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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雨下了一整 ...

  •   雨下了一整夜,噼里啪啦打在玻璃窗上,敲醒了梦中人。

      徐一笙睡意蒙胧,耳旁声音湿泞:“醒了?”

      肌肤触碰间传来滚热,徐一笙伸手捞过一只烟盒,就着身上男人递来的火点了。

      呼着白雾侧头,他看见郑麒撑着床的小臂,肌肉分明。

      郑麒身上的肌肉紧绷,块状分明,标准得能做美术人体参照物。

      郑麒说:“我以为你睡着了。”

      屋里开着一盏小灯,昏暗的光披在他的肩背上。

      徐一笙一时有些断片,这事是怎么发展的?

      空气里凝固着酒香,一支烟抽完,他碾进水晶烟灰缸里,手腕上一串珠宝叮当作响,十分夸张。

      郑麒直起腰看人,借机占便宜,把自己大腿往他腿上顶。

      从这个角度看,徐一笙颈侧的线条实在美丽,连展品会的雕像也要逊色三分。

      他忍不住落下亲吻,未碰到皮肤便被徐一笙推开:“会留下痕迹。”

      没能得逞,郑麒心里不爽,报复性地咬上他胸口。

      刺痛让徐一笙清醒几分,想起他们之前在量衣服。

      *

      离开会所后,车在申港市有名的富豪区停下。

      郑麒的住处是一栋四层别墅,前后左右都被他买下来闲置着,院内寂静非常。

      一楼的客厅与厨房被打通做成了工作室,布料、字帖、书籍等等堆了满地,靠墙放着一幅巨大的画。

      是一幅油画,内容朦胧,像个裸|体的男人,在灯光下直白地宣泄欲望。

      “我梦里的人,你看他肩膀是不是很性感?”郑麒双手各揪住T恤下摆,脱掉上衣,再脱了裤子,捡起睡袍披上。

      画上,模糊的笔触在肩颈到胸口处格外锐利,勾勒出漂亮的身体轮廓。

      徐一笙称赞道:“画得很好。”

      郑麒转身,在徐一笙面前站定,剥掉西服外套,解开领带,从睡袍口袋里摸出软尺:“可以吗?”

      不等人答应,软尺已在颈上绕了个环。

      郑麒借此机会仔细琢磨徐一笙的脖子,左手掏出便笺本和笔记下尺寸。

      他边量边说:“恭喜你创业成功,我要送你一件礼物表示祝贺,定做的西装怎么样?”

      徐一笙想,这兄弟俩倒挺爱送礼的。

      他垂眼,看郑麒量尺时神情认真,不似传闻中那般浪荡。

      美好的印象不过数秒就被打破,郑麒收起软尺时顺势揪掉了他胸前的几颗纽扣。

      大片雪白的肌肤露出来,郑麒舔了舔嘴唇,滚热的指腹贴上去画圈。

      郑临说得不错,此人一肚子龌龊心思,此时都摆在脸上了。

      徐一笙后退一步,撞在宽大的工作台上,装作进退两难。

      郑麒顺势得寸进尺,前进一步,鞋尖卡在一双皮鞋中间,问:“我在楼上有盆蝴蝶兰,是你以前喜欢的那种,要看看吗?”

      徐一笙一愣:“我不喜欢花。”

      郑麒也愣,但立刻扯起一个笑容:“不好意思,我记错人了。”

      果然是个不正经的,认识一个喜欢蝴蝶兰的男人,还认识几个喜欢别的什么的?

      这个圈子思想最是开放,想到与二少爷有关的那些传闻,爬上他床的男人数也数不清,徐一笙不动声色压下腹中的恶心。

      他今晚目的很明确,是来交际的。

      本以为郑麒会再进一步,徐一笙已做足了心理准备,不料人却后退离开:“喝酒吗?”

      提议时郑麒观察徐一笙,他身型并不强悍,却散发着礼貌、疏离以及不可侵犯的气质。

      明明是靠脸混的,却是清白的,找不出一点堕落的样子。

      他看见徐一笙颔首道:“可以。”

      语气像批准了属下的提议。

      郑麒唇角勾起弧度,转身带路:“上楼。”

      申港市近年来发展迅速,推出多项扶持政策,在这样的利好之下,许多行业总部在此安家落户,城市人口密集,寸土寸金,坐落在市区的别墅有个统一的缺点——小。

      一楼往二楼的楼梯高,窄,郑麒与徐一笙这样的成年男人走过时显得逼仄。

      踩在实木楼梯上,徐一笙想起少年时随父亲去郑家做客,郑家大宅比这里要宽敞许多。

      徐、郑两家往前追溯七、八代人,有一些很远的亲戚关系。

      到爷爷那辈,因缘巧合都选在申港市发展,那一代人白手起家,创造财富,不知何时又联络起来,彼此以兄弟相称,被誉为业界内强强联合的榜样。

      在徐一笙年少时期,父辈们经常走访,那时郑家的餐桌上总空着两个位置。

      徐一笙的位置在郑临对面,席间偶尔听见郑老爷子说起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有个聪明的脑子,却不肯用在正地方,连吃晚餐都特殊,非得要人送到卧室去。

      接着又说郑麒更像他妈妈,有艺术方面的才华,有天赋,连长得也像,未来准是个帅小伙子,郑临抱怨老爹偏心,郑老爷子笑说谁让你长得像我。

      此时,那个不成器的小儿子笑吟吟地靠在楼梯尽头,不等徐一笙迈上最后一级台阶,伸手过来拢住了他的腰。

      二楼吧台正对着楼梯,酒水多如马赛克墙纸,充分体现出屋主人的不良嗜好。

      郑麒过去开酒,仰头猛灌几口,喉结滚动。

      徐一笙未来得及反应,被抓住衬衫领口拉过去,烈酒入喉,辛辣无比。

      厚重的酒精味此时才从唇齿间溢出来。

      “你!”他猛地推开郑麒,止不住呛咳。

      喘息未定,徐一笙抬眼瞪人——

      他面上泛红,眉眼润泽,哪里是凶人,分明是奖赏。

      郑麒心思大动,捏住徐一笙下颌,强迫他抬头接吻,趁机又渡了一口酒。

      并附耳问:“笙哥,您今晚干什么来了?”

      徐一笙:“!”

      一只手摸上大腿,他在心中骂道,这色鬼!

      他别过脸去,闭上了眼睛。

      片刻后,郑麒面带失望,挑衅般举到他面前捏了捏空气。

      “笙哥,您可真是……”说到这,他做作地叹了口气,“我认识几个嘴巴严实的医生,这是病,得治啊。”

      徐一笙薄唇紧抿,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大步流星跨过人便往楼下去,未等迈下一级台阶就被蛮力扯回身后,跌在郑麒的怀里。

      一双极有力的手握住徐一笙那杆细腰,将他放在吧台上。

      郑麒的亲吻比窗外的冰雹更有冲击力,把徐一笙的思绪搅得浑浊不堪,更趁他缺氧喘息之际故意将手指按在他口中。

      徐一笙反击,上下牙合住咬他的手,趁人吃痛甩手之际背贴着吧台向后移动,未挪两步被捉住大腿抓回来,拖到身前抵住。

      “笙哥,设计师的手很贵的,你得赔偿我,”郑麒表情严肃,给他看自己留了一圈牙印的手指,另一只手却手上下乱摸,摸得高兴了,唇角又翘起来,“跑什么?我又不欺负你。”

      这流氓……西服裤子紧绷,那种触感让徐一笙咬紧了牙。

      偏偏又奖励了郑麒。

      徐一笙伸手打人,郑麒灵活地后退一步,举起两只手做投降状,变脸似的换了一副委屈的表情:“你又不说要什么,搞得像我单方面耍流氓!”

      徐一笙趁机并拢双腿,正色道:“金端医疗的陈总家里有个独苗,在英国读哲学,是你朋友。”

      郑麒眉梢一挑:“成交。”

      话音落下,干脆利落地一把撕了徐一笙的衬衫。

      他把徐一笙压在吧台上亲,窒息且疯狂的混乱中,混杂着清脆的碎裂声。

      拥吻不断变换姿势,吧台成了暧昧旖旎的风月场,郑麒主导着节奏与力度,纠缠中,眼前灯光昏花一片。

      徐一笙只能勉强抱住他的背支撑自己。

      到床上去前徐一笙看见地上零落的玻璃碎片,一只高脚杯碎了。

      他被郑麒打横抱起,酒精上头,灯光成了一片的斑点。

      头晕得厉害。

      ……

      注意力被冰凉的触感勾回眼前。

      徐一笙抬手,手腕上又换了一批新的珠宝,在大雨滂沱的黑夜中火彩依旧。

      他琢磨郑麒或许与自己一样有难以启齿的隐疾,否则不会做出这样变态的事来。

      把人带回家里,亲得头昏眼花,放在床上,却只当成个模特架子。

      未睡足的酸涩让眼睛不自觉地眯起来,他只好不断眨眼以保持清醒。

      郑麒指尖挑开一个首饰盒子,拿出一条项链,转头看见长睫扑动,目光潋滟,忍不住用手盖住那双眼睛:“困就睡吧。”

      并亲吻在自己的手背上。

      他的嗓音干燥温和,催眠效果极佳,在长久沉默柔软的黑暗里,徐一笙陷入一个梦。

      梦里有人对他说:“我爱你。”

      *

      翌日六点,良好的作息使徐一笙睁开眼睛。

      视线逐渐清晰,床脚立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一张雪白大床,两个男人陷在其中,腿纠缠着。

      丝绒睡袍在徐一笙身上成了披肩,被子在他身前堆作一团棉花山,首饰像不要钱的彩色垃圾铺了满床。

      身旁,郑二少爷只用被角盖住肚子。

      徐一笙拽起被子要丢给郑麒,对方却条件反射地收紧手臂,差点把他闷住。

      徐一笙:“!”

      片刻后,被子被扒拉开丢到床下去,身后响起郑麒沉闷的声音:“睡得好吗?”

      徐一笙推开郑麒,支撑着起身,站在床边整理睡袍,说:“不好。”

      半宿都在像假人模特被摆弄来摆弄去的,他肌肉酸乏,睡得好才怪。

      郑麒爬过半张床,从背后把人搂住,制止他系腰带的动作:“笙哥,我跟我哥你喜欢谁?”

      徐一笙沉默片刻,故意说:“郑临。”

      他没看见身后人表情的明暗变化,十分精彩。

      腰上的手生气地收紧了,片刻的安静之后,郑麒松了手:“你走吧。”

      早上七点四十分,徐一笙身着干净的灰色西装,坐进了来接自己的宝马7系。

      后排还坐着一个戴墨镜的男人,一见徐一笙就问:“昨晚过得怎么样?”

      徐一笙从助理手中接过热乎的豆浆和小笼包:“梁佑文,你怎么来了?”

      梁佑文把墨镜推到头顶:“怕你被少爷扣下,特意过来护驾。”

      他仔细打量徐一笙,从高挺的鼻梁到滚动的喉结,如此反复数次,生怕自己没注意,有哪里被少爷叨走一块肉。

      徐一笙清了清嗓子:“不用担心,没发生什么。”

      梁佑文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别墅的方向,变换坐姿:“我跟你一起去电视台,有个朋友在那。”

      徐一笙慢条斯理吃掉一个小笼包,瞥了一眼车载香水,把笔记本搁在膝头打开:“好。”

      前排,正察言观色的助理立刻发现老板不愉快的眼神,忙朝司机摆手,车窗降下,价格昂贵的玻璃瓶化作一条弧线,“啪”地碎在了垃圾桶里。

      这边车子离开,那边院内,明真从停了一晚轿车里下来,昨夜雨急,冷风阵阵,险些将他给吹感冒了。

      一进客厅他就在地上胡乱抓了件衣服披上,去二楼找人,才上楼梯就见一个剔透的东西从身旁飞过,“砰”地撞在墙上,玻璃四溅。

      明真往一旁跳开一步,又见郑麒抓住了花盆。

      他忍不住“哦哟”一声,作势要接。

      蝴蝶兰在空中扬了个力道十足的三百六十度,最后稳稳当当回到郑麒胸前,被他像个宝贝似的轻轻放回桌上。

      郑麒咬牙切齿地问:“车里那男的谁啊?”

      明真望一眼窗外的方向,宝马早就没了踪影,他说:“梁佑文。”

      又说:“昨晚有几个跟过来的虫子,被我弄走了。”

      “弄!弄死他们!”郑麒在吧台前踱步,鞋底踩得玻璃碎片咯吱作响,把娇气的实木地板压出一排小坑。

      明真挠了挠光头,看他气冲冲从左走到右,从右走到左,忽然一个急刹车停下,问:“他到底哪来那么多男人?”

      明真拿不准他是在问还是在发脾气:“我能说吗,我说了你能不生气吗?”

      郑麒又抓起一只杯子往墙上丢,面目扭曲,恶狠狠道:“长得那么漂亮,到处勾引男人!”

      郑二少爷发完了火,拢着睡衣往卧室去,嘴里还念叨:“毁灭吧!我需要一个按下去就能消灭除我们俩以外所有男人的按钮……”

      明真:“!”

      他第一次看见这么形象的气到变形,忍不住担心这位爷可别气昏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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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6年的写文顺序是:这本→《凡人心脏》/《婚后恋爱关系》,中间穿插有空就更一点《你我踏入同一条河流》,以上都写完就写《星际警察会爱上赛博特工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