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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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坚决拒绝了宋之蔚转来的钱。
“我不要。”
宋之蔚对你的反应很讶异，其实连你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
现在是个特殊时刻，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分不清主次，你难得头脑清晰，理性分析当务之急是帮助宋之蔚走上正轨。
纪恪生你不再想了了，年纪一旦大了，心思也就深沉，不是你这样的人能够参透的。你不知道他用挟制宋之蔚的方法接近你是否存在什么别的目的，但就从个人择偶方面来说，一个比你年长十多岁、甚至接近二十岁的男人即使身价不菲，在你眼中也算是致命缺陷，更何况他还是你们家的故交，你没有办法想象并承受别人探究鄙夷的目光。
你详细询问了宋之蔚近来工作上的事，大的合作全都不明不白地中止了，不用想也知道是纪恪生的手笔，你在心中暗暗骂那个想吃天鹅肉的老男人。
不过比你想得好的是，纪恪生也没厉害到能只手遮天，宋之蔚的脸摆在那，总归会有一些小作坊愿意和他合作，当然他们能够付出的价格在业内倒数。
你安慰宋之蔚：“慢慢来。”
宋之蔚感觉到巨大的幸福，晕乎乎地点头。你看着他乖巧的样子，情不自禁摸了摸他的脑袋。
宋之蔚固然感到一种奇异的感觉，他两眼放光，几乎是醉倒在你忽然的温柔里，你自己也是一阵腹诽，为自己罕见的柔肠。
你敢保证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被你如此耐心温柔地对待。你这从天而降的柔情啊，连你自己也如痴如醉。
宋之蔚受到了巨大的鼓舞，工作上更加努力。
他签约大公司之后，经纪人对他的定位一度转变，希望将他往top小生的路上拱，但现在这情况不容乐观。见多识广的经纪人大概闻听些许风声，知道宋之蔚是得罪了什么大佛。知道自己的理想无望，他火速甩开人。
你知道这事非常地愤怒，“真是见风使舵！”
宋之蔚情绪很稳定，反过来安慰你，“这样也好，新给我换的王哥也不太管我，反倒自由许多，之前不让我上的小活动现在我自己都能做主。”
之前不让上无非是嫌弃那些小平台小活动上不得台面，日后会成为他的黑历史，你叹了一口气，帮着宋之蔚屎里掏金。
很遗憾，现下能到宋之蔚面前供他挑选的实在是……不咋样。看到你又要生气，宋之蔚赶忙先宽慰你：“不会一直这样子的，我……”
“你的违约金多少钱？”
宋之蔚呆住，报出一个数字。你若有所思。
那边纪恪生似乎觉得自己还有希望，得不到你的回音又来联系你一次。你索性将话和他说清楚。
纪恪生对你的回应感到十分意外，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好几分钟。
你甚至怀疑他本人一惊扔开了手机：“……纪叔叔？”
电话里传来低沉的中年男声的笑，你一阵哆嗦。
“小仪，你果然长大了。”
电话被挂断，你却有点轻松。
无论怎样，纪恪生都不是没格局的吝啬鬼，他给出的东西便不会再收回。
你拿出一半打包卖给了二奢店，钱用来给宋之蔚解约。
“小仪姐？”
你避重就轻，故作轻松道：“你不知道么，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宋之蔚不再说话了，这是个很合理的理由。但是，他要拒绝。
而你比宋之蔚更加坚决：“你把你自己卖给我还债吧。”
宋之蔚终究是要听你的话的，而在他解约恢复自由身之后，你俨然成为了他的新经纪人。
“把你主页的邮箱都换成我的吧，小宋同志。”
宋之蔚换了个老板，产生一种为自己工作的主人公感觉，尤其你还对他给予厚望，他更加努力了。
没有了之前公司的束缚，你和宋之蔚也不打算走光伟正的大道，兢兢业业混迹于各种片场，只要能靠实力得到的且能挣钱的，你都会让他去试一试。
宋之蔚本人也还算争气，作为少数颜值没得挑、还算有点实力、且认真完成合约不摆架子的新红人，他也入了些略有分量的人物的青眼，至少算是从纪恪生的围剿圈子里冲出了一条路。
这段时间和宋之蔚同进退，你对于这个圈子内的运作有了一些了解，眼看着他收入日渐稳定，前途大好，你又想继续享福了，毕竟偶尔的干劲只是一时兴起，不得长久，相比而言你更喜欢悠闲自在的舒服日子。
宋之蔚对此十分赞同，你们又回到了从前的那种模式。
某日，宋之蔚接了一个服装走秀的大活，活动开始前，他忽然打电话给你：“小仪姐！你快来我这，你之前很喜欢的那个品牌设计师今天也在。”
那个你喜欢的设计师……你还有点印象，不过“喜欢”么，实在是谈不上，估计宋之蔚这样误以为是因为你之前在社交平台上晒过几回她出手的裙子，你好像在文案最后还艾特了她，不过你的动机十分简单，那时候是她最风靡的档口，预售都要拼手速，晚了一秒就是抢不到。
但是，你靠着妈妈的人脉，轻轻松松在第一时间拿到了货，因此高调地展示了几次，当然展示的时候会使用“喜欢”这样的字眼。现在么，你甚至可以心里毫无波动地删掉那些动态。
宋之蔚邀请的热情高涨，你对设计师本人虽无兴趣，但倒是对其他参加活动的网络红人有点兴趣，接到电话后你打扮了一番便上场了。
活动现场乱糟糟的，在你看来就是过气了的服装品牌挣扎着起死回生，靠着这些以脸出圈的帅哥靓女赚一点关注度。诚实来说，布景确实不错，三五步就是一个有点面熟但又说不上来是谁的人凹着造型拍照，专业的打光和摄影，你看着很新奇。
宋之蔚在后台做最后的准备，你自己一个人在前景台附近乱逛。你和这里所有的人都格格不入，其他的观众虽然只是个看客，但他们也希望借这个过气的活动抬一下自己的热度，你看着他们不放过会场上任何一个大logo，非常具有职业素养地拍着照。
你微低头，觉得好笑。
很快，会场上的灯光暗了一度，主持人请来宾落座。宋之蔚给你搞的位置还不错，在核心位置的第二排，你的视野很清晰，尽管你对此毫无兴趣。
好在活动时长还算能忍受，灯光再度亮起来，你立即起身，绕过人流，穿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地往停车场走。
你在车上等宋之蔚，他来得还算快，脸上还带着配合衣服的花哨但衰败的妆容，伸手递给你一张照片，你接过来：“什么？”
车内灯光昏暗，你定了几秒看清这是那个设计师的签名照。
……
宋之蔚又告诉你他还帮你预定了本次秀场这个设计师所有的作品，你一时无语，随手把它对折，塞在了车门上。
“早就不喜欢了。”
宋之蔚有点无措，又诧异，“我以为你来……”
“当然是因为你！”你随口逗他一句，宋之蔚咧开嘴笑得天真。
本来这事就应该过去了，你会在快中午的时候醒来，然后浏览一下购物软件和喜欢的品牌网站，同时在心中规划一下下午的时间安排。
但是，社交平台超出正常数量的通知引起了你的注意，你点进去，许许多多的好友给你发来私信，随意浏览了时间最近的几条，你感到匪夷所思。
你昨天在那场在你看来不太入流的服装展上被某个摄影师拍了几丈照片，有侧影、背影还有正脸，摄影师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网络平台上发布了那些照片，然后被大量点赞、转发，原因是网友将照片中的你惊为天人。
你简直目瞪口呆，震惊地说不出话来。在这个#世外美女#话题下，你有看见在原帖走红后其他参展的人po出的含有你的照片，大多数你只是出现在背景板中的一个路人，不过即使是处于角落位置，网友也眼带桃花地评论：“太美了。”也有当场就慧眼识珠的人偷偷用手机拍了你，各种角度的，这更加印证了你世外美女的头衔，无论怎么看，照片里的你都和别人不一样，你遗世独立的气质，对这物欲纷扰的人间毫不关心的疏离态度，让路过的网友纷纷惊叹。
匪夷所思，实在是匪夷所思。
不过，大家都在夸赞你，这一点又让你很舒服。你在话题地下划拉下去很久，几乎是百分百好评，你感到身心舒畅，这种久违的被众人众星捧月一般的被夸赞、被认可的感觉实在太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是他们眼中的“世外美女”。这种过分愉悦兴奋的感觉让你暂时忘记了被无缘无故拍照并放到网上的被冒犯感。
你甚至转发给了宋之蔚：“看！我！本世外美女！”
宋之蔚的忙碌告一段落后回复你：“！”
互联网时代么，流量大得吓人，造红一个人是一件太过简单的事情，过气那就更简单了。你以为只要你低低调调的，不借用这个时机出头发声，人们很快便会淡忘你，毕竟美女层出不穷，人们看还看不过来呢。
但事态的发展超过了你的想象。
虽然你喜欢被追捧，享受众人围绕着你的感觉，但你对这种范围和程度的关注有点抵触，你只希望在你的圈子中做闪耀的中心，多余的观众会让你有被监视、被束缚的感觉。
就在你的热度将要降下去的时候，更多你的私人照片被po到网上，你从没想过你以前用来关注宋之蔚的营销号有一天也会发你的照片，很快你某个平台的账号被挖，没来得及隐藏的过往动态一下子涌入大批陌生人的围观。
你匆匆设置了可见范围和时间，但是挡不住第一批入侵者的“热情”。
你意识到许多事情的不对劲，从前你希望点赞和评论多一点再多一点，最好在你的朋友圈子里遥遥领先，要他们都为你的社交能力惊叹才好。但现在你看着这些从未设想过的数字，却又觉得不好，很不好，你后知后觉地感到被冒犯，唐突惊黩。
但你除了隐藏之外什么也做不了。
网友似乎被你的沉默激励到了，更加不遗余力地在互联网上搜索你的痕迹。你的姓氏、你曾经的学校、你的某段经历被各种营销号转发，人们甚至咀嚼你更深的隐私。
你现在不敢翻看话题，你怕看见那些不认识的人对你的猜测，真真假假。
宋之蔚现在也变成了一个炸弹，他借由你引爆的那场过气的服装走秀在网络上也火了一把，因他清纯野性的妆效和健伟磅礴的身材，他的话题度也不小。你害怕自己又被扒出和他的这一层。
你决定和宋之蔚在物理上分开。
但宋之蔚对此有些不理解，但他的思维和你所担心的完全相反：“小仪姐，我愿意告诉所有人我和你……”
你神情严肃：“我不可以。”
宋之蔚从你难得严肃的目光中渐渐意识到你的想法和他截然相反，他有些困惑：“可是小仪姐，你当时很……高兴？”他指的高兴是你才发现自己被讨论、被夸赞的时候，兴奋地转发给他看关于你的帖子。
你脑袋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从何解释，你感觉宋之蔚从不了解你，这个世界上从没有人了解你，因为你从不向任何人展露你矛盾、贫瘠的头脑。
总之，你向宋之蔚下达命令：“让我一个人呆着。”
永远听话是宋之蔚的优点，他满腹担忧地离开了。半天后，他忽然相通了什么，亦或者是脑子忽然进水了，他在电话里支支吾吾：“小仪姐，你会讨厌我吗？如果我沾了你的光……”
你气得立马挂掉电话，这家伙脑子在想什么，他为什么会觉得你对这一切的排斥源于你讨厌他借你的红气发战自己的事业。
你觉得简直莫名其妙，比那些起哄的网友更甚。
在宋之蔚离开的日子，你担心的事情恰往你担心的方向发展。火眼金睛的吃瓜群众在你锁上历史动态前手快地截了图，在你几年前发的聚会照片上发现了宋之蔚，继而又有人爆料宋之蔚参加活动当天向主办方当场订购了你晒过几次的服装品牌。
这下你悬着的心彻底死了。只要宋之蔚还在这一行，你这个“世外美女”就是萦绕在他身上甩不掉的符号，除非你跳出来，用你自己的方式给人们留下更深刻的印象。
无论哪一种，你都无法忍受。
你拉上窗帘，切断网络，只想一个人自闭地呆着。窗帘遮住阳光，日升日落，你在这种故意对时间无视的状态中渐渐得到一丝平静。
陈辨的来电打破了这种表面的平静。
你很久没有听见他的声音，对他说话的语气也感到十分陌生，亦或者是他变了太多，在极短的时间内成长成为居心叵测的阴谋家：“宝仪，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陈辨格外自信，你看不见他的脸，但能从他的语气中想象他说这话时微微抬起的下巴：“宝仪，只有我能帮你。”
你沉默了很久，深深呼出一口气，在床上翻了一个身：“怎么帮？”
“这些事你不用操心，下面人都会做好。”陈辨顿了顿，有话要说，却故意卡住，摆出高高的姿态，“宝仪？”
你知道陈辨他一定还为你当时离开他的事耿耿于怀，但你此刻无暇计较许多，你问：“什么条件？”
“宝仪，你知道的，我只想为你做事。”
你挂断电话，在黑暗中重新闭上眼睛。
如果不依靠陈辨呢，叫宋之蔚不要发声，低调做人做事，慢慢慢慢等风波过去……
陈辨的电话挂掉没多久，宋之蔚的消息跟着也来了。你们分开的这段日子，他或许在小心揣摩你的心思，揣摩你为什么这么大反应，而聪明的他确实摸到了一些门道。
“小仪姐，我错了，我误会了，我真是愚蠢，怎么会那样想。”宋之蔚向你诚恳地剖白内心，他绝无借你的走红给自己增光的企图，他也想明白了这些事对你的上海，没有人喜欢自己的隐私被毫无防备地赤裸裸地展露在陌生人面前。
宋之蔚小心翼翼地：“小仪姐，我可以看看你吗？”
你盯着屏幕，陷入了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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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