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104的女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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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野这个脑子里不知道装着多少天马行空的脑洞的漫画家，只花了一秒钟就接受了自己穿到自己漫画里的事实。
【我要恭喜你吗？】
黎野又花了一分钟，接受了自己脑子里有个既不会给她带来金手指，也不会给她任何情节提示的没用的东西。
她望着盛枕梦，伸手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
很特别的感觉，黎野从没想过自己还能真的摸到自己角色的一刻，有点太真了让她不敢认。
“阿野？”
盛枕梦不明所以地望着她，她又回头去看闷声不吭给自己胳膊缠绷带的阮堇，脑子一片混乱。
她不过是大晚上追着室友来到了六楼，怎么好像室友就不是她室友了？
“什么意思？”
黎野笑了一下，没有过多解释：“好朋友的意思。”
“这是我小名，我只告诉我的好朋友。”
盛枕梦攥着手心，目光显得有些奇怪，“好朋友？”
黎野却已经朝着阮堇走了过去，她其实不太记得阮堇，当然了她连自己画过什么记得都不是太清楚。
【阮堇人设卡：凌栖的队友，你们一同进入了鬼域。】
黎野挑了挑眉，在阮堇身前蹲下，漫不经心地伸手给阮堇的胳膊上缠着的绷带打了一个结。
“我还真没见过你这样没天赋的镇鬼师。”阮堇闷咳一声，不客气地道。
黎野不置可否，她在心里默默嘀咕，她原本画的也不是什么正统的剧情，逻辑什么的，看得过去就行了。
“但还好，我这次不用为你敛尸。”阮堇声音软和下来，对着黎野轻轻笑了一下。
“下次你还是用跟自己有关的东西做镇词吧。”
黎野摇了摇头，“别，我记不住自己的名字。”
她说着伸手拿出铃铛，轻轻拨动了缀着的夹竹桃果壳的一侧。
她的铃铛格外不同，除了顶端一个小小的、根本罩不住果壳与红绳铜钱的青铜铸成的罩子之外，其余的部分都是参考着手摇铃做的。
夹竹桃果壳摇晃的声音，如同海浪冲刷沙砾，哗啦啦的，仿佛闯入了静谧的浪花中。
这是一种让人平静的声音，辅以镇鬼的法术，黎野设定，能进入鬼的梦境，也能让鬼入她的意识中来。
甚至某些情况下，她也能够催眠鬼。
但副作用就是……她每一次进入鬼域，都会比普通人还要脆弱，她的精神更容易被鬼侵入，也更容易被发现。
她也会忘记自己是谁，如同一滴纯净的露水，不带恶意的没入她人的意识之中。
“副作用。”黎野晃着手摇铃缓缓道，“我在里面碰到那只女鬼了，说来话长，我先带室友回去休息，你……”
“综合楼三楼，我现在是学生会会长，唐凛月。”
阮堇站起身来，侧过黎野的肩膀，目光睨向站在澡堂门口，阴影处的盛枕梦。
盛枕梦安静的、静静地站在阴影处，她并没有穿着白裙子，身上只是披着薄薄的校服外套。
阴影之中，阮堇看不清她的目光，但她却微微蹙了一下眉心。
盛枕梦是人，阮堇在黎野昏过去的时候就已经确认了。更何况……普通人其实不能进入别人的意识中去尝试唤醒，阮堇当时实在没有办法，她没有想到盛枕梦会突然醒来，又朝着黎野跑过去。
澡堂外理应是鬼域之外，人到了鬼域外，是看不见鬼域中的任何东西的。但如果盛枕梦根本就没有被她拽出鬼域，她也不该还如此清晰的记得自己是谁。
除非，这又是一个在镇鬼上格外有天赋的人。
“你的室友，看起来比你有天赋多了。”阮堇收回目光，虽然但是，盛枕梦那双灰色的眼眸，看得她格外的不舒服。
黎野闻言回头看了一眼，盛枕梦往阴影前挪了挪，月光落在她的眼睫上，轻盈地跳着舞。
盛枕梦对她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微笑，看起来懵懵懂懂，浑浊的可爱。
“我觉得也是，看能不能收服了鬼之后，带她入个门……”黎野话音一转，想起了什么，“不行，她怕鬼。”
阮堇语气熟稔地同她打趣：“你不也怕？”
“……偶尔。三更半夜的，突然被抓一下，你不害怕？”
阮堇往前走去：“不怕。”
黎野无所谓地笑笑，跟在阮堇的身后。穿进自己漫画这种事虽然有点吓人，但好在她给自己画了一个可靠的队友。
安心多了。
嗒。
冰凉的手抓住她的胳膊，黎野条件反射的抖了一下。
“凌栖……”
盛枕梦忽的抓住她，幽怨的声音晃悠悠地响起。
黎野跳起来的心又落下，她拉过盛枕梦的手，以为盛枕梦还在害怕，安抚性地摸了摸她的头。
“没事了。”
阮堇已经往前走出了好长的距离，她失了趁手的黑棍，手往身后摸了又摸，最后只能攥出一把蝴蝶刀在手上晃着。
黎野拉着盛枕梦也要跟上前去，盛枕梦却攥着她的衣摆，把她又往后扯了扯。
“凌栖，你，你要走了吗？”
盛枕梦声音模模糊糊的，仿佛滚着温凉的水在嗓子里，她说话的时候，攥着黎野的手愈发的用力，仿佛她一松手，黎野就会立刻消失了一般。
黎野唇角噙着一抹笑意，她眸光盈盈地望着盛枕梦。
“和你一起走啊。”
盛枕梦依然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攥得更紧。
“你，你们……”盛枕梦局促地舔了舔唇，她灰色的眼眸里带着可怜的轻颤，“你们到底是……”
……什么关系。
盛枕梦没能说出来，黎野已经打断了她的话：“镇鬼师。”
“别担心，104的女鬼不会再上你的身做奇怪的事了。”黎野同盛枕梦解释，眸光中点着一些碎乱的月光。
盛枕梦松开了黎野，被黎野拉着往前走，她低着头，叫人看不清神色。
阮堇已经走到了四楼，而她们两人还在六楼缓步而行。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盛枕梦的嗓音幽幽地响起，在寂静的楼梯间，显得格外的空洞。
黎野往楼梯下走了一步，回头望她：“什么问题？”
盛枕梦微微抬起头，又更像是将头往下低去，她灰色的眼眸，微沉地望着黎野。
“你，跟她说了。”
黎野：“嗯？”
“你是不是跟她说了。”
黎野往前走了一步，依旧奇怪地看着她：“说什么了？”
盛枕梦将头偏向一旁，眸中似有水光闪烁。
“你不是答应我，不会告诉任何人吗？”
黎野微一点头，明白了一点。
她朝着盛枕梦凑近，盛枕梦懵了懵，身子往栏杆上靠去。黎野将手一伸，单手搭在栏杆处，隐隐将盛枕梦圈在了夹角。
“害怕了？”黎野盯着她的灰色的眼睛。
盛枕梦眼眸静止的时候，很像蛰伏的阴鬼。她总是独来独往，是个比凌栖还要沉闷的人。
班上也有不少人说，某天接水拐角过去碰到盛枕梦，还以为碰到了鬼。
但现在，那双灰蒙蒙的眼睛里，却流露着浓厚的情绪。
“为什么，你是镇鬼师？”盛枕梦眸光中流露出些许不解，但又更像是愤怒。
“我是来救你的，我要不是镇鬼师，我怎么救你？”黎野下意识地忽略盛枕梦眼眸中的情绪。
她松开手，要往楼下走去。
“还不知道104那只女鬼会不会回来呢。”黎野喃喃地道，“说起来，我也还不确定，那些苔藓，和单绡有没有关系。”
盛枕梦站在台阶上，望着黎野远去的背影，忍不住喊：“凌栖——”
黎野回过头来，看着她，笑得轻松：“我没告诉别人。”
“快下楼了，待会儿宿管上来了。”
盛枕梦看着黎野转身就走的动作，灰色的眼眸里倒映了一片漆黑的阴影。如同粘稠的黑水，要将她紧紧缠绕。
[她要走了哦。]
盛枕梦迈步跟上前去，攥紧了凌栖的手。
“阿野，我们还回104吗？”
*
黎野没有带着盛枕梦回到104，她们跟着阮堇，绕过监控到了综合楼三楼。
“心理咨询室，学校新开设的，里面有床，可以先休息一下。”
阮堇推开门，看着黎野将盛枕梦送进去，反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有事和你说。”
盛枕梦回过头来看着她们两人，灰蒙蒙的眼睛在两人之间打量了一番，她又很快低下头去，如同一个焉了的蘑菇，自顾自地走到角落那张床去。
“我先睡了。”
黎野将门关上，退出来，跟着阮堇走到另一边。
不等阮堇发言，黎野倒先问她。
“你怎么成了唐凛月？”黎野说着伸手摸了摸她的脸，微微眯眼，“我以为是我不记得你，也没有想起自己是谁，所以才看不清你的脸。”
“为什么我现在还是看不清？”
阮堇的在她的眼中依旧有一片雾蒙蒙的光芒遮挡，像是早日初醒的日光，又像是林间落入的日晖。
阮堇拍开她的手，目光凝重地看着她。
“你的记忆停在哪里？”
“凌栖，你是多出来的那一个人。”
黎野不明所以地看着她，须臾片刻，她反应了过来。
她打听过许多关于104的传言，但很可惜，从来没有人在104住过。直到她和阮堇的出现。
[你触犯了规则。]
黎野脑海里想起那道清幽幽的声音。
“我们应该离开。”阮堇严肃地道。
离开？黎野当然也想过离开，但问题是，离开恐怕没有那么简单。只是离开这个地方，或许还能想到办法离开，但黎野想要的离开，是离开这个故事。
天知道她都画了什么，反正她自己都是爽完就忘了，细枝末节的东西肯定是记不清的。
大致的剧情？黎野偏了偏头，故作遮掩地摸了摸自己的耳根。她这个俗人，能画的剧情不就只有做了，然后死了。
谁死都行，重点是得死。
人穿到自己的故事里不外乎几个理由：黑化、治愈、走剧情。
黎野轻点下颌，不用琢磨她就知道，她只有黑化这一个理由。毕竟她第一次be的时候，就引起人神共愤，大眼仔至今都还能收到寄刀片的威胁。
黎野从没怕过，想爽的时候就自割腿肉，爽完了她就随便找个理由be，后续是不可能有的，结局也是不可能有的。
倒是没想到有人日日夜夜在她私信里嚎哭，诅咒她有一天会被抓进自己的be短漫里，受尽折磨……
她还真的被抓进来了。
当然，就算被抓进来了她也不会怕的。光说把戛然而止的剧情修补完整，又没有说要怎么修补，当然还是按照她的恶趣味来好了。
【劝你三思】
“没用的东西就不要说话了好吧。”黎野满不在乎地呛了一声。
“你怎么想？”阮堇见黎野迟迟没有说话，以为她不愿意离开，“我顶替了唐凛月的身份，发现学生会并不是我以为的学生会。”
“你来综合楼那次，原本是要和你说的，但你看起来已经完全融入了鬼域，所以也就没有和你提。”
黎野坐在真皮沙发上，她往后靠了靠，胸口被伤到的地方依旧隐隐作痛，她伸手揉了揉。
“不是你以为的学生会？那是什么？”黎野满不在乎地问道，她压根就不记得给学生会还留了什么设定，也不觉得她这样的漫画里，能有什么有用的剧情。
阮堇噤声片刻，偏头看向身后紧闭着的房门，房门下有一片阴影，在她停顿的瞬息又离去了。
“你还记得镇鬼师为什么进入鬼域吧。”阮堇问她。
黎野点头：“当然，鬼域的存在会给周围的普通人带来危害，而鬼虽然喜阴，但也害怕孤单，她们总会出现在热闹的市区里。”
“镇鬼师这个时候就要前往那些地方，镇鬼，抹去鬼域，以防出乱。”
“毕竟普通人是没有办法从鬼域中走出来的，光是意识到周围状况不对劲，意识到自己进入了某个古怪的地方都很难。”
阮堇拿出怀里揣着的转轮鱼，这比她黑棍上嵌着的转轮鱼有些区别，青色的转轮鱼被镶嵌在圆盘之中，微微一动就会开始旋转。
也比黑棍上的转轮鱼要大上些许，鱼尾带红。
“你觉得我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阮堇盯着手里的转轮鱼，又问她。
黎野想也没想地道：“学校。”
“我们从哪里进来的？”
黎野犹豫：“……大约是从后门进的？鬼域相当于将正常的地界划分出了一个新的区域，学校禁止闲杂人等入校，我们的身份也并不被社会承认，我们只能混进来。而且并不是在鬼域中的所有人都会被卷入其中，只有满足一些情况才可以……”
“也就是，一些被人当作玩笑的校园怪谈，或者如镇鬼师一般，强行进入。”阮堇沉默地补充。
黎野也沉默了。
在她还没有想起来自己是谁的时候，她就已经调查过学校里的一些灵异怪谈。104的闹鬼，六楼疯长的苔藓，天台的水鬼，综合楼不知名的墨色鬼影，在校园各个角落莫名响起的声音，会引诱人沉睡梦境的……夜游神。
有鬼的地方才会产生鬼域。
“学生会里的人，是清楚的知道鬼的，她们清醒，她们知晓一切，甚至……还能解决一些与鬼有关的事。”阮堇看向她，“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回应阮堇的只有无尽的沉默。
良久黎野看向阮堇：“最后一个问题，你怎么变成唐凛月的。”
阮堇变成了唐凛月，她不是多出来的那个人，凌栖还是凌栖，凌栖是这所学校中，多出来的人。
黎野要想办法，成为学校中的人。
104从没有住人，因为她多出来了，所以触犯了规则。如果她成为学校里正式的学生，104的鬼，会不会就此消失？
她该杀死的，只有104的女鬼。
阮堇看着她，没有第一时间回答：“你不走？”
黎野也回望阮堇，坦白地告诉她：“我们走不了。”
仿佛是为了回应她的话，心理咨询室的灯闪烁了几下。
一黑一白的闪烁变化中，两人都看到，心理咨询室外同样闪烁着的阴影。
黎野面上没有多大的变化，只是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其实也很怕的。
咚。
黎野换了个坐姿，往沙发的角落挪了挪。
她深知自己的水平，她觉得她压根没有认真想过武力值这种东西，毕竟她真的只是为了爽一下，谁会在乎那些对她来说没有用的设定。
就她那个铃铛，倘若真遇上强力的鬼，那她可能还没来得及摇铃铛，铃铛就被抢走了。
阮堇手中失去了黑棍，但她依旧不动声色地挡在黎野的面前。
当啷——
钥匙串的声音在门口悉悉索索的响起。
不是鬼？
但这么晚了，谁会来心理咨询室。
“嗯？钥匙不对？”门外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嗓音，如同春水粼粼。
还不等黎野想明白，阮堇已经单手拉起她，将她推到盛枕梦的那间房间里去。
盛枕梦似乎已经睡着了，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阮堇：“应该是新来的心理咨询师，我见过她一面。”
黎野：“？”
“那你？那我？”她为什么要躲起来。
阮堇将门关上，“你们被发现了，我不好打掩护。”
黎野站在门口，她听到阮堇走开了，拧动了锁扣，将门给她说的那位心理咨询师打开了。
很快，黎野就听到两人的对话。
“唐凛月？你怎么在这里？”门从里面打开，宋仪安手抖了下，钥匙落到地上，紧接着看到唐凛月，惊讶了一瞬。
阮堇低头捡起钥匙，递给宋仪安，她遮了遮手臂上的绷带。
“学生会最近事情多，处理忘记时间了，寝室关门，所以想来咨询室休息一下。”
“您呢，宋老师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这里。”
“……”
黎野听不到声音了，声音仿佛一下就模糊了下去，嘀嘀咕咕的，像是虫鸣，怎么也听不出关键字来。
她微微扭动门把手，想要将门打开一条缝隙，朝外看上一两眼。
但还不等她将门把手往下摁住，头顶的灯忽的熄灭了。
就在这瞬间黎野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安静了下来，她听不到风声，听不到刚刚还在窗外叫唤的虫鸣，也听不到……门外的声音了。
只有她的呼吸，只有她的心跳，在耳边砰砰砰的炸开。
黎野毫不犹豫地将门打开——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别说人影，就连鬼影也看不到一个！
消失了？黎野忍不住回头——
砰！！！
一团墨色的、没有人形的鬼影猛烈地撞击着窗户！夜风吹动起墨影的轮廓，它明明看起来如雾般轻盈，但撞击在窗户上，却发出震耳的破碎声。
[乖孩子都在哪里呢，乖孩子都睡觉了吗？]
[找到了，没有睡觉的坏孩子。]
[等等我，等等我，我马上，就进来了……听话，听话哦……]
墨色的鬼雾凶狠的、肆意地冲撞着窗户，整个窗户都发出一阵阵摇摇欲坠的声响。
黎野双腿发麻，这样的场景她过去只在自己的梦中就见过，只是梦见过，白日里醒来她都会一阵后怕，更别说现在了！
她抓着门扉，下意识地就要往回跑，但发软的双腿，令她在转身的一瞬，差点摔倒。
哐啷！
窗户碎了。
墨色的鬼雾飘逸在空中，她没有眼睛，没有嘴巴，甚至没有任何能称得上人的特征的东西。
可黎野却感觉她在笑，仿佛找到了一个可口的食物那般，夹杂着风声，笑得邪魅。
[找到你了~]
那团鬼雾散化开，仿佛融入了空气之中，她们飘渺地钻过扎人的玻璃，飘进了房间。
黎野敦地一下，双腿发软，摔倒地上。
她祭出手摇铃，咬紧下颌，深呼吸好几下，才念出第一句口诀。
黎野想她真的是有一点怕了，她收回前言。如果只是让她爽，爽完再死，她是没有问题的，黑化又怎么样，大不了她再死一次还了就是。
但是现在不行，不行不行！
她是真的害怕啊！
“三、三荡……”黎野咬咬牙，正要念出第三段，房间角落的床上，那个原本拢起的被子里，突然发出一声恐惧的尖叫。
“凌、凌栖！！”
黎野手一抖，手摇铃滚落到地板上，只一瞬间，刚刚静了一下的鬼雾一下扫过来，将她的铃铛扫到了床底。
黎野望着自己的手：“……”
完了。
[找到你了。]
[找到你了找到你了！]
[快来，快来呀——]
墨色的鬼雾又散开，融入到摸不着看不见的空气中，她将自己越散越开，在黑夜中几乎捕捉不到她的身影。
安静，诡异的安静。
黎野坐在地上，忍不住往身后退了退，她倒宁愿那团诡异的黑雾在刚刚那瞬间直接朝她冲过来，也比现在这样摸不着看不着，不知要从什么地方来的好。
她的腿刚往后挪动了半米，突然就被拽住，猛地将她往回拖去。
黎野惊呼一声，眼睁睁看着身后的门被重重地甩上。
[坏孩子，你想去哪？]
“呃，嗯……”
黎野整个人明明都还仰躺在地上，但却好似被莫名的空气撑着腰身一下坐了起来，紧接着迎面而来的黑雾将她团团围住，轻轻吹出一口阴气，黎野便撞上了刚刚才关上的房间门。
砰砰砰。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104的女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