当作唐凛月，还是当作阮堇。

　　她没有铃铛了。鬼域是鬼的领地，鬼各不同，不同的鬼，鬼域也是不一样的。假如只是普通的迷失自我，镇词就够了。

　　但如果像盛枕梦这样的，能够将鬼域里的梦境制造得更加的厉害，那么……光有镇词是不够的。

　　催眠？这种情况似乎只能对她有效果，对阮堇，可能效果不大。而且她要怎么利用宋仪安的催眠，将阮堇唤醒。

　　唐凛月看起来也不需要诊疗，恐怕刚刚说出要宋仪安诊疗的时候，她就会被怀疑了。

　　黎野垂下眼去，她又换了个想法。

　　盛枕梦想要什么。

　　报复？可她除了偶尔冒出来一下，根本没有其他的动作，除去她离开104的情况。

　　“凌栖。”

　　黎野低着头，久久不说话，唐凛月又喊了她一声，她斟酌着用词，最后只问出一个：“你感觉如何？”

　　黎野抓了抓头发，她感觉脑海里又乱糟糟的一片。

　　“唐凛月，为什么你是非正式学生。”算了，不管了，直接问得了。

　　唐凛月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的神情，她定在原地，手掌微微松开了别在腰间的黑棍。

　　黎野没有错过她的动作，她眼神一凛，朝她走去，朝她伸手：“会长，你的棍子可以给我看一下吗？”

　　“……”

　　唐凛月深吸了一口气，她脚步不自觉地后撤了一步。

　　“你在哪里知道的。”唐凛月咬字很重，她的手又一次握住腰间的黑棍，目光变得危险，“谁告诉你的？”

　　黎野轻掀眼帘，睨了她一眼。

　　“是真的？”

　　“我也是非正式学生，对吗？”黎野凝着她的眼睛。

　　唐凛月漆色的眼眸里倒映出她的身影。漆黑的东西容易藏匿一切，唐凛月除了一开始的错愕，她那漆色的眼眸里再也看不见其他的神情。

　　“不，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唐凛月顿了顿，像是为了铺垫她接下来的话一般，她将手里的黑棍递给了黎野。

　　黎野拿着黑棍，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阮堇并没有黑棍，只是进入鬼域，大多东西都会被扭曲，原本这该是一个转轮鱼的镇塔。

　　她记得在第一周目里，后面再见到唐凛月的时候，她身上的黑棍，暗淡了许多。时间紧急，被她唤醒的阮堇也告诉她，这不是她的法器，大概是为了让梦境合理，她依旧有一个类似的代替品。

　　但没有任何的作用，她们只能趁着盛枕梦要洗清她的记忆的时间里，重新赶制出来了一把陨剑。

　　“……”黎野端详着手里的黑棍，她将黑棍上凸起的纹路都摸了个遍，一点也没注意到唐凛月越来越黑的脸。

　　“转轮鱼……”

　　黎野摸到黑棍的顶端，她轻轻摁了一下。转轮鱼没有动，甚至鱼和下方的八卦盘之间，没有丝毫的缝隙。

　　装饰。

　　这也是假的。黎野松开了手，将黑棍还给唐凛月，瞥见唐凛月微微泛红的耳根，她随意一问：“你耳朵怎么红了？”

　　唐凛月抬手抵在唇边，不自然地轻咳了声。

　　“没什么。”

　　唐凛月攥紧了黑棍，反手别在了腰后，她看向黎野，脑海里反复的那句话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咚咚。

　　门被敲响了两声，黎野顺着声音看过去。

　　单绡站在门口，她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模样，目光只在触及黎野的瞬间，有些许的波动。

　　“会长说个话，说这么久？”单绡靠着门，单手揣在兜里，“不敢说了？”

　　单绡嘴角上扬了半个像素点，她迈步走过来，黎野这才看清，单绡的颈下藏着一点波光的蓝。

　　她随意地坐到病床上去，单手撑着栏杆，冰冷的眸子睨着唐凛月。

　　“也是，会长口口声声说着凌栖不能离开104。自己却又偷偷地接到自己的寝室去，现在问题来了，又要把人送回去。”

　　黎野看看单绡，又看看唐凛月，她朝着单绡走去。

　　——希望下次，朋友的时间能长一点。

　　黎野的脑海里回响起单绡和她说过的最后一句话，单绡知道她根本就走不掉，离不开。

　　下次。

　　原来这就是下次。

　　“班长。”

　　单绡眉尾的痣轻跳一下，她抬起头来，目光冷漠。

　　暴露自己，还是不暴露自己。挣扎的想法在黎野的脑海里轻轻的划过，但她开口就是：“十分钟够吗？”

　　单绡面上一片平静，甚至连眉尾的痣都平静得可疑。

　　“不够。”

　　单绡盯着她，在她开口的瞬间，黎野终于看到她眉尾的痣轻颤了一下。

　　黎野轻笑：“好。”

　　单绡垂下眼去，神情自然地站起身，一言不发地朝外面走去。

　　唐凛月似乎听出来了什么端倪，等到单绡走出去，她看向黎野，提醒地道：“凌栖，最近你必须回104了。”

　　黎野没搭腔，她看着唐凛月，又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

　　现在的队友帮不上她的忙了，现在除了单绡，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人来帮她了。

　　她在被宋仪安催眠前是想去学生会专门的档案室查看档案的，但现在看来，似乎已经不需要了。

　　宋仪安。

　　黎野坐在病床边上，她隐约想起宋仪安在催眠她的时候，似乎问了她什么。

　　盛枕梦，宋仪安问了盛枕梦。为什么，为什么要问她，还会不会看见盛枕梦。

　　第一周目里，宋仪安负责她的心理咨询，是宋仪安一遍又一遍地告诉她，她看见的只是幻觉，104什么也没有，没有鬼，更没有鬼上身。

　　但事实上，宋仪安也是鬼。鬼鬼勾结，骗她有病。

　　她杀了盛枕梦，她确实杀了盛枕梦，但这里的人，不，这里的鬼都清楚，盛枕梦不是因为被杀了变成了鬼，而是她本就是104的女鬼。

　　104上一届，上上一届都没有住过人，因为镇鬼师的到来，学生人数出现了变动，所以104住进去了人。

　　没有人，闹鬼，是属于104的传言。

　　人住进去之后，鬼就成了真。

　　为什么，宋仪安要问她，还能看见盛枕梦吗？还是说，宋仪安当时是想提醒她什么？提醒她104的女鬼并无其他的人选，自始至终都只有盛枕梦一个鬼。

　　所以，才会问还有没有见过盛枕梦？

　　“不住104又会怎样？”黎野手指轻轻敲击着病床，她醒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是那张三号床。

　　“……凌栖。”唐凛月剑眉微凛，“今晚我会守在104的门口。”

　　黎野：“可以，我现在要进学生会的私密档案室。”

　　唐凛月：“凌栖，我说过，有关学生会的内部信息，我不能透露给你。”

　　“有什么区别吗现在，”黎野盯着她，她也不藏着掖着了，“你不是正式学生。”

　　“唐凛月你不属于这里。”

　　“这么兢兢业业的守着学生会做什么？你当学生会会长，真的当上瘾了？”

　　唐凛月呼吸一滞，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嚅动，眼一闭，最后攥紧了拳头，只说出一句：“现在，还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