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伪装救世主》还要一勺

22、仙境

　　梁野率先走下车，林雩风紧随其后，一片荒漠瞬间映入她们眼帘，放眼望去，书上说的仙草奇葩、云雾青山一概没有踪影。
　　这就是仙境？简直比人间还要荒芜！
　　“嘶！”林雩风手心一痛，是梁野在她手心划了一道口子。
　　梁野：“握住信石，闭上眼向前走。”
　　林雩风依言照做，梁野捏住林雩风的肩膀跟她一起向前走去。林雩风闭上眼的一瞬，她迈出去的一只脚忽然消失不见，继续向前走，半个身体就没了，然后是整个人不见了，她后面的梁野紧随其后也走向消失。
　　在林雩风和梁野下车之后，车夫就驱赶着马车死命向来路奔，速度比来时快了两倍，简直要把身后的马车跑散架了。
　　忽然一道野兽的咆哮声自马车后方袭来，狂奔的两匹马瞬间软了腿跪倒下去。马车侧翻，车夫也被甩到黄沙里去。
　　车夫被摔的神志不清，睁开眼，迷迷糊糊中看见一个庞大的黑影正在吞食马匹，只三口两匹健壮的马便进了黑影的腹。
　　眼看黑影朝自己走来，车夫声嘶力竭地大叫道：“我是为护送仙人而来，请仙长为我报仇！”
　　这话反倒刺激了黑影，它咆哮一声，立刻扑上来咬断了车夫的脖子。
　　就在此时，一道剑光从天而降，没进黑雾。下一瞬，黑雾散尽，无数腐烂的肉块崩散在茫茫黄沙中。
　　一个红衣女子从天而降奔到车夫跟前，看见那没了头颅的尸首，女子眼里浮现懊悔。
　　一阵风卷着黄沙刮过，送来一道声音：“商君，死了一个人，要记在你的头上。”
　　商君向空中作揖道：“老师，仙境屏障传来波动，和您当初给师姐的信石的灵力波动很像，我想看看是不是她，所以来晚一步。”
　　“你查到手持信石之人的样貌了吗？”
　　商君面露惭愧：“没有，察觉境外有兽袭人，我便退出来了。”
　　“没有那个能耐，却想要两头兼顾，所以落得两头兼失……”
　　商君：“是学生无能！”
　　空中再没有声音传来，老师已经走了。
　　商君又朝着空中深深鞠了一躬，大声道：“学生下次不会再犯了！”
　　林雩风再次睁开眼，荒漠已经消失，目之所及是葱葱绿荫，她和梁野正站在一条林荫小道上，不远处一个农人背着锄头向她们走过来。农人走近了，看见她们身上的黄沙笑道：“才回来啊，欢迎呐！”
　　“谢谢，刚回来。”梁野朝对方颔首微笑道。
　　林雩风却愣愣地瞧着农人的衣服半天没有回过神。
　　梁野：“怎么了？”
　　林雩风：“他穿的是丝绸，穿丝绸还要锄地吗？”
　　梁野：“人家的爱好，你管得着吗？”
　　说罢，头也不回地朝前走去。
　　两人来到一处庄园，门上一匾，上写涉趣园三字，门里走出数十仆从将二人迎进去侍候。
　　入住庄园后，梁野没来找过林雩风，仆从虽然哑巴似的一句话不说，也不敢放她离开，但准备的衣□□细美丽，也算是过上了安稳日子，只是可惜，破烂儿一直静悄悄的。
　　入园半月后，有仆从来请林雩风，称有客到访，梁野要她去见客。
　　会客厅里梁野坐在主位，底下坐了一男一女，穿着褐色袍子的，似是统一的制式服装，年纪不过十八九岁。男子在腰间别一把长剑，女子背后是两把刀。
　　“瞧，她来了！这是我姐姐的女儿。”梁野见林雩风来了，歪坐在椅子上朝她招手道：“快来见见你的恒安师兄恒南师姐！”
　　男子不满道：“还没进门呐，怎么能这么叫。”
　　女子笑道：“我瞧这小孩子灵秀的很，要是能通过测试，我便能把这般喜人的小师妹领回家了！”
　　林雩风早晨梳洗时借铜镜见过自己的模样，形容消瘦惨白，双眼漠然无神，实在不是招人喜欢的小孩子模样，是这位叫恒南的女子说话好听。
　　“上前去，让师哥师姐看看你的修炼天分！”梁野道。
　　恒南捉住林雩风的手腕，一道热流自此涌入，行便全身。暖意来的快去的也快，随着热气自林雩风身上散出，流动的温热之感便消失殆尽。
　　“这……她一点灵力都存不住啊？”恒安惊讶道。
　　“没事，不能修炼也可以做别的事，世上又不是只有修炼这一条路可以走。”恒南拍了拍林雩风的肩笑道。
　　“为了这种资质跑一趟，真是浪费我的时间……”恒安嘟囔道。
　　恒南一个眼刀过去，恒安方才不甘不愿地闭了嘴。
　　恒南朝梁野拜道：“我会回去如实禀告老师，届时，北安门会将除上门费之外的一切费用退还给阁下。”
　　梁野笑道：“辛苦二位跑一趟了，刑三端上来。”
　　有仆人端上一个托盘，托盘里放着十个放着七彩光芒的仙灵宝玉雕的小人，十人衣袂飘飘剑指苍穹，正是仿玉善夜宴上，北安门献给楼皇的剑舞之状。仙灵宝玉已是不菲之物，要损耗大量料子从里面扣出这一个一指大小色彩绝美的精华，再着人工雕出这些栩栩如生的小人，实在可称豪礼一份。
　　梁野“我们家里没人有修仙的天赋，便想找些修仙的英才做靠背，这样遇事也不心慌，还请二位不要推辞！”
　　恒安摆手道：“不可不可！驱除妖魔，护佑仙界乃是修仙之人的分内之事，岂能额外收钱？”
　　梁野：“难道是嫌东西寒酸？来人！”
　　恒南连忙道：“不是嫌弃寒酸，而是门里管的严，若是被老师知道我们收了礼，而且是这等豪礼，定是要罚我们的，阁下就不要强人所难了！”
　　梁野笑道：“那就不送了！”
　　恒安的气还没舒完，就听梁野又道：“不如两位仙长随便给我点什么自己的东西，然后再把这套剑舞拿走，就当我们交换礼物了？”
　　恒安烦躁道：“你这人怎么油盐不进呢……”
　　见梁野脸上有些挂不住，恒南扯了男子一把，朝梁野道：“阁下好意我们心领了，只是老师的戒尺太厉害，实在叫我俩胆寒呀！”
　　恒南故作忧愁的玩笑话倒是缓和了气愤，可是梁野仍是面露失望，似乎他们不收礼，是她人生的一大憾事。
　　恒南又道：“贵重的我们不敢收，但也喜欢一些精巧的小玩意儿，不知这位小妹妹有没有什么愿意同我们交换的？”
　　林雩风明白女子是想要借小孩子的玩具，渡过收礼这一劫，可惜她并非被亲人养在膝下的小孩子，自然也就没有那些助长她的天真无忧的小玩具。
　　林雩风看了看自己身上，实在没有什么能摘下来给人的，便道：“等我。”
　　林雩风快步走出去，不一会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朵开的正艳的海棠花，“这个可以吗？”
　　“当然。”恒南解下腰间的一个荷包，笑道：“里面有伽蓝花，可以安神，你拿着玩玩吧。”
　　恒安和恒南走后，梁野突然将林雩风手中的荷包抽出，坐到椅子上把玩道：“北安作风粗狂，尽是些爱使蛮力逞凶的莽夫，这些低级弟子少人教导，对于法修的事基本上一窍不通。他们不知道，同人交换东西可以定契，有些契约可以要了他们的命。”
　　林雩风瞪大了眼道：“你要伤他们性命？”
　　梁野将荷包丢在灯烛上烧了，燃烧的黑烟竟然飘落到梁野身旁的桌案上，在上面的一张白纸上形成三行诡异难辨的文字。
　　林雩风扑上去抢那张纸，梁野将她一脚踹开，用红笔将第一行文字一勾，笑道：“放心，我要他们的性命可没什么用，我只是想握住他们的性命，让他们为我的事出点力。”
　　次日，涉趣园内，梁野端坐主位，恒安背着恒南站在下方，林雩风捂着心口佝偻着身体站在大厅的一角。
　　恒安背着已经昏迷的恒南走进来，愤怒道：“北安的弟子也敢害，你好大的胆子啊！”
　　梁野疑惑道：“北安的弟子也分三六九等的，我折腾的都是些没有背景的，这样的弟子多如牛毛，宗门也肯为她出头吗？”
　　恒安冷着脸不言语。
　　梁野笑道：“宗门既然不肯花费精力去救她，她便只求我救命，为我所用了。”
　　恒安咬牙切齿道：“师姐现在已经失了意识，怎么为你效力！”
　　“她不行，不是还有你吗？你肯来这，不就是为了受我驱使？刑三！”
　　刑三从厅外走进来捧出一个小盒子，递到恒安身边，盒子里装着一颗丹丸。
　　恒安警惕地看着梁野，并不接药。
　　梁野笑道：“她已经这样了，难道我还能将她变得更凄惨吗？”
　　恒安：“谁知道你这解药里藏没藏别的毒！”
　　梁野笑道：“有没有新毒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再得不到救治，一定就得死了，你一直扣着她的脉难道不清楚这事？还不接？行吧，那就试药吧。”
　　梁野略微思索后，指了指林雩风道：“给她尝一半。”
　　林雩风刚跑到门口就被另一个人高马大的仆人堵了回来，刑三也走上来擒住她，把药丸按进她喉咙里。
　　梁野：“你且等一会吧，要是没事，也就可以给恒南吃了。”
　　恒安冷笑：“你对你姐姐的女儿还真是狠毒啊！”
　　梁野笑道：“我姐姐人品不行，我同她有仇怨呐！”
　　等了半个时辰，恒安把那半粒药给恒南吃下，药丸进肚没多久，恒南竟呕出一大口血来。
　　“你骗我！”恒安抽出剑就要同梁野拼命。
　　梁野抽出腰间的鞭子，随意一甩便抽飞了恒安的剑。
　　恒安惊怒道：“你是修炼过的人！”
　　梁野：“这没什么要紧。恒南不醒，并非药丸有毒，而是服用剂量不够，若是将整颗吃下也就没有什么问题了。”
　　说着将一个小盒子扔到男子面前，“这里面是整颗的药丸，你再取半颗给她服下也就能醒了。担心有毒？好办！”梁野指指林雩风，“再给她吃半颗实验。”
　　恒安握紧药丸恨恨地瞪着梁野，没有动作，恒南却在此时咳嗽起来。
　　梁野也催促道：“快些吧，这毒很烈，我怕她支撑不了太久。”
　　恒安最终还是将半粒药丸塞进林雩风嘴里，“抱歉，我要我师姐活。”
　　他的眼不敢看林雩风，可手却没有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