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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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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辨最大的优势是你对他足够了解,但正因足够了解,你知道他比不上裴卓。
两个人只比较其本身,陈辨么,或许比你强些,却绝对比不上裴卓,前者能在家族的荫蔽之下做出点成绩,但若叫他自力更生,远远不如后者有能力、抓得住机遇。
要是比较家庭背景,无疑陈辨赢得直接。但是,你脑海里想到陈太太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觉得还是算了吧。陈辨是独子,在陈太太手里抓得牢牢的。
你想着这些事有点出神,丝毫没有发现走在前面的裴卓放缓了脚步,一个不小心,你撞在他身上。本以为裴卓这个随时会被点燃的坏脾气可能要发火,谁知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绷着嘴角,虚扶了你一下,然后眼神朝一旁点了点。
他的车停在这。一辆漆黑的车,你对车的认知停留于车标,裴卓真是出息了啊。你顿时觉得自己没有选错。
你走至驾驶座后座,还未有动作,裴卓先替你拉开了车门。
你笑笑,优雅地坐进去。
大学校园里太多稚嫩可爱的面庞,你以一种过来人的心态看他们,全然忘了自己也才离开大学。
年轻的情侣手牵着手走在路上,男孩子的脸上青涩稚嫩。
你立刻想起来高中的陈年旧事。
那时候你爸爸的事业正如日中天,你是校园里闪闪发光的人物。在那所注重综合素质全面发展的校园中,你如鱼得水,靠着家里的背景、靠自己漂亮的脸,你在学校里如鱼得水。
而裴卓,他也同样名声在外,除了他名列前茅的竞赛成绩外,更让大家津津乐道的是他特招关怀生的身份——贫穷但是过分聪明的学生,由学校诸位领导老师考察之后选拔出来的。
你那时候已然知道不是每个家庭都能轻松地掏出每学期六位数的学费,但对于贫富悬殊的“贫”仍然缺乏深刻的了解。
恰逢你和陈辨处得有点不愉快,校庆活动那天,你接受狐朋狗友的怂恿,没有一丝前奏地忽然出现在裴卓面前,但出乎你的意料,本以为这种乖乖的学霸会有他愚蠢的坚持,但——你甚至还没有开始拙劣地朝他展示魅力,裴卓自己便坠落了。
你为自己沾沾自喜,不过当裴卓省吃俭用送给你一些幼稚的礼物时,你偶尔也会心情复杂,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诚恳的心思给你带来一点快乐,这也不算辜负了。
不过这种怪怪的关系并没有持续太久——你对你们的状态只用这两个字来形容,“奇怪”。裴卓从外表来说,无可挑剔,他身上有一种特别的气质,跟他出身完全无关的“精英少年”感,有几次你看着他在图书馆埋首疾书,甚至为他惋惜,可怜的裴卓啊,为什么不能投个好胎。
你和他结束这样奇怪的关系也源于此。他固然一表人才,但他特招关怀生的身份难免会让你丢脸。总有嘴贱的人在你身边絮絮叨叨,一开始你觉得他们是嫉妒,不过久了,你也真的厌烦。
一个是天之娇女,一个是运气好的“平民”,你理所当然地厌倦:“裴卓,以后别再给我带早饭了。”你当着你的姐妹团面将裴卓送来的早餐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他的脸色如何想不起来了,不过小姐妹们都咯咯地笑了。
你往后再没有和他说过话。陈辨也见缝插针地回到了你的身边。他就这样淡忘了、淡忘了,一两个月的平淡光景,对于光鲜的人生来说,什么都不算。
手机铃声总是打断你的思绪,不过有时候十分恰好。
是纪恪生的电话。
纪恪生安排了司机接你。你上裴卓的车时,司机还和你错愕地对视了一眼。
你犹豫着怎么说,这真是太意外的“逃离”,你自己也说不清这算什么。
忽感额前一冷,你抬头,前座的男人正通过后视镜冷冷地盯着你,又是那种绷着脸的样子,像狗,龇牙咧嘴,又随时准备偃旗息鼓去舔主人的样子。某种程度上来说,裴卓一点没变,你觉得时隔几年,你对执掌他的感觉感到熟悉。
你莫名放松下来,嘴角都控制不住地翘起来,手指毫不犹豫地接通了电话。
纪恪生很平静,他闭口不提你跟着其他男人离开,也不问你晚上是否还回去,他表现得云淡风轻,你也极力不流露一丝慌乱。
“小仪,晚上有空吧,一起吃个饭。”
你不懂纪恪生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没有一点铺垫直接邀请你吃饭,你还没来及出声应答,他已经给出了不容拒绝的时间和地址。这种极富秩序的安排力,是他一贯的风格。
挂断电话,你还有点困惑。
裴卓的眼神也同样困惑,但显然别的情绪更占上风:“是纪恪生?”
你若无其事:“对啊。”
他的脸一下子又阴沉了几分,“什么事?”
车子将要驶入目的地,裴卓一个油门忽然加速,又忽然刹停,你猝不及防,惯性让你超前倾去,“反正不关你事。”
“怎么不管我事?”
裴卓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你这时候看得很明白,当然也可能是自作多情,这哪是怒意,分明是醋意,他的龇牙咧嘴不是对你,是对纪恪生,你相信只要你安抚两句,他就能立马红着眼睛跟你低声下去地道歉。
但你不想那么做,你心情不错:“行,晚上一块去吧。”
裴卓摸不着头脑。
你觉得自己胆子越来越大了,但是并不为说出去的话后悔。
“你,和我,一块赴纪恪生的约。”
裴卓仍然如临大敌一般,但肉眼可见地没那么紧绷着。
你不想解释太多,因为你既不知道纪恪生卖的什么关子,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疯。嗯,不对,你自己应该不是发疯,或许潜意识中害怕纪恪生对你发难,对他没有得到实质性的回报感到不满,你拉上另一个男人以作自己的挡箭牌。
“别问了。晚上就知道了。”
你下车,环顾这地方,比你想得好多了,毕竟裴卓没什么家底。而且这儿离你之前的房子很近,这片街道给你熟悉感,彷佛你的人生还在之前的轨道上。
你像视察自己新领地的狮子,骄傲地看了一下房子的布局,便向裴卓发布命令:“钥匙都交给我吧,你不许留。”
裴卓向你抗议,但最终还是低眉顺眼地把东西给你,同时看着你删除了智能门锁上关于他的一切信息。
屋子很干净,也没有人类居住过的痕迹,你急需采购,补足衣服鞋子包包、护肤品、化妆品等必需品,而边上的裴卓,显然是十分趁手的工具。
二十分钟后,你们出现在购物中心。
你不喜欢和纪恪生出双入对,尽管他保养得当,不知究竟的人完全看不出他的真实年纪,但你讨厌和他走在一起心中的挣扎感。他拥有许多,能给你的也很多,但他是纪叔叔。每当你迫于他的要求和他一同出门的时候,你的目光总忍不住停留在那些年纪相当的恋人身上。
现在你的身边是你期望的年纪相当的男人,你对他的身高、长相十分满意,不过你们算不上是恋人。
算什么呢?细究就没有意思了。就这样就好。
你坐在沙发上看店员卖力地展示商品,看裴卓面无表情地刷卡。就这样就好啦!
你心满意足。
时间有些紧,你做好造型,换了一身大牌的当季新品,勉强挽上裴卓的胳膊,到达和纪恪生约定的饭店时,时间刚好。
但是不见纪恪生人。
裴卓似乎进入了备战状态一般,对周围的一切格外谨慎,似乎一个不留神,他会在这里被他的情敌暗杀掉。
“裴卓,你紧张什么?”你虽然故作轻松地这样问,但实则你心底也打着鼓。
裴卓低哼一声,蓦地抓紧你的手,一点点收紧。
你看到他的眉角放松了些。
纪恪生始终没有露面,他的助理在十分钟之后匆匆献身,公式化的脸上没有任何破绽:“邱小姐,实在抱歉,纪总有事脱不开身,有机会,纪总会亲自给您陪罪的。”
你笑笑没说话,心里反倒挺高兴的。
买的东西太多,裴卓打电话叫人再开辆车来接人。你歪头看从前的穷小子,如今真是一点看不出当年了,果然是莫欺少年穷啊。
你忍不住犯贱:“裴卓,我以前那样欺负你,你还喜欢我?”
裴卓一下子变了脸色,腮帮子里像是塞了东西一般鼓鼓的,但你已经摸清了他的脾气,你知道他表现得再凶恶,不过是纸老虎。更别提,他现在脸上的“凶恶”几乎只是一层薄薄的伪装了。
你玩心打起,伸手戳了戳他的脸颊。
硬硬的。你笑笑。嘿嘿。
“你喜欢我什么?”
沉着脸的裴卓似乎有一丝羞涩,转脸要正视你,但视线才投过来,他脸色忽变,伸手拉了一把你。
下一秒,一只盆栽在你们身旁四分五裂。
裴卓冲过来抱住你。
你们一同抬头看了看上方,这是商场边上的公寓楼,是物业管理不善才发生这样的高空坠物事件吗?
你有点被吓到了。
裴卓安排人先送你回去,他要去跟物业交涉。
你没有拒绝,坐上车的时候,你看裴卓只身走入公寓楼的背影,竟然觉得他像个英雄。
回去路过购物中心附近的湖滨广场,那里有一场无人机表演,车子很快开过,你大约只看到空中一个学士帽的排列队形。
新的房子,新的床,你对自己的人生又有了新的思索。真奇妙,昨晚和今晚,真是天翻地覆,要面对的人和人生都不一样呢。
在商场逛了一圈,想必有人认出你来了,想必他们也能看到裴卓恭敬的态度,你美滋滋地想,大家的口径又要变了吧。
什么包养,主动权在你,怎么能算是包养。
裴卓呀,就这一天,你自认为识人是有一套的,老天鹅对你还是不错的。
你迷迷糊糊地将要入睡,照例清一下满满的消息,眼皮要落下间看到那场无人机表演的视频,最佳的机位,仿佛为你而秀一般。
第二天睡到十点才睁眼,果然睡懒觉是你的天性,被纪恪生压制住了,一离开他立即自动恢复。这才叫生活啊。
你一边查看冰箱有什么能填肚子的食物,一边粗略查看裴卓发来的信息。
昨晚的事他已经妥善处理好。
不过奇怪的是,他叫你出门的时候小心一点。
你没放在心上。昨天时间有限,你还有很多想要买的东西,裴卓也是个大方的人,你从不会在这种事情上推拒,你相信大方接受对彼此都最好。
尤其,你觉得裴卓是你能拿捏的。而且他孤身一人,拿捏他一个人就够了。
出门的时候,你忽又突发奇想,他孤身一人,你也孤身一人,正是良配。
一连几天,你流连在商场之中,一方面是补回前段时间怕见人而压抑的逛街购物欲,另一方面,你在悄悄探寻裴卓的底线,比如他囊中究竟几何,又愿意为你付出几何。
不过裴卓到底还是有变化的,他应该接受了社会的毒打,不像高中时候什么都愿意托盘而出了,他如今的财富有点超出你的想象,好几次你都忍不住想他是不是在故作平静地刷卡。你暗中扭了一把他的手背,以期哪一点疼痛召唤出他内心真正的惊涛海浪。
但是裴卓没有,他刷卡的时候心情格外愉悦,对你莫名其妙的举动没有任何不满,甚至总是主动道:“再挑两件吧。”
你总是照做。
这天,裴卓有事忙,你一个人来到你爱逛的店,这连天来得太勤,你对几个店员都很熟悉。怪的是,你一踏进店,就看到几个店员看你的目光都躲躲闪闪,脸上还闪过尴尬之色。
你正奇怪,一旁对着镜子试装的女人回过头来,朝你挑衅一笑,一行几个女人都闭上了嘴。明明你刚进来的时候,她们还聊得火热呢。
你按兵不动,装作不在意的样子,看了一圈很快便离开。
逛街的心思是没有了,你脑中反复思考着听到的一言半语。
“那个贱种真是小瞧他了,原来存的是你我都想不到的野心,邱家的大小姐呐。”
“有什么用,邱家都破产了,落魄千金,能给他什么。”
“你懂什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好歹纵横此地几十年,你知道那大小姐不会用她的人脉帮那贱种一块圈主爸爸?”
贱种……那么一定是指裴卓了。你对他家世的印象还停留在高中,母亲早故,由外公外婆抚养长大。
你得好好问一问裴卓了。
裴卓在电话里语气有点凝重,你能确定他确实是有事瞒着你的。
在等裴卓从公司回来的时间中,你有点心神不定。那天在大学校园叫陈辨扑空,他一直在试图联系你,你点开和他的聊天框,陈辨锲而不舍地发着消息,说他在公司越来越说得上话了,在家里也能立得住了,请你相信他,他能给你想要的生活。
如果是之前,你还觉得可笑。但现在,你思考着他的话。
陈辨啊,你们两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了,你可以肯定他在你面前毫无秘密。
“宝仪?”裴卓气喘吁吁地敲着门。
你从玄关边起身,疲惫地开了门。
三言两语,你把今天的遭遇告诉他,你问得也十分直接:“裴卓,所以说,她们是谁?说得又是什么意思?”
裴卓拉着你在客厅中坐下,交代了一段发生在你出国之后的狗血故事。
原来裴卓的生父是本地的零售大亨,甚至你曾跟着父亲赴宴还见过他。当年这位祁老板四处留情,裴母怀上裴卓后不知何故没有再在他面前出现,直到裴卓大学初创业时期偶然在祁老板面前出现,祁老板福至心灵,就是觉得这孩子像他。果然,祁老板对自己还算了解,暗中做了比对之后,确定了裴卓的身份。
但是祁家关系复杂,子女众多,光是养在家里的孩子就有好几个不同的母亲,不过,裴卓现在成为了祁老板最珍爱的那一个。因为和那些家里扶不上墙的烂泥相比,祁老板只觉得这个不肯改姓的孩子最像自己。
你听完,怅然若失,这无关你的命运也让你无限感慨。
你问裴卓:“你爸爸有多少财产?”
裴卓带着幽怨地看了一眼。
你清清喉咙,换了个问题:“所以,你最初创业,你爸爸给钱了吗?”
裴卓沉默了一瞬,但接着他用力摇摇头,“轮不到他。”
你靠在沙发上,凝神思考。半响,你重新对上裴卓的视线:“裴卓,我想去祁家看看。”
裴卓并不想去,但禁不住你软磨硬泡。他也有要还回去的东西,最后答应了。
翌日你们便出发往祁家。裴卓对祁老板并无怨恨,他的母亲是病故的,生前也从未说过他父亲一句不好,她独立聪明,外公外婆也对女儿的选择毫无指责,裴卓只是对祁老板没有感情。
不过,裴卓对你说:“小心他家那些少爷小姐。”
祁老板对这个完全不亲近自己的儿子突然的造访感到很惊喜,他吩咐下去叫厨房好好准备,他的儿女们站在一旁,脸上的嫌恶要溢出来了。
裴卓本人倒是淡淡的,他这会儿像你的木偶。
“卓儿啊,带女朋友见爸爸啦。”祁老板很高兴,得知你的身份后又是一阵感慨,“哎呀,老邱啊,真是可惜。”他追忆了一番年轻岁月,接着又对裴卓一顿输出,表示希望在事业上多多帮助他,引得其他的孩子们十分不满。
午饭吃得很尴尬,祁老板很健谈,但是裴卓几乎一眼不发,你看着其他人对你虎视眈眈的憎恶目光,实在吃不下。
“抱歉,我想去一下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你没有急着回到餐桌,而是从后门到花园透了口气。
你站在廊下,听见拐角的窗边有人小声交谈:“二少爷真是没用,这么多次,那个贱种还活着。”
“嘘,小点声,今天人可都在呢。”
“呵,别装了,三小姐还不是一样的心思,你们也就是胆子小,不敢出手。要我说,那么多样的意外,哪一种不能结束了?”
你听得心凉,差点忘记呼吸,打探祁家虚实的心思也没了,为防止被发现,你匆匆离开。正好裴卓来迎你,你拉着他的袖子,心神不定地回到餐桌。
裴卓看你脸色不好,小声问你:“怎么了?”
你摇摇头,准备回去之后再把听到的话告诉他。
祁家最小的少爷朝你敬酒:“姐姐也算是第一趟登门,我该敬您一杯。”
你还有点恍惚,没有多想拿起杯子扯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但本该是酸甜口的山楂汁口感却有点奇怪,你赶忙吐了出来。慌乱中,你听到那个少年一声幸灾乐祸的坏笑。
裴卓脸色忽变,立刻送你去医院。
那杯山楂汁被混入了少量洗衣液,你在一番折腾后躺在病床上休息。
裴卓一脸心疼,他皱着脸保证不会再让你受到祁家的伤害了。
你冷静下来问他:“上次那个高空坠物,和他们也有关?”
裴卓阴着脸低头:“是。我也给他们教训了。”
你想起祁四小姐轮椅上打着石膏的两条腿。
“宝仪,对不起,都怪我。宝仪,你听我说,没有他,我一定能实现我的目标。我们离他们远一点。那些人,他们不是我的对手,成不了气候。”
你思索着复杂的祁家,结合你搜罗来的信息,祁家在走下坡路,那么多孩子,一个人也分不到什么。
而且那些被宠坏的孩子视裴卓为眼中钉,把你也看作是他的得力助手,你在他身边一天,你就是他们共同的仇人。在裴卓出现以前,他们各自用低级手段给互相使绊子,但裴卓这个共同的强大敌人出现后,他们的力便朝一处使了。不择手段。
你扭头看窗外,窗帘被风吹得微微飘动,会不会下一秒有人从楼上顺着窗户跳进来,然后抽出一把刀,一瞬间把你了结。
“宝仪,你原谅我,我保证不会再让你吃苦,他们欠你的,我会加倍讨回来。你原谅我这一次疏忽。宝仪,好不好?”
裴卓的声音那么近,他是个很有能力的人,反复在你耳边发誓,温柔郑重。
你的心还是不可控制地动摇了。
你让他先离开,让你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屋子里剩下你一个人,你其实讨厌孤身的感觉,有种自己站在世界对立面的错觉。
豪门复杂,尤其像裴卓那样的家庭,子女众多,你都不奢望裴卓都从他们那得到什么,毕竟连基础的平安都不一定保证。
不会自己还没过多久好日子,就要莫名其妙地殒命吧。
你想起从前妈妈说过的话,说你是愚蠢的公主命,但凡命运有一点挫折,稍稍精明点的人都能将你拆骨入腹,你从前无比自信,但此刻忽然思索起来。
手机又响了,那个曾给你发了无人机表演最佳观赏位置的人又发来消息,是之前朋友组局认识的弟弟,姿色不错,借着互联网,混得如日中天。他近期都很活跃,不停地关心你,你看得出来他话语中的意思。
你对他的印象还不错,若非朋友告诉你他只是普通家庭出身,你一点都看不出来,甚至以为他和你一样,因为他身上那种张扬自信的青春气息,你觉得必须靠大量的金钱培养。
但阳光弟弟宋之蔚告诉你,也可以靠爱。
你头脑发胀,钱啊爱啊命啊变成催痛的咒语,你闭上眼睛。
你会如何选择:
A.继续和裴卓在一起(请跳转至第11章
B.转投宋之蔚(请跳转至第1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