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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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纪恪生平静但暗含无形的压迫感的目光中，你缓缓开口：“纪叔叔，陈辨说了一会来接我的。”
纪恪生轻轻“哦”了一声，你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但他没有为难你，表情仍是云淡风轻的，他起身，掸了掸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你从他的这个动作中读出了浓浓的厌恶。
纪恪生在离开房间之前最后给了你一个眼神，好像是嘲讽。
再回到你和好友们的聚会，心头上蓦然轻松了许多，张平平左看右看，似乎没有从你的脸上看到他预料的结果，显得有些失望。你平复心情-，暗中给陈辨发了一条信息，叫他抽空来接你。
陈辨很久都没有回复。
想到纪恪生告诉你的事情，你有点不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这次倒是通了。
屏幕中的陈辨一脸倦容，背景倒是在办公室，走廊上不时有服务生露过，你压低了声音，“陈辨？”
本来满腔怒火，在看到他掩盖不住的黑眼圈，你又不忍心发脾气了，你深呼吸温和道：“怎么不回消息呢？”
陈辨撑着脑袋朝你温柔一笑：“在忙，没听见。”
“一会来接我？”你用的是问句。
陈辨似乎在那头犹豫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如你所愿，他点头：“嗯。”
为了让陈辨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折返接你，你特地想办法拖延了聚会的时常，效果也很好，有旧友打趣：“大忙人陈辨不是先走了吗，这就又回来了？怎么，怕我们给你女朋友拐走么。”
大家嘻嘻哈哈地笑着。
你对陈辨的给面子很满意，挽着他款款走了。
不过，怀疑的种子已经在你心中播种下了，尽管在和纪恪生的双选题中你选择了陈辨，但不妨碍你对陈辨仍然有所怀疑。
回去的路上，你问：“陈辨，你……明天做什么？”
陈辨语气平常：“去公司啊。”
你点头：“哦。”
你趁陈辨洗澡的时候，往他的公文包里放了一枚airtag，你决定不打草惊蛇，而是自己暗中打探一番。
翌日陈辨并没有欺骗你，你看到他的定位一直在公司。一连几天，陈辨都是乖乖宝宝，公寓和公司两头跑，哪里也没有去。你几次看他的手机，也没有看出究竟。
但，你不觉得纪恪生的话是空穴来风。
很快，这种表面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本该回来和你一起吃晚饭的陈辨忽然来电：“宝仪，有个客户有点麻烦，今晚我要晚点回了。你自己好好吃饭。”同时转账52000元。
你收下转账，同时立刻查看airtag的定位，地图上的小圆圈缓缓移动，最终停在了陈辨的家里——他和他爸妈那个家。
你打过去视频电话，不出所料，陈辨心虚地不敢接听，甚至到最后几秒，他主动挂断，附带着文字消息：“在忙，一会给你回电话，亲亲。”
你简直是怒火中烧，摁住自己才勉强没把手里的玻璃杯给扬出去，你平复情绪决定给陈辨最后一个机会：“什么客户呀？”
你的语气照常，陈辨丝毫没有发现其中的陷阱，他隔了几分钟回复道：“还是我爸妈的朋友，姓赵的，赵叔叔，你记得吗？”
你冷笑着没再说话。
陈辨那显然有鬼，他一点也没发现你这冷场，也有可能是发现了但是有其他要事在身，即使觉察到你的不对劲，依然选择了冷处理。
什么要事呢？你心里有自己的猜测。
哼。你开始收拾行李。这房子里属于你的东西很多，但你真正想带走的东西却不多，那些买来时候昂贵别致的衣服，现在看起来也可以随时舍弃。
可转悠一圈看到空空的包，你又觉得丧气，凭什么都留下来呢，这些战利品都是你的宝贝啊。你又开始一件一件地往袋子里塞，很快就塞不下了。
你心烦意乱，坐在地上，看着满屋子的狼藉，身体累，心也累，你想先睡一觉。
你是被陈辨叫醒的，他凌晨才回到这里，看你见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毛毯上，屋子里乱乱的，像被偷窃一般的狼藉，他吓了一跳，冲过来抱你。
“宝仪！你怎么样？”
你迷迷糊糊睁眼，就看见陈辨要掏出手机，嘴里嘟嘟囔囔着，“报警，不慌，先报警……”
你一下子清醒过来，一个巴掌拍上陈辨的脸颊，他被打得一懵，转头看你。
你先前谋划的什么迂回战术，搜集到足够的信息和证据再说……那些鬼话在这种时刻统统都抛到脑后了。
“宝、宝仪？”
“陈辨！你还想骗我到什么时候？”你诈他，但是那种气愤的语气并非作假。
陈辨一愣，随即眼神闪烁，你知道你八成赌对了。
你使诈：“你喜欢她？”
陈辨居然有脸委屈上了，他支支吾吾地：“不是的，宝仪，我没有……你知道我的，我的心里……”
“哼！我不知道！”你推了一把他，陈辨本就半蹲着，这一把让他跌坐在地上。
“对不起，宝仪，我、我，我妈逼我，我没办法，但是你放心……”
“我放什么心？这事和我有关系吗。”你越说越气，根本冷静下来，恨不得马上就要离开这破地方。
你气势汹汹地站起来，真的要再次收拾东西，起码在这一刻你真的是这样想的，搬离陈辨的公寓，搬离！
但是陈辨跟着起身拉住你不放手，他低声下气：“宝仪，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她逼我，你不能也逼我——求你！给我一点时间，我已经在努力了——”
“陈辨！”
他稳住身形，痴痴地看你。
“松手。”
陈辨眼含泪光，在你冷酷的目光下放缓了力道，但始终不敢真的放开你，他的手指在你腕上虚虚地绕了一圈。
“我们两个最好分开一段时间，这样对谁都好。”你稍微回过理智，还给自己留了退路。
“今天已经这么晚了——”陈辨终于从你坚定的神情中读懂了你的意思，今夜一定有你没他，认清这一点，陈辨终于缩回了手，他的声音格外真诚：“宝仪，你先睡吧，夜深了，你好好休息，我走，你要是不放心，你把我指纹删掉，把密码改掉。”
陈辨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你麻利地进行了他建议的操作。
门外暗中偷窥的陈辨一声低叹，几分钟后离开了这里。
你过了几天独居生活，真正意义上的独居，甚至不和任何人交谈，有时你化上一个精致的妆在沙发上坐一整天，也有时你做一整个烤箱的戚风蛋糕，然后倒进垃圾桶。
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是过程快乐重要呢，还是结果令人高兴重要呢。
至少得把握住一样吧。你十分为难，时间的局限性，你根本没有办法预知未来。
这两天陈辨的消息多如潮水，你不想打理，直接将手机埋在衣柜中。
这天，你根据太阳升起又落下的次数推断大概已经过了五六天，你站在镜子前，面无表情地刷牙，奇怪地很，倒没有好好护肤，皮肤却比之前透亮多了。
你看着镜中的自己，想对自己说声早上好，却在张口的一瞬感到格外陌生，彷佛是什么野人，蓦然习得说话的能力，但对这项技能用起来十分不熟练。
你大脑空空，僵硬地发出了这三个字音：“早上好。”
不可以这样！
要是这样下去，一样都捞不到。
你把牙刷舞得飞快，视线一直盯着镜子中自己那双逐渐有神的瞳孔。
你时隔几日，再次离开这公寓。你去了公园，和路人、流浪猫说话，你又经过学校门口，和卖淀粉肠的大叔说话，你溜达到商场，这曾是你最热爱最熟悉的地方，你在入口处停了一会，转身绕到附近的湖滨广场。
湖面很平静，你感觉自己有一点被净化了，装模作样地也很平静。
这里有许多工作人员，似乎在筹划着什么，你露过的时候从他们交谈的只言片语中听到“无人机”“毕业祝贺”的字眼，再加上周遭其他人艳羡的表情，你大概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了。
你现在强得可怕。对于拥有许多的人，只付出微量的金钱是最简单的事情。
你并不有兴趣，才要走开，那边原本在摆弄机器的男人却忽然走过来，他声音天真清脆，起码在你听来完全没有陈辨那种人的油腻。
他的面孔和他的声音一样青春，你光看着都足以一扫这几日的死气沉沉了。
“小仪姐？”
面前的大帅哥似乎认识你，你一惊，这个称呼在你脑海中激起许多波澜，记忆很快复苏，毕竟，这么多年，只有一个男人用这样带“姐”的称呼叫你。
你对他有印象，但又无法精确地从脑海中想起他的名字。周——吴——李——不对……
帅哥还有点青涩，腼腆地摸了摸脑袋：“小仪姐，我今早还给你发消息的呢。”
这几天因为不想面对陈辨，手机都放着吃灰，今早一口气刷了许多消息，来自各种人的，你的大脑像放电影一样，把那些名字和印象中的人一一比对。
宋之蔚这三个字脱口而出，面前的男人一副受宠若惊般的样子，嘴角要咧到耳根，他点了点头：“嗯！”
你和宋之蔚是在之前一个朋友聚会上认识的，当时你们分组玩游戏，输的那一组要喝酒，你一贯既不爱动脑子，也不愿意动态，还总是耍赖，每次有人提议玩这种，你都没兴趣，想着偷偷溜到一边，但那次主持者看得紧，你没能逃脱。
到分组的环节，众人都躲避开你的目光，宋之蔚主动邀请你成组，你看着他出众的颜值，欣然答应。
宋之蔚是N大的高材生，你的朋友见你和他组队，投来暧昧的目光，顺带将他夸了他好一顿，果然，宋之蔚不负众望，益智小游戏发挥得非常出色，仅有几次输了要喝酒，他也拦住了众人，自己举杯，一饮而尽。
你看出他并不太会喝酒，他本人也并不乐在其中，他举杯的样子也有些笨拙，你抱着手臂在一边看得津津有味，余光瞥见你的朋友，她冲你笑得暧昧。你用鼻孔对她哼了两声气。
后来嘛，你和他好像也约过几次饭，也在其他朋友的聚会上碰过面，具体的不太记得了。短暂的假期很快结束，你离开了N市，好像朋友给你分享过宋之蔚拍的土味小短剧，只是你对刷视频毫无耐心，没怎么细看。
再之后就是家中巨变，这号人你哪顾得上。
宋之蔚在你面前挥挥手，似乎为你的走神感到困惑。你赶紧中断脑子里那些回忆，笑吟吟对上他：“宋之蔚，你这是做什么？这些是——无人机？”
宋之蔚既兴奋又有点不好意思，说话都带了点扭捏：“小仪姐，这就是我说的给你的礼物。”
你一惊，随即反应过来，大概是他给你发的消息中提及的，但是你只是匆匆一瞥，具体内容压根没进脑子。
一会拿出手机细细看看吧。
“小仪姐，你怎么会猜到在这里的，我只是忍不住说了礼物的事，想着等天黑了再和你说，真没想到小仪姐你直接猜到这里。”
你咬着唇以掩饰尴尬，看着对面炽热的目光，你打着哈哈：“嘿，我是谁，掐指一算就猜到啦。”
宋之蔚一直笑着，那张帅脸上的眯眯眼叫他平添几分憨厚，憨帅憨帅的，温和的眉眼中和了脸型和鼻子的硬挺凌厉，反正，你怎么看怎么帅。
宋之蔚又问你：“小仪姐，这样会不会不够惊喜呀？你、你要留下来看吗？”
你果断摇头：“不啦，我要去趟商场，天黑再来。”
宋之蔚还想保留神秘，他没有挽留你，步行把你送到附近的商场。天气很好，微风拂面，你们两个并肩而行，没有凡事催促，步子慢悠悠的，你感觉整个人都变得轻盈起来。
尤其是当你略一侧头，身旁是这样一个养眼的男人时，嘴角便忍不住向上钩，真实通体顺畅，许久都没有这样的感觉了，所有的烦恼短暂地忘记了。
宋之蔚还要折返回去继续做手上的活，临要分开，他忽然道：“小仪姐，你真好看。”
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话换一个人你都会觉得老套、差点意思，但配合着宋之蔚这张老天鹅精心雕琢的脸蛋，你身心愉悦：“好啦，回去吧。”
你看着他的背影离开。年轻真好，即使是一个背影，也处处透露着朝气蓬勃、无限希望。
希望。你咂咂嘴。
有事只是托辞，你找了家咖啡店坐下，翻出手机直接滑倒和宋之蔚的聊天页面，在他今早约你之前，你们还有过几回短短的聊天记录，不知道为何你当时没有太大触动，现在来看这小子的意思一直很明显，他的攻势直白而热烈。
你吸了一口冰咖啡，感到久违的延迟的心动。
还有一个下午，足够的。
你随意点了一个三明治作午饭，吃两口又放下。有些事还是赶紧做了，才让自己安心。
你联系了陈辨，想和他好好谈一谈。电话刚打过去，那头便接通了，只不过，并不是陈辨的声音。
陌生的女人道：“喂，邱小姐吗，稍等一会呀，陈辨在厨房呢。”
你立刻挂断电话，才有点好转的心情又暴躁起来。没几分钟，陈辨又回拨过来，他慌里慌张地：“宝仪，我刚在烧菜，手机就放在茶几上……”
电话里声音嘈杂哦，你听到了脚步声和呼呼的风声，陈辨应该在跑着往外走，大约是有人在他身后追着他，嘴里也没安静过，嘟嘟囔囔的，你听不清，但知道大约不是什么好话。
你：“哦。”
陈辨解释了一大通，在你听来就是避重就轻，刚才替他接听电话的是赵小姐，是陈太太邀请来家里做客的，陈辨向你保证：“宝仪，我心里绝对只有你，你相信我。”
你格外心累，电话那头的陈辨变得越来越陌生。
陈辨听不见你说话，越发着急：“宝仪，你在哪？我这就来找你。”
心累归心累，你本意就是和陈辨好好聊一聊，把这些破事都说开，没有沉默太久，你便告诉陈辨你在咖啡厅等他。
放下手机，你情绪依旧低落。咖啡厅里坐了几对俊男靓女，你看着他们幸福的样子，心里又一阵发酸。
天色渐渐暗下来，手机上陈辨的定位没有动过。你皱了眉头，陈辨的公文包几乎是不离身的，现在他的位置没动，只能说明一点，他还在家里，并没有出发。
也许也会有万一呢。你给陈辨发了消息，确认一下。
“陈辨，你到哪儿了？”
他久久没有回复。
倒是宋之蔚，他显然已经准备好了一切，正式向你发出了邀请。
“您有一个惊喜已到，是否签收。”
那就去吧。你离开前顺便给宋之蔚带了一杯咖啡。
惊喜在你走出商场的刹那便已揭开谜题，尽管你并不在观赏的最佳位置，但那样阵仗的无人机表演实在很难忽视。
你仰头看着点点光亮组成一个带着学士帽、穿学士服的长发姑娘造型，点点光亮在空中灵活变换，姑娘把学士帽抛起来，嘴也笑起来，渐渐奔跑起来，她的身影渐渐模糊了……
你的眼睛也有点模糊。
你朝湖滨广场走去，一路走一路看。
你告诉宋之蔚：“我看到了。”
拍小土剧看来很挣钱啊，否则一个普通家庭的大学生怎么会来搞这一出，你揉着眼睛想。
等你到达湖滨广场和宋之蔚再度碰面时，这场无人机秀你已经欣赏了大半。宋之蔚把你领到最佳观赏位置，那样近、又清晰，这些天事情太多，你都要忘记自己也不过是个才离开校园的小女孩了。
你一阵失神，宋之蔚又变戏法地拿出一大捧鲜花。
“小仪姐，希望你快乐，生活总会越来越好的。”宋之蔚八成从共同的好友那得知了你的一些近况。
鲜花上还挂着露水，和宋之蔚那张帅脸相得益彰，人、花都叫你暂时忘却烦恼。
你们就在广场边上的长椅上坐下，宋之蔚喝了一口你带来的咖啡，鲜花摆在你们的中间，引得许多路人围观。无人机表演还在重复着，路人歆羡地驻足观赏，许多夸赞落在你的耳中，你有一搭没一搭地和送宋之蔚聊天。
“你现在还在拍小土剧么？”
“之前接的已经拍完了，最近在积极面试新的，应该很快就会收到好消息。”
“你不是快毕业了，毕业以后全职做这吗？”
宋之蔚有一瞬的失神，下一秒他重重点头：“嗯。”
“你学的是——数学还是化学来着，我记得你好像很喜欢，就这样丢下了，会觉得可惜吗？”
宋之蔚又失神了几秒，再抬头，他看着你的目光炯炯有神，你被他看得慌张起来。
“小仪姐。”
你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几声，陈辨那厮终于在这时有了回音：“我快到了。”你立刻看了一眼他的定位，离这边已经很近了。
“对不起，刚和我妈大吵了一架，你放心，我已经说清楚了，宝仪，我不会对不起你的。”
你锁上屏幕，宋之蔚仍深情款款地看着你，“小仪姐，我不会觉得可惜，能让我有能力准备这样的礼物给你，我只会珍惜。”
他的脸上闪烁着几种情绪，羞涩、郑重，他继续开口：“小仪姐，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你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不用看也知道那是陈辨，大概是到了，却没有在咖啡店看见你的身影。
你踌躇着。
陈辨的母亲显而易见是一个大麻烦，他能否在家庭的高压下不变是一个变数；至于宋之蔚，他的美貌是他的武器，但是显然他需要单枪匹马地用武器慢慢开垦，他能走到哪一步呢。
抛开这些，你竟还有一些额外的思索，幸福一定需要大量的金钱吗。要的吧，你瞄了一眼身侧的花束，还有天上仍在不断变化队形的无人机，没有钱怎么享受这些呢。如果不是为了钱，宋之蔚怎么会选择这么掉价的工作呢。
身旁的宋之蔚，手机那头的陈辨，你会选择：
A.关机，给宋之蔚一个机会（请跳转至第22章
B.拒绝宋之蔚，去见陈辨（请跳转至第21章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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