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对象有白月光》木木rered

14、医院

　　时间回到现在，韩花回了家，季知乐不想在家里待下去，强撑着病体回了学校。

　　她吃了一天的感冒药，也没有好转，第二天起来，眼睛肿了起来，瘙痒的不行。

　　课上，季知乐努力睁开眼看黑板，却控制不住地流泪，整双眼糊成一片。

　　陈欣雨带着季知乐去学校的医务室，“知乐，你不会要瞎了吧。”

　　季知乐本以为只是普通的感冒，也被陈欣雨吓得慌神，毕竟眼睛是多么脆弱又重要的器官。

　　“过敏了，你最近涂了什么吗？”幸好只是小问题，坐班的医生开了一管药，“还是眼睛不小心进了什么东西？”

　　季知乐想了想，“没进东西，就碰了洗面脸和芦荟膏。”

　　“那先别碰这两个了，你这个也不知道过敏原，这几天就清水洗脸，然后涂药。”医生又嘱咐两句，“你现在就去旁边的休息室洗脸涂药，记得开热水洗，越热越好，不能用凉水。”

　　陈欣雨在旁边搭话，“我回去就扔了。”

　　季知乐进入休息室，发现病床上还躺着一个人，坐着一个人。她眯着眼看不清，还是有偶像包袱，生怕是自己认识的人，毕竟现在这样恐怕丑的不行。

　　“诶，徐怀夕，你怎么在这里？”陈欣雨一进来，就戳破了坐着的人的身份，至于躺着腿打石膏的那个，李其海，陈欣雨都懒得跟他打招呼。

　　季知乐尴尬地定在原地，视线寻找到洗手池，连忙转过身，背对着所有人。

　　“诶，知乐，小心点啊，我来帮你，都不等等我。”陈欣雨大喊大叫，“你现在可是瞎子啊，让我照顾你。”

　　徐怀夕被陈欣雨夸张的语气吓死，从病床上弹起来，“知乐，怎么了。”

　　连李其海也跟着搭话，“怎么回事？”

　　季知乐知道徐怀夕在这里，本就十分郁闷，再听出李其海的声音，更是厌恶至极，对两人都没什么好脸色。

　　她对着不喜欢的两人开口解释，“眼皮过敏，别管陈欣雨大惊小怪，她嘲笑我呢。”

　　徐怀夕凑过来，触碰到季知乐的脸，“我看看。”

　　“别碰我。”季知乐把他掀开，察觉到语气不好，找补道，“有点疼，我自己来。你现在又不是医生。”

　　李其海拍了拍病床，“小徐，还是回来吧，我不嫌弃你，你过来帮我看看我的残腿。”

　　徐怀夕还是静静地站在季知乐身后，好似根本没听到李其海的调侃，他现在满心满意只关心着季知乐的病情，她看起来那么不好，就快要碎掉。但他没有资格，也无能为力。

　　“呵，报应呗。”陈欣雨看到了李其海的惨样，忍不住嘲讽。没有指名道姓，也都心知肚明。

　　背后喧哗的喧哗，沉默的沉默，而她，难堪的难堪。季知乐讨厌这样的窘境，加快速度清洗眼睛，怎知水越来越热，冲到眼睛上疼的要命，单薄的眼皮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她痛苦地哼出声。

　　徐怀夕忍不住，把她拉到面前。陈欣雨还想阻止，徐怀夕直接掰开季知乐的手，“乖，给我看看你的眼睛。”

　　“怎么回事？”

　　季知乐感觉整个人都暴露在徐怀夕眼前，可她却看不见他的丁点。

　　她闭紧了眼皮，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掩藏羞耻，“医生说我的眼睛过敏了，让我用热水清洗再涂药，可是用热水洗很痛。”

　　“庸医。”徐怀夕用冷水把手冻的通红，盖在季知乐的眼皮上，“这样舒服点了吗？”

　　季知乐点点头。

　　“热水明显会加重病情，那就先用冷水，等下再去大医院看。”他擦干季知乐的眼皮，看了眼药膏，打开，轻轻地涂抹上去。

　　眼皮只有那么大点地方，徐怀夕放慢了速度，把药膏揉开揉均匀，终于没有再操作的空间。

　　他收回了手背在背后，指腹摩擦着回味，“我下午带你去医院？”

　　“谢谢你，但是我不想去，我先用完这管药再去。”季知乐拒绝了徐怀夕的提议，她打补丁，“也不用你带我去，欣雨会陪我。”

　　季知乐喊，“欣雨。”

　　陈欣雨应声。

　　“我们回教室。”

　　“好。”

　　周末，季知乐的情况也没有好转，头疼脑热，眼睛过敏，她想着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

　　“知乐，严重吗？要不要我带你去医院？”季天明把钱交到她手上，小声地问。他还是心疼自己的女儿的，只是在妻子的厌恶下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韩花刚从卧室出来，就看到这一幕，“败家女又要用钱，这个月的生活费不是给了吗？”

　　季天明拦住她想要过来拿回钱的手，“知乐生病了，我想送她去医院。”

　　“还要你送，她不知道自己去，我还要约了王夫人喝茶呢。”韩花瞪大了眼，“再说了，谁知道真病假病。”

　　季天明顺坡就驴，“好，那我现在送你走。”两人就这样离开，没再看季知乐一眼。

　　季知乐去到医院，刚取好号，排到了几百的位置。她以叫号的速度估算了一下，大概得等一两个小时吧，毕竟冬天生病的人真的很多。

　　季知乐拿着号，走到另一侧的走廊，坐在长椅上等待。这条走廊正对着两侧的窗户通风，既寒冷又萧瑟，好在人员稀疏，空气清新。

　　季知乐等了又等，没有娱乐工具，十分无聊。

　　她没等来叫号，反而等来了两个意外的人。

　　徐怀夕带着李其海走到她身边，“找了你好久，怎么坐在这里，很冷的。”

　　“你们怎么来了？”季知乐疑惑地偏头，然后想通了，“陈欣雨说的？”季知乐想起早上陈欣雨给自己打电话，很抱歉地说要和新遇到的帅哥出去玩，没办法陪伴她。

　　季知乐没放在心上，她又不是不能独立行动，没想到陈欣雨弄巧成拙，特意找了徐怀夕帮忙，而徐怀夕又带上了李其海。

　　徐怀夕蹲在季知乐面前，看着她烧红的脸和起皮的眼睑，“医务室的药没效果吗？”

　　李其海用一只好腿蹦跶着，搭腔，“学校的医务室也就那样，他们要有用，医院就没生意了。”

　　季知乐的注意力被他吸引过去，又想起和许思诺待在医院长廊的场景，她想办法把徐怀夕支开，“我口渴了，想喝饮料，你能出去帮我买吗？”

　　徐怀夕连忙站起来，“医院里就有热水，我去给你接。”

　　“我不想喝热水，就想喝饮料，你现在就帮我买。”季知乐拉住他，她认真地看着他，“好吗？”

　　徐怀夕根本没办法拒绝季知乐的要求。

　　徐怀夕离开后，季知乐才招呼着李其海坐在自己身边。

　　李其海大概也明白了季知乐的心思，“你想问什么？”

　　季知乐有太多想问了的，她想问他们为什么会在一起，他为什么要变心出轨，他为什么要伤害许思诺，让许思诺一个人走上怀孕打胎的道路。

　　有太多的问题，季知乐一时之间捡不起来最重要的询问。

　　李其海看着她沉默的样子，“我来说吧。”

　　“其实许思诺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一直不是。高一的时候，被你拒绝了，她又刚好陪在我身边，我承认我有拿她忘记你的想法。可我没有那么不负责任，和她在一起，我是一心一意的，我想着对她好，想着喜欢她，希望爱上她。”

　　“但你出轨了，不止一个人。”季知乐以为他试图洗白。

　　李其海并不避讳这一点，“因为我发现，我确实不喜欢许思诺。当朋友的每一秒，都很开心，可是尝试着只对她特殊，当情侣的每一秒，我都受不了。我很早就想跟她说分手了，可是明示暗示，她都假装不懂，我实在是受不了。所以我开始和其他人聊天，交往，想让她知难而退，她们也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大家各取所需，没有谁欠谁。只有许思诺这个傻瓜，她分明知道，她还不肯……”

　　李其海再无所谓，想起过去许思诺痛苦着不愿分手的模样，还是红了眼，他知道对不起她。

　　“你不喜欢她？”季知乐笑着反问，“这么久，就一句不喜欢了事？”

　　“那还能怎么办？”

　　你不喜欢她，干嘛跟她在一起，干嘛跟她上床，让她怀孕……季知乐想要质问，又不愿暴露许思诺的秘密，她不想许思诺在前男友面前变得更加没有颜面。

　　季知乐委婉地打探，“那你们有没有做出格的事情，你有没有伤害她？”

　　“没有。”李其海直截了当。

　　“你撒谎。”季知乐平静地看着他，继续诈他，“思诺跟我说过。”

　　李其海愣了愣，斟酌了会，才小心地回应，“对不起，但是这是我跟她的私事，我没有控制住自己，是我强迫她，你以后别往外说了。”

　　“我比你有分寸。”季知乐得到和许思诺不一样的说辞，不过究竟是谁主动，是谁诱惑，已经不重要了，伤害已然铸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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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怀夕果然识趣，在外耽搁了很久。他抱着几瓶饮料回来的时候，李其海已然离去。

　　“他走了？”

　　“嗯，我不喜欢他，让他走了。”

　　“好，那我以后一个人找你。”

　　季知乐没理他，心想你徐怀夕又打着脑门子旗号来找我。

　　她转移了话题，“怎么买这么多瓶？”一边说一边拧瓶盖。

　　“我记得你以前都喜欢喝这几种，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是这个口味。”

　　季知乐心神摇动，她有时真的分不清徐怀夕的体贴是出自真爱还是天性，她一次次被他迷惑，一次次一败涂地。

　　季知乐刚抿了一口饮料，徐怀夕就又拿出一个保温杯，“我刚刚新买的杯子，装的温水。”

　　季知乐看着他把自己手上的饮料杯拿走，盖紧，放在一边；看着他把温水倒在杯盖里递到自己面前，“饮料尝个味就好了，生病了多喝热水。”

　　季知乐没有接，她就这样这样静静地盯着他，眼睛里充满审视。

　　徐怀夕被她盯得头皮发麻，“你干嘛？”

　　季知乐放他一马，拿过杯盖，“我倒想问你在干嘛，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