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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真的不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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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浑身僵硬,忘记了推开江序,任由江序抓着他的手嗅闻。江序每翕动鼻子一次,就会有灼热的呼吸喷洒在他手上,带起过电般的痒意,令他全身发麻。
那不是害羞,而是秘密要被揭穿的恐惧。
“一样的味道。”江序不像是为了求证,更像是一个人在自言自语,“为什么会有…小七的味道?”
祁夏不知道江序在他手上闻到了什么味道,他终于反应过来,用力抽出了手,用愤怒盖过了恐惧,怒瞪着江序:“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们是不是约定过,你不能随随便便碰我?你违约了!”
祁夏以为还能像平时那般压住江序,大概是受了失恋的刺激,今晚的江序格外的强势。
祁夏每说一句话,气势就会弱几分,直到他被江序逼到了墙角,完全被江序的身影笼罩住,他才心虚地闭了嘴,强行压制下去的恐惧以数倍反噬了上来,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却还是大睁着眼睛,眼也不眨地凝视江序。
“你身上…为什么会有小七的味道?”路灯打在江序的背影上,白发在黑暗中格外的亮眼,没被光照到的脸庞是模糊的,那双碧蓝的眼睛却亮得吓人。
祁夏紧张地吞咽喉咙,吓得说不出一个字来。
惊慌间,他的手再次被江序抓住,带着热度的气息再次覆盖过来。
极度的安静之中,他能听到江序的呼吸声,那声音更像是震慑和威胁,逼迫他乖乖说出真相。
“什、什么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祁夏艰难找回了声音。
“颜料,小七的信纸上就有这种气味。”
祁夏担心暴露字迹,给江序那封信是打印出来的,他自认做得已经够谨慎的了,还是在细节上留下了痕迹。他也没想到,江序的鼻子会这么灵,他明明已经洗过手了,为什么还能闻到呢?
“我天天跟颜料打交道,会、会有这种气味奇怪吗?”这理由本来很有说服力,祁夏却无法控制地结巴了。
好在,江序虽然强势了些,但还是那个好忽悠的江序,江序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心虚。
“是吗?”江序皱了下眉,开始认真思考祁夏的话。
祁夏不给江序思考的时间,趁机又补充道:“你的小七或许跟我一样经常画画,画画的人手上经常会沾颜料,只是巧合而已,你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江序:“可味道一模一样。”
“说不定他跟我用的一个牌子的颜料呢?”祁夏的颤抖没有停止,腰板却挺直了,“我可以让你闻闻我的颜料,那个牌子很常见,哪里都可以买到!”
江序:“好。”
祁夏找回了点底气,抽出手的同时打了下江序的手背,怒声道:“我说了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你下次要是再这样,我们就……”
祁夏想说“我们就分开吧”,又猛然想到,江序要是真的放弃小七的话,他跟江序的合约就不作数了。要是不能跟江序订婚的话,他就不能从祁靳那里拿到钱。
祁夏郁闷不已,默默将难听话咽了回去,好声好气道:“你可以让开吗?你挡着路,我没办法上楼。”
江序让开了位置,祁夏直接绕过了江序往楼上跑,江序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
对方脚步沉稳,不像他发疯似的往楼上狂奔,可祁夏就是莫名有种被野兽追逐的感觉,这感觉促使他加快了步伐,想要与江序拉开距离。
但不管他有多努力,还是没有拉开多少差距,看见江序不疾不徐的样子,他郁闷的都快抓狂了。
祁夏直奔自己的房间,找到他常用的那盘颜料,转身看见站在门口的江序时又是一愣。
江序跟他到门口就停下了,倒是还遵守他们的约定,没有擅自踏入他的房间。
祁夏的心情很是复杂,他缓慢地挪到了门口,与江序保持了一定的距离,伸长胳膊,将颜料递给江序。
江序并没有接过,而是直接低下了头,认真嗅闻起颜料来。
祁夏与江序差了快一个头,正常情况下,他很难看到江序的头顶。
江序这会低下了头,他清楚看到了江序的头顶,也发现了没能被茂密头发遮挡住的两个发旋。
听说发旋多的人非常固执,还很倔。
祁夏不信这种说法,现在却有点相信了。
江序的嗅觉灵敏,只要一闻就能闻出各种气味,在祁夏将颜料递到他面前的时候,他就闻到了和祁夏指尖一模一样的味道,但他还是认真地嗅闻,似乎要从这盘寻常的颜料中找出什么证据来。
在祁夏身上闻到小七的气味时,他有一瞬间将祁夏认成了小七。
江序非常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的直觉产生动摇。
他为什么会有这种连他都觉得荒诞的想法呢?
祁夏是男生,小七是女生,祁夏和小七怎么可能是一个人呢?
江序闻的时间越久,祁夏就越慌乱,他受不了凝重的气氛,也害怕会被江序发现什么,出声打断了江序的探查。
“闻够了吧。”他边说边收回了颜料,警惕地观察江序的反应,“你不会以为我和小七是一个人吧?”
江序没有掩藏,诚实地点了头。
祁夏吓得心脏连跳,气息凌乱:“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我怎么可能是小七?我们连性别都对不上。”
“你给我的感觉和小七太像了。”这是江序第一次袒露这件事,他之前不说,是因为他虽然这样想,但没有真的以为祁夏就是小七。
直觉告诉他,只要待在祁夏身边,他就能找到小七。
和祁夏待在一起后,小七主动联系他了,虽然结果很糟糕,但至少能够证明,他的直觉没有出错。
现在会说出口,是因为,他潜意识里将两个人合并为了一个人。
祁夏:“这世界上相似的人有很多,你是打击过大才会产生错觉,我和小七不可能是一个人,再说,小七对你做了许多过分的事情,你也愿意原谅他,我如果真的是小七的话,看到你这种态度,我有什么理由不跟你直接坦白呢?”
江序无法反驳祁夏的话。
或许真的像祁夏说的那样,他是被错觉给迷惑住了吧。
“对不起。”江序耷拉着眉眼,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倒是还能听出他的真诚。
江序的样子应该是想通了,祁夏也不再继续解释。
“你忘记他吧。”
祁夏说出口的时候就没想过得到满意的结果,以为还要跟江序进行一场漫长的拉锯战,才能劝说江序彻底放下,出乎意料的是,江序点了头。
祁夏有些不敢相信:“你真的愿意放下了?”
江序扯了下嘴角,表情比哭泣时还要悲伤:“她都这么说了,我…不能再继续纠缠她,我不想…被她讨厌。”
江序一旦认定了就很执着,这是还是身为野兽时的思维,在被教化后,他明白了有些事情是不能强求的。
江延对他说过很多次,小七已经做完了最坏的事情,放弃的态度那般坚决,她就不会再回头了,如果他继续纠缠下去,只会引起小七的反感。
他之前不愿意相信江延的话,现在是不得不相信。
“那就好。”祁夏松了口气,“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吧,你以后一定会遇到很好很好的人的,她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喜欢。”
江序:“那个人是你吗?”
祁夏:“……”
祁夏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抓住门把手就要躲到门板后,被江序给阻止了。
江序脸上的悲伤忽地化开,被笑容给取代:“我跟你开玩笑的。”
祁夏:“……”
祁夏:“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江序又变得垂头丧脑,声音都透着一股蔫巴巴的味道:“对不起。”
祁夏也不好受,抿了抿唇,小声提议:“你还没吃饭吧,我也没吃,我请你吃饭吧。”
江序:“我想喝酒,你可以陪我喝酒吗?”
祁夏:“……”这家伙还会借酒浇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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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夏酒量不好,一般只跟朋友在一起的时候才会喝酒,出于对江序的愧疚,他犹豫过后还是答应了江序。
江序不想出门,祁夏点了几份外卖。
天气冷,啤酒没有冰镇过,送过来时却是冰冷的,喝下肚时先是刺激,后知后觉才感觉到畅快。
江序还沉浸在被分手的失落中,一言不发地喝着酒,还不忘在祁夏酒瓶空了的时候,帮祁夏开一瓶新酒。
祁夏本来只打算喝一点就停下的,也算陪了江序,江序给他递酒的时候,他没有拒绝,也没办法拒绝。
一瓶瓶酒下肚,祁夏渐渐有了醉意,深埋在心底的心事被酒精催化,渐渐浮了上来。
祁夏有自己的顾虑,他不会对江序透露他就是小七的秘密,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借着酒精的作用说出口。
或许是对伤害了江序的愧疚,又或许是江序喝醉后太过可怜的缘故,祁夏将隐瞒的另一件事说给了江序听。
“我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我和你联姻都是为了我自己,我心底知道,我没办法帮你找到小七,还觉得你的直觉太过可笑,可我还是利用了你。”
江序睁着迷茫的双眼,一眨不眨望着显露醉态的祁夏。
祁夏捏着空了的罐子,罐子收缩时发出刺啦声响,却没人在意这股噪音。
“我是私生子,我爸偏心,他只喜欢祁霖不喜欢我,我对他来说只是一个有利用价值的棋子而已,如果没有利用价值,他不会给我提供任何帮助。”
“你知道吗?”祁夏望向江序,自嘲一笑,“只要我跟你订婚,祁靳就答应给我三百万。”
祁夏竖起三根手指:“那可是三百万诶,这笔钱可以让我过得很好,不拿我就是傻子了,所以……”
祁夏用力抿了下嘴唇:“我就利用了你。”
江序的观察很敏锐,祁夏跟他谈条件的时候,他就看出祁夏装着心事,他没有探寻,祁夏主动向他坦诚,他没有恼怒,反而很高兴。
“你总是跟我说对不起,其实最该说对不起的人应该是我。”
祁夏撑不住身体,说完就倒在了沙发里,眼睛紧闭,像是睡着了。
江序静静看了祁夏很久,才放下罐子,悄无声息地走到了祁夏身边。他缓缓俯身,手指刚碰上祁夏右耳处的发丝,祁夏忽然睁开了眼。
他瞬间僵住,看着祁夏张开了嘴巴,以为会得到祁夏的训斥,却听到了祁夏的道歉:“对不起。”
祁夏再次闭上了眼睛,脑袋往一旁的扶手上倒去,江序条件反射地接住了祁夏的脑袋,遮挡住耳朵的发丝散开,露出了右耳上一颗隐藏极好的红色小痣。
小七的这个位置也长了同样的一颗痣。
江序眯了眯眼,再次认真审视祁夏。
祁夏和小七,真的不是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