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8、坦白 ...
-
“知乐,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刚才那个男生,喜欢你吗?”
季知乐想起叶城,表情变换,嫌恶至极,“没有,只是一个不尊重人的混混,喜欢缠着别人。”
许思诺轻轻地笑,藏住心里的羡慕,知乐总是被那么多人喜欢。
“被人喜欢还不好啊?”许思诺忍不住问,“我多想被人喜欢。”
季知乐抱住她,“我喜欢你啊。”
“好了,我要回家了,你也快过去吧,我看徐怀夕在那等你好久了。”许思诺话里有话,“不要让别人等太久哦。”
季知乐没有听出来,跟许思诺挥手作别。
她转身看着徐怀夕,她也多想被他喜欢。可惜,就像许思诺一眼,大概每个人都会求而不得。
“陈欣雨呢?”徐怀夕还记得他们最初的目的。
季知乐这才想起正事,“根本没在,叶城又耍我。”
“又?”
“他以前也欺负我。”季知乐对着徐怀夕诉苦。
徐怀夕还想追问,季知乐却转移了话题,“可是他说欣雨还没到,等会会来,我又打不通欣雨的电话,不知道真的假的。”
“我们去那家奶茶店坐着等吧。”徐怀夕提出建议。
“好啊。”在凉爽的奶茶店里,季知乐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饮料,桌上还摆着吃不下的甜品。她一边盯着窗外的街道,观察过往的人群,一边嘟囔,“吃不下了,你别点这么多,太浪费了。”
“你太瘦了。”徐怀夕看着季知乐,可惜她的目光没有回应,“我会解决剩下的。”
季知乐“嗯嗯啊啊”地敷衍,注意力还放在闺蜜身上。
在甜美的奶茶店,年轻的男女悠闲地度过了周末。
第二天一到学校,季知乐就抓住了陈欣雨,“你昨天手机怎么打不通?”
“啊,知乐,我跟你讲,我昨天参加了一个探险群体,我们去西街荒废的古屋了,不要钱的密室探险诶,真有趣。”陈欣雨边说边跳,还忘不了昨天的刺激,“我跟一个男生还抱在了一起诶,嘿嘿嘿。”
季知乐无奈,“谁带你去的?”
“知乐,你怎么像审犯人一样啊?你也想去吗?”许思诺奇怪地看着她,“就是我那群七七八八的兄弟啊,你知道的,不知道打哪听说这件事,我又不知道发起人是谁。”
季知乐的脑子转过了弯,“我是问你手机为什么打不通,你又扯远了。”
“我没扯远啊,玩恐怖游戏,当然要关机了,不然多没气氛。”
季知乐无语,想撬开陈欣雨的脑子。可是许思诺在酒吧外的忠告又在耳边作响,“知乐,你有你的生活,我有我的……”
季知乐不能用自己的三观衡量控制别人的行为,不能以保护神的名义自私地约束朋友们,其她们向来有各自的空间。许思诺会谈恋爱,陈欣雨会四处招摇,季知乐也从来没有担心过。没道理现在有了叶城的加入,她就变得草木皆兵。
季知乐是聪明的人,瞬间想通了一切。
“欣雨,你安静坐下,我想跟你说件事。”
一看到季知乐的表情,陈欣雨就知道她要说正事了。
“你记得每周给我送花和纸条的男生吗?其实是你的前男友,叶城。”
许思诺捂住了嘴巴,吃惊地睁大眼睛,示意季知乐继续说。
“我很不喜欢他,因为他老是缠着我,在学校也是,在校外也是。”季知乐老老实实地告诉她自己工地被围堵的经历,希望陈欣雨认识到叶城的恶劣,“有一次,我晚上一个人在外面散步,他带着一群人就来吓我,我很害怕。”
“还有昨天,他给我打电话,说你在和他玩,让我去找他,不然他就会欺负你。”
“这个混蛋,竟然拿我当借口。”陈欣雨拍桌而起,“知乐,你没怎么样吧?”
看着陈欣雨着急的表情,季知乐安下心来,果然,陈欣雨再喜欢帅哥,也不会把她置之脑后。
“没有,我发现他骗我就走了。欣雨,其实他给我送花的时候,我就想告诉你了。可是那个时候,你说如果他愿意找你复合,你会答应。我害怕你会……”
陈欣雨抓住季知乐的手,紧紧握住,“你是笨蛋吗?他要是找我玩玩,我当然也不吃亏,你不会真以为我还喜欢他吧?”
“不是,我是怕你吃亏。”
陈欣雨哈哈大笑,“知乐,我和那么多男生交过朋友,你以为我是很单纯很傻的小姑娘吗?”
“不用像担心许思诺一样担心我,我不会给你惹麻烦,我只会保护你。”陈欣雨顺便拉踩。
“那就好,我以后不想再理他了。”
“嗯,知乐,你随心所欲地处理你身边的关系,不要担心会影响到别人。”陈欣雨用手指勾住她的头发画圈圈,干嘛总是那么善良。
“对了,我周末想请徐怀夕吃饭,你和我一起去吧。”又过一周,季知乐正在做题中,突发奇想,“他昨天跟着我一起去找叶城,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何必周末,在学校也可以,食堂那么多,不够他选的?”
季知乐有太久没在学校和徐怀夕联系,总感觉很别扭,她试想一下和徐怀夕走在校园,共进午餐,大概逃不过指指点点。他们似乎变成了学校里的陌生人,只有放假,离开这个熟悉的地方,才能捡起朋友的身份。
“听起来不是很有诚意。”季知乐找了个理由。
陈欣雨欣然应答,“可以啊,我还想叫上邓天,一起玩更有意思。”
“你还和邓天有联系?”不过也行,人多更像朋友聚会,没那么尴尬。
陈欣雨自信地仰起头,“你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我的朋友遍天下,我可是万人迷。”
“我帮你去约他们两个啊,就知道你不爱走动。”陈欣雨的腿只有在上课时间才会留在教室,一下课就飞奔到隔壁理科所在的楼去了。
等到了周日,三个人坐在韩料店里,季知乐心里说不出的失落。
陈欣雨咽下炸鸡,张口质问邓天,“我们是请徐怀夕吃饭,顺便请你,结果你来了,正主没来。”
邓天接受不了排挤,“怎么朋友还有三六九等。”
“那当然了,谁叫徐怀夕长得帅。”陈欣雨无所谓地翻了个大白眼,“至于你嘛,再好好练练身子骨,等有八块腹肌了才有资格申请往上调等级。”
季知乐很想细问,又怕开口暴露了心思,听着两个人侃天侃地,邓天才在无意中说出徐怀夕身体不舒服不想来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啊?”季知乐埋怨徐怀夕失约。
“啊,因为我先请的是邓天,邓天再去请的徐怀夕,徐怀夕大概不知道有你吧。”陈欣雨的脑回路总是这么神奇,连饭局的组织者都不说清楚。
“徐怀夕知道啊,我跟他说了是我们四个聚餐。”邓天紧跟着出声。
“你这个呆子。”陈欣雨瞪了邓天一眼,“那没办法了,徐怀夕等着挨骂吧。”
季知乐握紧了手里的叉子,指甲陷进肉里也浑然不觉。她食不知味,把炸鸡放在嘴里,机械地咀嚼,心里翻滚着无数的泡泡。
回到家里,季知乐犹豫了很久,拨通了徐怀夕的电话。
“喂。”电话另一头传来温文尔雅的声音,季知乐在心里琢磨,听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嘛。
“知乐,怎么不说话。”
“没什么,邓天说你身体不舒服,我问候一下。”季知乐原本想说我很担心你,我关心一下。她有很多话,都咽在了喉咙下,只剩一句礼貌的问候,不伦不类。
“啊,那我很开心啊,谢谢。没什么大事,只是有点感冒,怕传染你。”
季知乐说不清是担心还是委屈。如果到了出不了门的地步,她会焦虑担忧;如果只是小感冒却不愿相见,她会胡思乱想。
季知乐克制住多愁善感的恶劣秉性,“可是我冬天生病的时候,你不怕传染,过来陪着我。”
“那怎么能一样呢?”
“怎么不一样。你想靠近的时候,可以直接到我身边,我甚至都不知道。可是你不想见我的时候,即使我们已经约好了,我也无能为力,我还是不知道。”季知乐喜欢联想,事实也确实如此。徐怀夕在这段关系中占据着主导地位,若即若离,随心所欲。
徐怀夕沉默了会,才试着回答,“因为我不怕被传染,但是我担心你会被传染,我不想看到你生病虚弱的样子。知乐,你知道那样很难受的。”究竟是生着病的她难受,还是看着她生病的他难受,徐怀夕没有说清楚。
“那我们明天中午一起去食堂吃饭。”季知乐斩断纠结的情绪,把谈话拉回到正轨。
“我明天不去上课。”
“因为我约你?”
“因为不想传染更多人,快期末考试了,我可不想成为罪人。”
“那你真是体贴到头了。”季知乐挂断电话,胸脯还在剧烈地起伏。徐怀夕想拒绝就拒绝吧,反正她被拒绝的次数也不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