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第 41 章 ...
-
上古那个年代，说起来真得很久远了……
那时候，这片陆地上，人族、妖族并存，也许还能把天妖族算上，是三足鼎立之势。
天妖族，是一个由各类凶兽组成的种族。
他们没有生育能力，在他们死后，一年之内尸身便会腐去，只有心脏留存，然后再过上两百年，以自身心脏为基便能重塑妖身，比水仙妖族更异，算得了一句永生。
那时候天妖族的族长叫百尤，是九尾妖狐血脉，却与人族男子相恋。
那男子后来怀子，诞下一死婴。
天妖族没有生育能力，就算有孩子，也注定活不了。
百尤不信这话，也见不得爱人伤神，便挖了自己的心脏给了孩子。
在她死后，孩子奇迹般活了过来，父母己逝，不知姓名，捡到他的家庭为他取名——师尤。
*
人族部落联盟又多又杂，在众多部落中，九垣族最为出名，部落里面的人不论男女，相貌俊美，实力强大，在人族中威望颇高。
与白羽族部落、繁古族部落并为人族三大部落。
只是私下里，这个部落中的人，自称天妖，正是那个神秘至极的天妖族。
天妖族中有颗古树，依旧名为天妖。
天妖树上密密麻麻挂满了灯笼，每个灯笼都代表了一个天妖族人，灯芯是他们各自的一滴心头血。
光芒盛时，代表活着，光芒暗下去，代表死去。
死去天妖族人的心脏会被带回放进灯笼中，待两百年后，他们便将在树下重生。
而百尤死时，奉于树顶的那盏华灯直接掉落。
族中的大祭司是有苏氏，属九尾天狐一族。
当时有苏氏不眠不休的占卜了三天三夜，算出的结果是少主降世。
他们这才想起来，当年那位“族长夫人”出走时，把那个死婴也带走了。
想必是族长死了，那个带着族长心脏的孩子活过来了。
天妖族到如今地位是百尤护起来的，清了前因后果后，他们立马派人出去寻找天妖少主，别的不说，万一身份暴露，就麻烦了。
耗时四五年，他们在距族地万里之远的地带，找到了一个小小孩子。
了解他的处境后，众人在愤怒之余又有些庆幸，还好找到了，不然他还得吃多少的苦。
师尤被带回族里，族中还有个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叫沐悸。
是个变异妖族，被欺负所以逃出来，是有苏氏把她捡了回去，还收为弟子。
师尤敬她为姐姐，两个孩子一直都是同吃同住的。
沐悸是大祭司的弟子，族人们也乐意把他们凑到一块去，自己家里养大的孩子总比外面的安心，将来让他们成婚也未尝不可。
很多年后白羽族出了位轩炎，繁古族出了位兴尧，再加上九垣族的族长师尤，三人并称人族三大至尊。
本来一切都相安无事的，突然有一天轩炎率领部落并入了繁古一族，随后，两位至尊密召各部首领集会，会议的内容便是天妖族。
人族贪上了天妖族的永生之力，想窥探永生之道。
师尤心知族中暴露颇多，一旦细查，必定藏不住。
在一番商讨之后，抢先一步动了手。
战争的爆发，先动手的一方占尽先机同时也在名声上落了下风……
节节败退的人族联盟打上了妖族的主意，以天族妖发动战争、居心叵测的理由迫使妖族参战。
天妖族也算妖族分支，妖域本不打算掺手，但架不住他们一而再的劝说，最后弱水彼岸一族的花主应允了。
彼时的彼岸一族还未隐退，而弱水彼岸一族热爱和平也维护和平，最终在人族来使和一些妖族的“劝说”下，彼岸花主、妖域至尊陌冰禾点了头同意参战。
轩炎率领灵妖一脉，兴尧率领异妖一脉，局势很快反转。
至壑蚀一战，天妖族族长夫人——沐悸反水，师尤大败，天妖族被俘。
关于天妖族的处理，人族以轩、兴二人为首一力主张关押，妖族以陌冰禾、沐悸为首一力主张封印。
最后，人族因受重创，到底还是没有抗住彼岸一族外加妖皇的压力，同意了封印。
封印之地定在玄冥，封印之基定在了人族地带，封印之物取了五件妖族宝物……
因为是妖族主张封印之术，人族便没有太多参与，只大略了解封印情况，便没再管。
再者说这一战他们受了重创还没能得到天妖族的永生之法，着实得不偿失，也没心思再理会封印一事。
那一战后，人族日益走向联合，蜃族隐世。
彼岸一族自封弱水之地，从此不问世事。
而曼陀罗一族成为了新一代妖族至尊。
*
“这么说来，天妖族是正义一方？”
“呵。”沐悸冷笑，“如果你们祖上有载，那应该收到过一句谶语——‘天女折翼，天妖乱尘’。”
“天妖族？不过是窥视天命的乱臣！”
沐悸内敛的杀意在这一刻毫不掩饰，“永生之力不过是人族的一个借口，为得就是逼天妖族先动手。”
“那场战争总结下来不过是人族负责挑事，妖族负责收尾——一场拨乱反正罢了。”
这次聚首在沐悸话落后就草草结束。
沐悸本来是不能离开太久的，结果没想到最该着急走的她却等到了最后，又单独叫住季思笙。
云璃沉默，凭什么除了他以外的所有人都能喊动季思笙？
不过云璃没管，把九层留给他们说话。
沐悸取了一根散着金光的红线给他。
季思笙眼里有讶然闪过，迟疑伸手：“这是，我的……情思？”
“嗯，前阵子去谈了一笔交易，顺便给你要回来了。”沐悸没有否认。
“难为你了。”季思笙道谢，他可是知道从那些老东西手上要个东西有多难的。
沐悸示意不必，转身要走时，季思笙喊住了她：“不过，悸儿，你谈的那笔交易是什么呢，能让白泽一族让步。”
“天妖族。”沐悸没回头，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覆灭天妖族？
季思笙眯眼，最想覆灭天妖族的……那难怪了，难怪白泽一族让步了，甚至把他的情思交了出来。
屋檐上，一只半人高的白狐端坐，身后九条狐尾上下摇晃，竟让人莫名看出几分惆怅。
季思笙吐出一口浊气，才想走过去，一条狐尾就伸过来轻轻圈住他的腰，把他带了过去。
季思笙就坐到了它边上。
“恐高下回就别上来。”
话倒是挺嫌弃的，季思笙也就看了一眼还圈在腰上的狐尾，没说话。
“思笙，我俩身上的婚约可是天道为证，神王做媒，是经天地认可的，所以等我明日回来，娶你好不好？”
季思笙听他开口就知道不会有什么好话出来，不过这会他一态反常的没生气，反而应了一声：“好啊。”
话音刚落，季思笙身边白光一闪，一身红衣的云璃目光灼灼盯着他。
一只手撑在他身侧，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你刚才说什么？”
季思笙身体略微后仰：“没听到就算了，还有你靠得太近了。”
云璃低笑一声：“我家思笙好不容易松一次口啊，我怎么会没听到？”
云璃倒也听话，放开手规矩坐在季思笙身边看他。
看着是规矩，如果不是季思笙看见他显出来的尖牙估计也就信了。
整个人沉默的看向云璃。
好一会后，季思笙妥协，拉开领口露出锁骨凑了过去。
“算了吧。”云璃伸手给他拉了衣服，“真让我咬了，万一我明日回不来你可就得守寡了。”
季思笙无语，又若有所思：“我觉得我往前万年背着婚约只能撩美人却不能碰的日子，也很像守寡。”
“季思笙！”云璃咬牙，“在你眼里我到底死多少年了？”
“挺多年了。”季思笙很实诚，“要是真死就更好了。”
“……”
云璃无奈，“那你觉得像守寡倒是没见你来找我。”
“嗯，情思被剥了，挺讨厌你的。”
“都是我的错。”云璃刚起的那么一点恼怒立马就变成了心疼和愧疚。
“蠢货。”季思笙暗骂了一句。
偏偏云璃还在继续：“想来思笙那些日子都是不愿见到我的。”
“没把有苏云慕弄死，你就真的不必来见我了。”
云璃看他利落翻身下去了，眼底的笑意也渐渐散掉，有苏云慕啊……
是啊，要不是她，我们哪能沦落到此？
算了，今天难得季思笙松口，这么高兴的时候他还是不去想有苏云慕了吧。
等等，季思笙刚才说什么？情思？
“靠。”
云璃没忍住骂出声，利索的翻下屋顶去找人。
之前是因为情思被剥季思笙才一直对他那个态度，但刚才的反应季思笙明明就是已经融合情思了。
都融合情思了，他不把人咬了是在矜持什么？是真等自己死了让他出去浪吗？
云璃都能想象出来他要是真出事了，季思笙能浪成什么样！
守寡怎么了？就是要季思笙给他守一辈子。
“哟，这不是云楼主嘛。半夜做贼一样进人房间是容易被打的，不知道吗？”
进门就被人抵在墙上了，但云璃其实有点庆幸自己反应的快，再晚一点反应过来等他明天回来了，估计季思笙就翻脸不认人直接开始算账了。
“嗯，突然想起来，往前万年你撩那么多人就算了，还都是我去扫的尾，不让你守下半辈子的寡那我不就亏大了。”
季思笙松手，一点没客气的踹了他一脚：“滚，别以为我没听说过你们有苏家咬人多疼，错过上次你还是老老实实等下次我点头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