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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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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清宴挣扎着站立着,奈何身体已经摇摇欲坠,他眼睁睁的看着数柄长剑向自己刺来。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凌厉的剑光划破夜空,将一名杀手直接贯穿,秦默抽回长剑,顺势搂住顾清宴滑落的身体,语气中满是关切:“你撑住,我这就带你回去疗伤。”
顾清宴紧紧抓住秦默的手臂,嘴唇因为疼痛而翕动:“晋王不能死。”
秦默回头看了看缩在墙角、一脸惊恐的晋王,把已经陷入昏迷的顾清宴放在程瑾瑜的身边,警告道:“看好他。”程瑾瑜愣愣的点头。
秦默冰冷的看着那群杀手,一甩剑尖,剑身上的血被抖落了下来,露出冷冽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寒星,闪烁着摄人心魄的寒意。
杀手们看着秦默,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他们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他们此次任务中最大的阻碍。然而,他们也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只能拼死一搏。于是,他们再次挥舞起手中的长剑,向秦默发起了攻击。
一刻钟后,所有杀手均毙于秦默剑下,秦默默默的抱起顾清宴准备离开。
程瑾瑜拦住秦默说道:“现在街上肯定到处都是搜捕你们的士兵,他看起来状态不太好,正好本王附近有一个庄子,你们先到那暂时躲避一下吧。”
秦默看着顾清宴苍白的脸,说道:“带路。”
“好嘞。”程瑾瑜顿时兴奋起来,脚步轻快而有力的走在前面。
一炷香后,三人到达程瑾瑜所说的庄园。在红色灯笼的映衬下,庄园厚重的青石大门古朴神秘,两侧的石狮在夜色中静静地伫立,它们的眼睛仿佛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守护着庄园的安宁。
“这座庄子是本王的父皇赏赐的,里面的假山都是本王花费巨大才从南边运过来的,一会就让你们开开眼。”
秦默看着前面喋喋不休炫耀了一路的程瑾瑜,一记手刀劈晕了他。
守门的王二听到敲门声,打开门就看到一个人伏在门口的台阶上,只见这人头顶杂草,浑身脏污,以为是哪个臭要饭的,立即大声叱责:“大胆,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在这里睡觉,这可是晋王的庄子。”
突然林北带着一众侍卫出现在台阶下,跪地俯首,吓坏的王二也被人掐着脖子拉了下去。
伏在台阶上的程瑾瑜一骨碌坐在台阶上,虽形容狼狈,略显滑稽,但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却如同寒星一般,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众人,令人不敢直视。
“殿下,刚刚大理寺来报,放置的卷宗虽凌乱不堪,但并没有丢失。”林北不敢抬头看自家的主子,硬着头皮继续禀报:“我们刚刚跟踪那两个人,但……跟丢了。”
“也就是说你们什么都没查到,哈哈哈,有意思。”众人越发胆战心惊,头垂的更低了。
程瑾瑜思考片刻:“今天的事保密,回去每人20鞭子。”
“谢王爷赏赐。”众人皆长舒了一口气。
顾府
书童小乙正支着头昏昏欲睡。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响起,打破了周围的宁静。
小乙猛地抬起头,只见秦默抱着自家血淋淋的少爷走了进来。
小乙见状,心中一惊,睡意顿时消散无踪。他连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关切地问道:“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秦默用眼神示意小乙不要声张。
小乙心中明白,这必定是遇到了什么紧急情况。他连忙帮着将少爷扶到榻上,然后转身去准备一些清水和药物。
“出去在外面守着,别惊动他人,我要给你家少爷疗伤。”秦默略显急切的催促小乙。
小乙毫不犹豫的说道:“好,我就在门外。”
顾清宴的脸色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微阖,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双唇紧闭,仿佛封存了所有的力量和声音。
秦默稍显犹豫,但他马上收敛心神,轻扯衣带,黑衣就从顾清宴肩头滑落。
顾清宴肌肤白皙细腻,宛如一缕纯净的月光悄然洒落,只是这一切美好都被肩头狰狞发紫的伤口所破坏。
秦默眼眸微闪,然后低下头,将自己的嘴唇轻轻地印在她的伤口上。顾清宴的心跳声在他耳边响起,与他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旋律。
秦默用力一吸,黑红色的毒血就被吸了出来,循环往复数次,等到血液变红,秦默又用自己源源不断的内力循着顾清宴的经脉游走。
疗伤持续了1个时辰,等到结束的时候秦默满脸疲惫,他小心翼翼的为顾清宴整理衣服,轻轻的放在床榻上,却发现顾清宴已经醒来。
“你知道那卷宗里写着什么吗?”顾清宴怔愣的看着睡榻上飘动的流苏。
秦默沉默半响:“今天你太累了,明天再说吧。”
顾清宴轻声念道:“大宁国建威大将军李茂睿因勾结大梁国出卖军机,在狱中畏罪自杀,其子武略骑尉李唯舟和养子武信骑尉沈成彦率大宁军五千人与大宛骑兵战,全军覆没,沈成彦身死,李唯舟畏罪潜逃。其女李长卿潜逃在外,在西南原始森林不知所踪。”
“长卿,你受伤很重,不要再想了。”秦默喊出了顾清宴的本名。
李长卿仿佛陷入了回忆中,脸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我爹征战沙场一生,多有伤病,他说等他过两年卸甲归田后,就会给我和成彦哥哥主持婚礼,还有我哥哥,拼命的挣军功,就为了早日迎娶他心爱的姑娘。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今我父亲被那些人随意丢弃在乱葬岗,受野狗啃食,虫蚁噬咬,连遗体也找不到。”语气中满是悲凉。
秦默也听闻李将军素有威名,他忠君爱国,心系百姓,在边疆深受百姓爱戴。投敌叛国,简直是无稽之谈。他这样一个坚韧不屈的人又如何会背负污名畏罪自杀?”
秦默提醒李长卿:“你父亲可有什么政敌?”
李长卿摇了摇头:“我爹常年守卫边疆,远离朝廷政治中心,我也不知道他会得罪谁?”
李长卿愤恨的说:“那些人模仿我父亲的笔记,伪造了他通敌的书信。”接着李长卿又迷惑的说:“可是那信上的印章是真的。”
“印章……”秦默突然开口,眉头紧锁,“印章是如何落到他们手中的?”
李长卿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迷茫:“我不知道,父亲一直把印章贴身存放,从未离身。可那信上的印章,却千真万确是我父亲的。”
秦默沉思片刻,缓缓道:“或许,你父亲信任之人能有机会拿到印章。”
李长卿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寒意:“你是说,我父亲身边有内鬼?”
秦默点了点头:“不无可能。”
李长卿神情逐渐陷入癫狂,她双眼赤红,仿佛被无尽的怒火所吞噬:“是谁?到底是谁?那些人把我的一切都毁了,我要杀了他们。”
李长卿紧紧地抓着秦默的手臂,声音颤抖而充满恨意的哭喊着:“我要把他们统统杀光,杀光。”巨大的情绪波动使得李长卿急怒攻心,一口鲜血便吐了出来。
秦默既心疼又无奈,捏着李长卿的颈部,边用力边说:“我会帮你杀光他们。”李长卿被迫昏睡过去。
在昏暗的烛光下,秦默伸出手,指尖在空气中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想要触碰李长卿苍白的脸颊。然而,在即将触及的那一刻,他又猛地收回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他害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到她,更害怕自己的情感会如洪水猛兽般失控。
但他终于屈服于自己的欲望,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那种细腻的触感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柔情。
李长卿在梦中依旧被这些痛苦的回忆所困扰,她的手臂在空中挥舞,口中呢喃着祈求的话语:“别离开我。”
秦默坐在床边,紧紧地抓住李长卿的手。他的眼中满是柔情与坚定,轻轻为李长卿擦去眼角的泪水,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能够穿透梦境,直达李长卿的内心:“我不会离开你,永远不会。”
在秦默的安抚下,李长卿的呼吸逐渐平稳,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
守在门口的小乙,听到屋内有一些激烈的声音,复又回归平静,按捺不住对自家少年的担忧,拉开一丝门缝往里张望,就看到他敬仰的秦大哥正满怀爱意的抚摸自家少爷的脸颊,还说什么不离开少爷的话,这给年仅10岁的小乙一种深深的震撼。
翌日,顾清宴从睡梦中醒来,感到身体已经恢复了许多。
小乙正守候在一旁,见到他醒来,便关切地问道:“少爷,你好点了吗?”
顾清宴点了点头,微笑道:“好多了,不用担心。”
小乙见状,松了一口气,他递过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这粥我热了多次了,现在温度正好,你吃点吧。”
顾清宴迟疑的说:“小乙,昨日……”
“少爷昨日你点灯夜读,废寝忘食,结果感染了风寒。”小乙打断顾清宴,毫不犹豫的额说道。
顾清宴接过粥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目之所急,桌上一枝桃花引起顾清宴的注意,桃花花瓣薄如蝉翼,娇嫩欲滴,每一片都像是用粉红色的丝绸精心裁剪而成。
小乙看到自家少爷的视线:“这是秦大哥早晨在花园摘得。”说完又想起昨日所见,小乙暗叹一声,为秦默无望的爱。
顾清宴看着这支桃花不由想起她和秦默在西南的日子,那里气候湿润,花团锦簇,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等这里的事情了了,她和秦默一定再回西南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