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喂粥 “敏敏，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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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棠站在门外，听见医修告诉她，汤敏敏再次拒绝进食。虽说汤敏敏已经辟谷，可如今她受了这么重的伤，还是需要每日按时用膳的。
明棠点头表示知晓，她推开门，看到采连正在劝汤敏敏。
“姊妹儿，该吃的饭你还是得吃啊，你……啊，尊上。”
明棠看着床上的汤敏敏。采连来了以后，汤敏敏的状态看上去能好一些了，却还是不愿意与她交流。只要有她在，汤敏敏能不说话就绝不会多说一个字。
明棠给了采连一个眼神，示意她离开。女子欲言又止，看了一眼明棠又看了看床上的汤敏敏，最终不放心地离开了。
“敏敏。”
明棠站在床边，温和地对她笑着：“该吃饭了。”
汤敏敏没有什么反应，甚至都没有朝明棠看过来。明棠在她的床边坐下，单手撑着被褥：“大夫说了，多吃点饭才能快点好起来。”
语调是温柔的，跟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汤敏敏见明棠不仅没有离开反而坐下来了，她闭上眼，不想再给予明棠任何的眼神。
黑暗中，却有冰凉的手指贴在了汤敏敏的脸颊上。
明棠的目光没有一刻不在汤敏敏的脸上。她轻抚着汤敏敏的脸颊，拇指摩挲，宛如珍宝。
明棠摸汤敏敏的左脸，她就皱紧眉头往右边侧去；明棠的手指游移到右侧，汤敏敏便继续躲着她的手，总之就是不想让明棠称心如意。这样冰凉的物事放到脸上，叫汤敏敏浑身上下立马起了鸡皮疙瘩。
她丝毫没有感受到爱人的抚慰，她只觉得像是有一条毒蛇缠绕到了她的脖颈上。
忽地，那股熟悉的气息一下子浓烈了很多，好像香气的源头就在汤敏敏的眼前。她睁开眼，却看到明棠放大的脸就出现在她的上方，两人的鼻尖几乎要蹭在一起。
明棠的头发落下来，散在汤敏敏的枕边。
汤敏敏的身子猛地一颤，她想推开明棠，手还没有伸出被子就被明棠敏锐地感知到，提前先按住了。
这样近的距离，明棠凝视着汤敏敏的双眸，而后视线向下，滑落到汤敏敏的嘴唇上。
汤敏敏全身的寒毛都要炸起来了。
“滚开。”她挣扎着，却根本不是明棠的对手。明棠压着她上身，轻声道：“敏敏好好吃饭，本尊便让开。”
这也是汤敏敏近几日第一次主动对她说话。
明棠并不因为汤敏敏对她的态度而生气。只要汤敏敏还在她的身边，她便已经觉得很好。
汤敏敏别开脸，她的声音低到几乎听不见：“嗯。”
明棠笑了。她完全能够看出汤敏敏对她的厌恶，却还是欺身而上，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吻。
汤敏敏愣怔了下，而后十分怨恨地看着她，明棠只当不知道，她的手托住汤敏敏的腋下，想把她抱起来。
“别动我！”
汤敏敏的嗓子眼里压出一声短促尖叫，她打开明棠的手，尽管那轻微的声响在明棠的眼中并不算什么。
明棠看了看被打开的手，又看了汤敏敏。她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敏敏，你变了。曾经不是最喜欢本尊了么？”
明棠不说还好，一说，汤敏敏的目光就变得更加愤恨。
“是我，瞎了眼。”她说的缓慢，却将每一个字都说得清清楚楚，“明棠，我恨不得，杀了你。”
汤敏敏的眼角微红。她突然发现，有些话她似乎并不惧怕再与明棠说起。
她这一身的修为尽废全部拜明棠所赐，还有下落不明的小紫，没有消息的小鸾跟清越。
好好的一个凤凰山庄，正是因为明棠，变得分崩离析。
每一日，汤敏敏都在思考着，她究竟有什么方法能够与明棠同归于尽。她不知道明棠把自己弄回来究竟还有什么目的——到现在了，明棠还是没有说。
话音落下，明棠冰凉的手指已经到了汤敏敏的嘴边，按住了她的唇。
“敏敏，慎言。”明棠对她笑着，“本尊会让敏敏回心转意，让敏敏像曾经那样喜欢本尊。”
汤敏敏又有些反胃了。
只是她的胃中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就连酸水也吐不出来。明棠最终还是托着汤敏敏的腋下，将她半抱着坐了起来。
明棠的动作很是生疏，却依然体贴地为汤敏敏在腰后垫好了枕头。明棠将放在桌上的小碗拿过来，瓷勺搅动热粥，一股热气升腾而起。
明棠搅了搅，而后舀起一勺来放到嘴边轻轻地吹。汤敏敏这才发现明棠今日并没有穿着一身的黑袍，而是换回了纯白的衣裙。
——自明棠掌管齐天道后，她便一直着黑色。这样的纯白，只有记忆里那个天学殿的天才少女，才一直穿着。
汤敏敏的眼神有几分恍惚。
可是，早就已经物是人非了。
“我，自己喝。”
实在是看不惯明棠如此做作，汤敏敏缓慢地伸出手，要从她手里接过碗勺。
可明棠权当做没有看到，她用嘴唇试了试温度，确定粥不烫了后，将勺子送到汤敏敏的嘴边。
“这是本尊特意叫庖厨做的乳鸽粥，敏敏尝尝怎么样？”
的确是北地丘游给各大掌门做饭的厨子，光是这么一小勺，乳鸽肉的肉香混合着药材和大米的香味就直往汤敏敏的鼻子里钻。
可是明棠这样的动作叫汤敏敏恶心。她盯着面前的勺子看了许久，而她看了多久，明棠就稳稳当当地举了多久。
“我，自己来。”
汤敏敏想接过碗，可明棠端得四平八稳，她拿不过来。
“敏敏重伤未愈，瓷碗较重，敏敏怕是端不动。”明棠脸上的笑容没有变过，这样一看，跟曾经年少时也没有什么变化，“此次便由本尊代劳。待你身体好一些了再说。”
可汤敏敏却也不想再退让：“我自己……呜……”
她话还没有说完，明棠的勺子就已经送进了她的嘴里。
明棠依旧是对汤敏敏温柔地笑着：“好喝吗。”
方才这突然的一下，差点让汤敏敏呛到。她没有办法，只能细嚼慢咽，先把嘴里的东西吞咽下去。
“……你，真是个，疯子。”
“本尊若是不疯，恐怕敏敏在天学殿时就遇不见本尊了。”明棠小心翼翼地又舀了一勺粥送到汤敏敏的唇边，“乖，食不言寝不语，小心呛到。”
汤敏敏这次却说什么都不吃了。也不再与明棠说话。
她低垂着头，手指紧紧抓着被褥，指甲抠着被子上面的花纹。
见汤敏敏这般，明棠笑道：“敏敏真是小孩子脾气。”
“本尊拿敏敏没有办法，这样罢，敏敏若是好好吃完，本尊可以告诉敏敏，小紫有关的消息。”
听到【小紫】二字，汤敏敏一下子抬起头来：“你说什么？！”
与方才拒绝明棠的模样截然不同，提到顾重紫，汤敏敏的眼中满是担忧：“小紫，最近，可好？……可是你，捉到，她了？”
汤敏敏说得太快，嗓子都有些急哑了。明棠看着她，半晌之后哂笑了下：“敏敏可曾将本尊如此放心上过？”
不过明棠也并没有期待汤敏敏的答案，问完后，她又一次将盛满了粥的勺子送到汤敏敏嘴边：“敏敏乖乖喝了，喝完本尊就告诉你。”
这次，汤敏敏没有再拒绝她。
明棠送到汤敏敏嘴边的粥，她不再纠结，很干脆地喝了下去。那模样乖的，让明棠想到了往日里见到的小猫小狗。
很快，一小碗粥就见了底。
“敏敏真棒。”明棠却不着急告诉汤敏敏顾重紫的下落，她拿起帕子，擦掉汤敏敏嘴角的粥渍，“明日还要继续好好用膳，知道么。”
汤敏敏没有接话茬：“小紫，怎么样了？”
“敏敏是希望本尊见到她，还是没见到她呢？”明棠将碗勺放到桌上，她歪了下脑袋，看着汤敏敏，“没见到小紫，说明她还没有被抓到，所以本尊猜，敏敏应当是不希望本尊见到她罢。”
汤敏敏的眉头紧紧蹙起。她不想听明棠啰嗦些有的没的，在这个世界上，她关心的人也只剩下她的徒弟们了。
她之所以还活着，也就是为了她的徒弟。
见到汤敏敏嫌恶的表情，明棠咯咯笑了几声，她伸手想要替汤敏敏抚平眉间的皱纹：“敏敏不用担心，本尊现在还没有捉到小紫。她现在在白云峡附近，本尊想，小紫应当是想回家了。”
回……家？
汤敏敏感知到了什么，她抬头看向明棠。
“你……怎么知道？”
“嗯？知道什么？”明棠嘴角扬起个适合的弧度，她摸了摸汤敏敏的头发，笑道，“敏敏是说，本尊怎么知道，顾重紫的故乡，就在黑龙潭么？”
“还是说更具体一点的，本尊怎么知道，顾重紫的家，在黑龙潭内的桃花坡，她母亲的墓，就在桃花坡南坡第九棵桃花树下？”
听见明棠的话，汤敏敏的手脚都变得冰凉。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知道？”
明棠微笑着牵起汤敏敏的手，与她十指交握。
而汤敏敏的手指，早就变成了同她一样的温度。
“顾重紫的母亲用命替她隐藏了行踪，叫本尊苦苦寻了这么多年，没想到还是在敏敏这里发现了。”明棠牵着汤敏敏的手，放在嘴边轻吻了下，“说起来，还要谢谢敏敏替本尊照看小紫。”
“再过几日，便是你们喜欢的新年。作为回报，本尊将小鸾还有小紫都接过来，陪敏敏过年罢。”
作者有话说
第132章 喂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