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21、喜欢谁

　　“我可没有和她天天见面，也没有当朋友。”徐怀夕看着季知乐面无表情的样子，慌忙解释。

　　“对啊，小徐只是初中和她走得近，高中不在一个学校怎么联系。”李其海前来帮忙。

　　“所以是不在一个学校才不能联系，是人家看不上这里，看不上你们，要是在一个学校还说不定会发生什么。是吗？”陈欣雨咄咄逼人。

　　季知乐察觉到陈欣雨说的有些过分，扯了扯她的衣袖，却被拒绝了。

　　这个不成器的，陈欣雨在心里为心软的季知乐默哀。

　　“不是，陈欣雨你张口就来是吧，我忍你很久了。”李其海怒目而视，“我兄弟和季冰莹什么关系有没有联系，关你什么事？”

　　“再说了，小徐本来就没和季冰莹做出格的事，不过是送个礼物，偶尔一起吃饭，聊下天，怎么就不是朋友，算不上纯友谊了。你以为谁都向你那样，看到个帅哥就黏上去，脑子里全是情情爱爱。”李其海不经意间透露了许多。

　　陈欣雨反唇相讥，“挺好笑的，你说相信纯友谊，徐怀夕和季冰莹只是朋友，可徐怀夕可是说的不相信。下次要不要先对好口径。”

　　徐怀夕连忙打圆场，“好了，你俩要演相声还是武打戏啊，嘴巴也不停，手也不停。”

　　他看了眼自顾自吃饭的季知乐，“我确实说了不相信纯友谊，但我和季冰莹连朋友也算不上，因为家里长辈认识，才一起吃饭。”

　　他恳求陈欣雨，“你以后别乱说了，对谁都不好。”

　　季知乐放下筷子，“你们还聊天？”

　　“饭桌上随便说两句。”

　　“还有呢？”

　　“她有时候会问我一些学校的事，毕竟她还有许多的旧同学在这里。上次□□丹心情不好，她就来找我询问一下。”徐怀夕难得语速很快，“也就几次，不多的，都是些正事。”

　　季知乐“嗯”了一声，也没表面态度。

　　反倒是陈欣雨忍不住冷哼，又惹得李其海出声维护兄弟，几局对骂，几番吵闹，不欢而散。

　　三食堂到男女寝室有一段共同的路，季知乐和陈欣雨走在前面，她感受着身后的徐怀夕，想起许多个相同的场景，心里五味杂陈。

　　徐怀夕两边都跟着人，也找不到时机和季知乐说话，只得看着她默默走远，分道扬镳。

　　季知乐的老年机震动了一下，是徐怀夕的消息，“知乐，你下次有什么想知道的，可以直接问我吗？”

　　文字会误传。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季知乐无法体会到徐怀夕的小心翼翼，无法看到他避开众人，沉重而缓慢地敲击，满怀紧张和期待地发送。徐怀夕也无法收到季知乐的回答，无法看到她点开手机看到他名字的欣喜，揣摩他意思时的谨慎。

　　结果是，季知乐视而不见，没有回复。一次交谈的契机消失在忐忑的纠结中。

　　“欣雨，你觉得徐怀夕有一点喜欢我吗？”午后的体育课，季知乐和陈欣雨围着春晖湖绕圈。

　　陈欣雨突然被问到这件事，有点愧疚，后悔没控制好情绪，造成了试探的失败。

　　“应该，有一点吧。”陈欣雨尽力回忆起当时的细节，“他给你夹菜，还解释和季冰莹没关系，他好像挺在乎你的心情的。”

　　季知乐很容易满足，月牙弯弯，“真的吗？可是他对季冰莹，你真的觉得没感情吗？”她想要再一次得到证实。

　　可是陈欣雨从不说谎，她认真地分析，“知乐，我说实话，很难判断。按理说，徐怀夕暗恋她这么久，分开了还送礼物，还舔着脸上去吃饭，聊天，你说完全没想法，我也是不相信的。”

　　陈欣雨想让闺蜜开心，但不会胡乱地把她推入爱情的漩涡，看着她盲目乐呵，“大概是，他既不能忘怀季冰莹，又在相处中对你有了好感。”

　　“毕竟，他跟李其海都还能继续做朋友，人品也说不准是什么样的。”陈欣雨越说越肯定。

　　季知乐的脸在一字一句的分析中变得僵硬，她张嘴想反驳，想说徐怀夕不是这样的人，他和李其海完全不同。他善良，正直，温和，知礼……宛若天上明月湖中清水。

　　可是她慌了神，她说不出一句。

　　季知乐垂下的手被陈欣雨牵着，她知道欣雨想要安慰自己。

　　“没事，欣雨，谢谢你，我可不是恋爱脑。”季知乐缓了缓神，“他愿意喜欢季冰莹，就喜欢吧，我不奉陪。”

　　季知乐语气坚决，陈欣雨反而吓了一跳，“我只是分析一下啊，实话实说。知乐，你别突然这么丧啊。我也说了他对你有好感啊，他为你也做了很多事，你可以勇敢一点。”

　　“别人不要的，我才不要。我就想要独一无二的纯粹的爱。”

　　“你以为你在偶像剧里吗？”即使是自己的闺蜜，陈欣雨也忍不住吐槽了，“一个人的心就是不能控制的，它会喜欢一个人，也会变心喜欢另一个人，甚至同时喜欢好几个人。只要在一起的时候，是彼此的唯一就好了。”

　　陈欣雨流连花丛，恋爱观与季知乐截然相反。

　　“我有精神洁癖。”季知乐断然拒绝，试图结束这次对话。

　　季知乐从小对父母抛下，跟着奶奶长大，享受的是唯一的关爱。

　　奶奶的爱是不够的，每一个小孩都应该得到父母的疼爱。只可惜季知乐生错了性别和时间，季家一无所有，一个女孩的出生注定是个悲剧。

　　她自我安慰，得不到足够多的足够盛大的关爱，那么足够纯洁，成为唯一也是可以的。

　　所以她不埋怨，不嫉妒，她甚至觉得季知平也没有那么幸福，他得到的爱是有条件的，他的一切宠爱都来源于他的性别和可控制。而季知乐只要待在奶奶身边，彼此依靠，就能感受到幸福和满足。

　　但是现实不如愿，季知乐被迫离开奶奶，靠着回忆度日。

　　她缺爱，对于别人给予的善意和关爱总是敏感且感激，因此牢牢地把许思诺和陈欣雨抓在手里，差一点犯了自我主义的大错。

　　但同时，她对于爱充满了贪婪的渴求，她始终追求最纯粹最真挚的爱，一定要足够动人，也才能成为她心目中最重要的人。所以□□丹一显示出别有用心的企图，季知乐就干脆地做了了断。

　　季知乐屡次被徐怀夕打动，又屡次退缩，既是因为胆小，也因为那一个不可言说的白月光。她知道自己心里有过不去的坎。

　　“哎呀，可是徐怀夕也很好啊……”陈欣雨是不想季知乐无脑暗恋，不代表她想直接掐断这条红线，“其实，他对你，可以了。”

　　陈欣雨诚恳地评价，“知乐，生活不是爱情，你以后会懂的。”

　　“说的你好像很成熟一样。”季知乐洒脱结尾，“那以后再说吧。”

　　高三的时间越来越紧张，各个学科都已经结束了授课，进入复习阶段，语文和政治都到了二轮复习。

　　季知乐埋头苦读，好长时间没谈起徐怀夕。

　　陈欣雨不爱学习，整日无所事事，只可惜其他人有所觉悟，她找不到那么多陪她玩乐的兄弟了，于是转头黏上季知乐。

　　“知乐，明天放假了，要不要出去玩，好好放松一下。”

　　季知乐刚想答应，又听到了她的下一句话，“我叫上徐怀夕和陈连，出去玩不能没有帅哥。”

　　“那你自己去，多勾搭几个，我不打扰你。”徐怀夕成了不能提及的名字。

　　“我是想勾搭陈连啊。”陈欣雨对他完美的身材很感兴趣，“可是徐怀夕是你的菜，我绝不会碰。”

　　陈欣雨自诩十分有义气，为闺蜜守住了底线。

　　季知乐却叫苦不迭，“我跟他没关系。”

　　“别呀，你这样显得我是个恶人，拆散了你俩。”陈欣雨劝了又劝，还是没能劝动季知乐。

　　“欣雨，别吵了，这道题很难。”

　　陈欣雨凑上去看了一眼，“我知道这个啊，这次数学组偷懒，理科和文科考的是同一套数学卷，难怪你数学考那么差。”

　　“你考的最好。”季知乐百忙之中抽空瞟她一眼，这小妮子竟然有脸说别人考得差，她那张个位数的卷子，踩一脚选择题都不止这个分。

　　陈欣雨的小脑瓜飞速转动，计上心头。

　　周六晚上，季知乐陪季知平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平平，你该睡觉了，姐姐进屋学习了。”

　　季知平黏黏糊糊的，“姐姐，妈妈好不容易不在家，你让我多看一集，好不好？最多再看十分钟了。”

　　季知乐看他抱着自己的手臂熟练地撒娇，一双眼睛却盯着电视机根本没转动。

　　季知乐失笑，就十分钟，没什么大问题。

　　下一秒，老年机收到了徐怀夕的短信，“知乐，你现在方便吗？可以打电话吗？”

　　季知乐的笑容在看到短信后消失不见，她一手按着遥控器关了电视，一手拉着季知平送到主卧，还给了季天明。

　　季知乐很疑惑，她回到卧室，犹豫着是否给徐怀夕回信。

　　“叮铃铃……”电话铃声响起。

　　季知乐在挂断和接通中徘徊不定，还是选择遵从内心，“喂。”

　　“知乐。”季知乐只听到他叫名字，两个人性子如此，都没接着说话。

　　沉默在空气中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