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
-
好看能当饭吃吗？嗯……即使现在宋之蔚能，从长远角度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十分不稳定的因素，谁也不能保证他能凭借此获得长长久久的富贵。
你打通了裴卓的电话，叫他来接你。
裴卓的速度很快，当他不对你极尽冷嘲热讽、挖苦的时候，他看着十分妥帖，让人安心。
比如此刻，他一手一只行李箱，走在你前面，步伐稳重，呼吸丝毫不乱。
你的目光很难不被他的两条大长腿吸引，顺着腿，你目光稍稍往上，思维也发散得厉害。
等到你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时，连忙拍拍脑袋，驱赶走那些不太正经的想法。你一点都没有发现走在前面的裴卓放缓了脚步，一个不小心，你撞在他身上。本以为裴卓这个随时会被点燃的坏脾气可能要发火，谁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绷着嘴角，虚扶了你一下。
他的车停在这。一辆漆黑的车，你对车的认知还停留于车标，裴卓真是出息了啊。你顿时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你走至驾驶座后座，还未有动作，裴卓先替你拉开了车门。
你笑笑，优雅地坐进去。
当你心情还不错的时候，你对一切也更有耐心，比如眼前故意装得面无表情的裴卓，明明接电话的时候毫不犹豫地就应了，藏不住高兴的情绪，现在又一副你欠了他的黑脸表情，你逗他：“笑一个。”
裴卓装没听到。
“不笑的话，我这就下车。”你作势摁住门把手。
已经坐上驾驶位的裴卓明显顿了一下，像是短暂地在心里做了斗争，在你戏谑的目光中，他转头朝你做了个牵强的笑脸。
你乐了。
手机铃声总是打断你的思绪，是陈辨的电话。
你拒接他的电话很久了，但是么，今天可以联系一下，也算是正式通知他，你们完了。
正要接听，忽感额前一冷，你抬头，前座的男人正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你，又是那种绷着脸的样子，像狗，龇牙咧嘴，又随时准备偃旗息鼓去舔主人的样子。
裴卓以前是这种样子的么？你忘记了，但是你对他一会顺服、一会反抗的态度莫名熟悉，你会觉得时隔几年，对执掌他的感觉感到熟悉。
这种想法让你莫名放松下来，嘴角都控制不住地翘起来，手指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陈辨：“宝仪，求你了，跟我见一面吧。”
你故意把声音外放，前座的裴卓果然霎时变了脸色，一个加速，一个急刹，裴卓把车停在路边，陈辨还在电话里不知疲倦地为自己求情，以争取当面赔礼道歉的机会。
裴卓一把把手机拿过来，冲着陈辨说了句：“做梦！”然后利落地将电话挂断。
车里总算没有那个男人讨厌的声音，他的眉头都平缓了些，“你故意的。”
你若无其事：“是啊。”
他的脸一下子又阴沉了几分，“为什么？”
偶尔逗逗他还挺有意思，但是裴卓的脸太阴沉的时候就不太有意思了，你自己都会被他凶光毕现的样子吓到，于是你选择闭嘴不说话。你相信，他拥有自愈的本领。很快，在交警赶过来贴罚单之前，他又恢复正常，重新发动了车子。
回到了曾经的房子，你很高兴，你的房间已经被装修一新，陌生的床丝毫没有让你不悦，你愉快地躺上去，经过了许多个难眠之夜后，这是你最放松的一天了。
房子很大，裴卓有他自己的房间，你并不打算那样快地接纳他。
裴卓洗漱完毕后来敲你的门，你在床上翻了几圈，但就是不发出声音，也不开门，他安静了一会。你以为他是离开了，但很快，门外有时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是备用钥匙还是什么开锁的工具。
你尖叫：“裴卓！”
裴卓在门外也吼叫：“邱宝仪！”
你没有办法，只好把门打开一条细缝，裴卓穿着睡衣站在门外，手里抱着他的枕头，目光直视着你，气呼呼的。
你说：“不行。”
裴卓不为所动，要伸手推门强硬地进来，你知道真要比力气，你比不过他，因此你打算智取：“那我走？”
裴卓抵在门上的手停住了，探究地看了一会你，估计他心里也在权衡其中的可能性，你听到他一声叹息，随即连人带枕头走开了。
“晚安，宝仪。”
你睡得很好，第二天醒来精神抖擞，心里只有一件事，购物。
你真心把这里当成自己家，那种要住几十年都不腻的家，你有许多想要改变、想要添置的东西。裴卓似乎也很有空，而且一夜过去，他的气也消了，一听说你缺司机和秘书，主动请缨为你效劳。
你没有拒绝的道理，更何况，你最缺的其实是ATM机的角色。
裴卓不负你众望地出色完成了这一角色。他的慷慨和伪装出来的绅士让你在购物中的愉快感直线上升，客观来说，他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加之出手不凡，对你更是有求必应，你享受在场的店员或者是其他顾客投在你身上欣羡的目光，这感觉十分美妙，足以让你忽视在这一过程中裴卓暴露出来的审美上的致命短板。
你心情大好，身旁提着大包小包的裴卓看着心情也不错的样子。
“如果那时候我也能做到这些，你还会忽然就甩了我吗？”
你没有思考，下意识地：“不会。”说完才感觉不对，这是一个坑，而你已经跳进去了。
这个问题就是对贫穷版的裴卓最直接的羞辱，你以为下一秒裴卓就要发癫，但你握住了车顶的把手之后，发现车子仍在匀速行驶，旁边的男人也依然平静。
“很好，那我至少确定，你现在不会默不作声忽然甩了我。”
裴卓的脑回路还真是有他自己的逻辑，你哼哼两声也就混过这个话题了。
你的购物欲持续了多日，除了自己确实有物质上的欲望，另外你也在悄悄探寻裴卓的底线，比如他囊中究竟几何，又愿意为你付出几何。
裴卓的变化很明显，他应该接受了社会的毒打，不像高中时候什么都愿意托盘而出了，貌似对你有求必应，实则对自己许多信息三缄其口。他如今的财富有点超出你的想象，好几次你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故作平静地刷卡。你暗中扭了一把他的手背，以期那一点疼痛召唤出他内心真正的惊涛海浪。
但是裴卓没有，他刷卡的时候心情格外愉悦，对你莫名其妙的举动没有任何不满，甚至常常主动道：“再挑两件吧。”
你总是照做。
这天，裴卓有事忙，你一个人来到你爱逛的店，这几天来得太勤，你对几个店员都很熟悉。怪的是，你一踏进店，就看到几个店员看你的目光都躲躲闪闪，脸上还闪过尴尬之色。
你正奇怪，一旁对着镜子试装的女人回过头来，朝你挑衅一笑，一行几个女人都闭上了嘴。明明你刚进来的时候，她们还聊得火热呢。
你按兵不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了一圈很快便离开。
逛街的心思是没有了，你脑中反复思考着听到的一言半语。
“那个贱种真是小瞧他了，原来存的是你我都想不到的野心，邱家的大小姐呐。”
“有什么用，邱家都破产了，落魄千金，能给他什么。”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纵横此地几十年，你知道那大小姐不会用她的人脉帮那贱种一块圈主爸爸？”
贱种……那么一定是指裴卓了。你对他家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母亲早故，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
你得好好问一问裴卓了。
裴卓在电话里语气有点凝重，你能确定他确实是有事瞒着你的。挂掉电话没多久，裴卓就回来了，他仍试图隐藏，甚至还想用钱堵住你的嘴。
银行卡和支票你都痛快收下，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清楚的。
你知道裴卓的软肋就是你，每当你用“离开”威胁他的时候，他没有办法不答应你的请求，只好交代了一段发生在你出国之后的狗血故事。
原来裴卓的生父是本地的超市大亨，甚至你曾跟着父亲赴宴还见过他。当年这位祁老板四处留情，裴母怀上裴卓后不知何故没有再在他面前出现，直到裴卓大学初创业时期偶然在祁老板面前出现，祁老板福至心灵，就是觉得这孩子像他。果然，祁老板对自己还算了解，暗中做了比对之后，确定了裴卓的身份。
但是祁家关系复杂，子女众多，光是养在家里的孩子就有好几个不同的母亲，不过，裴卓现在成为了祁老板最珍爱的那一个。因为和那些家里扶不上墙的烂泥相比，祁老板只觉得这个不肯改姓的孩子最像自己。
你听完，怅然若失，这无关你的命运也让你无限感慨。
你都忍不住幻想，或许你的父亲另有其人呢……
裴卓交代完，又义正言辞道：“他们怎么样，不关我的事。宝仪，你不用多想。”
话是这样说，但祁家的人并不这样想。
你遇到了一些怪事，你忍不住地把它们往裴卓的身世上想。
比如，有天你购物完在商场附近溜达了一圈，工作日的下午两三点，几乎没什么行人。你走着走着忽然听见一声巨响，下一秒一只从天而降的盆栽砸在你的脚下。你站着缓了好一会，看着就盆栽四分五裂地摔在地上，泥土溅出来落在你的脚边，确定只差一点点，你就会被这巨大的冲力撞得头破血流、命丧当场。
再比如，有天，你还是购完物想在商场附近溜达一会，这次你吸取之前高空抛物的教训，你不敢贪图阴凉贴着高楼走，而是选择了开阔的湖滨广场，不过那也是个行人稀少的点，你越走越觉得心里发毛。为了赶紧离开这片汽车开不进来的地带，你抄了一条小路，同时联系了司机立即赶到附近来接你。但就在你刚从小路走出要踏上大道的时候，忽然一辆车加速向你驶过来，那一霎那你失去思考能力，僵硬地站在原地，你看见那辆车里伸出一只手，只待经过你的时候把你捞住，然后拽进车里……
不过你的运气和上次一样好，这条小路看着人迹罕至，但十分巧合的是，当时宋之蔚恰好在附近溜达，在你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一把把你拉向远离汽车的方向。
事后，宋之蔚安抚了惊魂未定的你，陪你在路边等你的司机，他显然对你还没有放弃想法，关心地询问了你的生活境况。和颜值高又温柔的人说话就是一种享受，你简单和他聊了几句。分别的时候，宋之蔚言辞有点闪烁，纠结了一会还是开口，他告诉你他的直觉，刚刚的黑车大概率是蓄意而为，他让你千万小心，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他帮助你 ，他永远在背后等待你。
你对他这一番表态没说设什么，平静地回去，平静地面对了裴卓。
这两次可疑的意外，你都报了警，但是并没有找出幕后的人。
但是你心中有自己的猜测，这明显是针对你的，你自认自己没有树敌，怎么会有人忽然间几次三番想要谋害你呢。唯一的可能性，只可能跟裴卓有关。
你一边拆快递，一边告诉裴卓你的感觉。
裴卓本人很平静，他并不把那些人当作和她有血缘的亲人，他带着怒火思考着你的猜想的可能性，并作出判断：“我这就让人去查。”
你点点头：“这段时间为了我的安全考虑，我就不出门了。外面的世界太危险。”
快递实在太多了，你指挥裴卓给你打下手。因为你喜欢最后拆开这一环节的惊喜感，因此你只让裴卓把快递们留着最后的包装，由你来打开。
在众多包裹中，有一件包装异常精美的盒子吸引了你的注意。你示意裴卓把它拿过来给你，因为它看起来高级又干净，因此裴卓稍作清理直接交给了你。
你留意了一下上面的地址和收件人，是裴卓没有错，打开后发现是当下最爆火的网红饮料，你数次刷到网红吃播在视频里喝它。
确实是很想试试这个味道的，你买的还是让裴卓买的，记不清了，你感叹了一下，果然是网红产品，其他的饮料哪有这么精致的包装啊，然后你又指使裴卓把它放进冰箱。
一连几日，你宅在家里没有出门，风平浪静的生活让你短暂地忘记了之前遭遇的两次接近死亡的事件，你心情大好，和裴卓享用晚餐的时候，你将网红饮料拿出来。
淡粉的液体倒进玻璃杯里，你闻到水蜜桃夹杂着其他水果的芳香，你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口感奇怪。
裴卓不喜欢喝任何饮料，他盯着看了半天，最终还是放下了杯子。
爆火的饮料并没有各种软广上说得那么好喝，你不信邪地又抿了一口，但口感更奇怪了。再之后，你舍掉它，照常吃饭，然后你觉得头晕，意识渐渐也模糊起来，闭上双眼前，你看见裴卓焦急地过来扶住你。
你在医院醒来。
裴卓不眠不休地照顾了你一天一夜，看你睁眼，心疼又愧疚，你从他的愧疚中一瞬明白过来，那饮料有问题，而它一定和之前两桩事件一样，跟祁家人有关系——也就是和裴卓血亲有关系。
那杯饮料被混入了一些药物，索性你摄入的剂量较小，送医及时，并没有对你的身体造成严重的损害。
裴卓一脸心疼，他皱着脸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祁家的伤害了。
你冷静下来问他：“上次那个高空坠物，和他们也有关？”
裴卓低头：“是。我给他们教训了。”
他低头说这句话时脸上的阴翳比从前堵你的路嘲讽你的时候更甚十万倍，你感觉心里发毛。
但他一抬眼，原本阴沉的脸上又亮起来，对你又是一贯的深情面孔：“宝仪，对不起，都怪我。宝仪，你听我说，我绝对不会再让你受到那些人的伤害，我会用我的方式让他们后悔。”
在你的追问之下，裴卓告诉你了他调查得到的情况，祁家养在家里的孩子众多，在裴卓出现以前，他们各自用低级手段给互相使绊子，但裴卓这个共同的强大敌人出现后，他们的力便朝一处使了。不择手段。
那些被宠坏的孩子视裴卓为眼中钉，把你也看作是他的得力助手，你在他身边一天，你就是他们共同的仇人。
你扭头看窗外，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会不会下一秒有人从楼上顺着窗户跳进来，然后抽出一把刀，一瞬间把你了结。
“宝仪，你原谅我，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一点伤害，他们欠你的，我会加倍讨回来。你原谅我这一次疏忽。宝仪，好不好？”
裴卓的声音那么近，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反复在你耳边发誓，温柔郑重。
你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动摇了。
你让他先离开，让你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屋子里剩下你一个人，你其实讨厌孤身的感觉，有种自己站在世界对立面的错觉。
豪门复杂，尤其像裴卓那样的家庭，子女众多，你都不奢望裴卓都从他们那得到什么，毕竟连基础的平安都不一定保证。
不会自己还没过多久好日子，就要莫名其妙地殒命吧。
你想起从前妈妈说过的话，说你是愚蠢的公主命，但凡命运有一点挫折，稍稍精明点的人都能将你拆骨入腹，你从前无比自信，但此刻忽然思索起来。
手机又响了，是宋之蔚，他似乎从什么渠道得知你在医院的消息，因此来关心你。
你头脑发胀，钱啊爱啊命啊变成催痛的咒语，你闭上眼睛。
你会如何选择：
A.继续选裴卓（请跳转至第11章
B.改选宋之蔚（请跳转至第8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