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姻对象竟是网恋男友》和灼

32、第 32 章 你为什么会

　　江序看着高大强壮，长相又凶，一副很不好惹的模样，但面对他时总是过于温和，好脾气到让他觉得，就算他无缘无故扇江序两个巴掌，江序都不会对他发火。

　　此刻的江序目露凶光，微微狭长的眼缓缓眯起时，暗藏的锋利全部显露，令祁夏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下一秒，江序又收起了凶狠的眼神，从一只野性难驯的野狼变成了温顺的狼崽。
　　“你…怎么来了？”

　　“我和朋友在附近吃饭，正好看见了你。”变得温和的江序并没有让祁夏平静下来，他扭动了下手腕，江序抓得他很紧，他没办法轻松挣脱。

　　若放在平时，他一句命令就能让江序松手，这会的他刚被江序吓到，连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你可以放开我吗？”

　　江序闻言，立即松了手，看见祁夏手腕上明显的抓痕时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

　　祁夏揉了揉手腕，没有回应江序的这声道歉：“你呢，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序眉眼耷拉下来，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遮住了他的眼睛。无法窥见他眼里的情绪，仅凭他的外表也能看出他有多么失落。

　　“小七约我在这里见面，我等了她很久，她都没有来，也不回我的消息。”

　　决定报复渣男那天，祁夏没想到自己还要收拾这种烂摊子。
　　他对江序是感到愧疚的，同时还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感。

　　代入江序朋友的视角，“小七”就是个骗钱骗感情的混蛋，江序没必要再对这种人抱有什么美好幻想。
　　他更加不明白，江序为什么会喜欢上小七，还对“她”念念不忘。

　　“她有那么好吗？”祁夏满是困惑。

　　他的话音还没落地，江序就迫不及待回答：“很好。”

　　祁夏：“可她骗了你。”
　　江序：“她一定有理由。”

　　祁夏：“……”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出比江序更恋爱脑的人了。

　　“他不仅骗了你，还戏耍你，他约你出来见面，让你等了那么久，不回你的消息，你还觉得他是真心要跟你道歉吗？”

　　江序好似没听见他的话，反问起他来：“你说，小七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她在来的路上出车祸了？”

　　祁夏：“没有！”
　　江序：“你怎么知道？”
　　祁夏：“要是出车祸的话，早就有新闻报道了。”

　　江序相信了祁夏的话，却没有开心多少。
　　他脑子笨，想不到能为小七开脱的话。

　　江延和裴安都反对他继续与小七来往，就连支持他的祁夏都开始倒戈了。他不觉得祁夏有错，心底也知道，祁夏为什么会改变想法。

　　“她真的不喜欢我吗？”

　　江序的脑袋又低垂了一点，他这副模样，让祁夏想到了陆由家养的金毛，那只大狗每次受委屈了都会摆出一样的姿态，让人不由自主心生爱怜。

　　祁夏的胸口堵着一股气，上不去也下不来，直把他堵得心里发慌。

　　“她不喜欢你，她只是在玩弄你！”祁夏的语气格外的冷漠，如果话语就能让江序改变心意的话，他不介意对江序说更多冷漠的话，只要江序能够放弃。

　　令他失望的是，江序在听到真相后，心意还是没有动摇。

　　“我喜欢她。”
　　“可他不喜欢你！”

　　“那也没有关系，我不需要她的喜欢，我喜欢她就够了。”
　　“他到底有哪里好？值得你这么喜欢他？”

　　“小七就是很好啊！”
　　“……”

　　知道江序就是渣男之后，祁夏对江序的固执又有了深刻了解。他从前就知道渣男有多固执，一个问题反反复复说无数遍，直到他愿意解答为止。

　　祁夏只对朋友有耐心，被渣男问得烦躁之后，只要发一次怒就能让渣男乖乖闭嘴。渣男的形象被江序替代之后，他又对曾经无缘无故冲江序发火感到抱歉。

　　尤其是，在知道江序是个傻到不计回报的人，这份歉意就愈发浓重。他只给了江序一点点的虚假喜欢，江序就能给他百倍的真心。

　　他该怎么劝说江序放弃小七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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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甜品店九点钟就不接待顾客了，祁夏好说歹说，才劝江序离开甜品店。

　　那一桌的东西只动了一口，打包之后，两人两只手各提了一个袋子，甜品还能放在冰箱里保存几天，饮料却不能长期存放。

　　祁夏觉得有些可惜：“你怎么点这么多？”
　　江序闷闷道：“小七喜欢吃甜品。”

　　祁夏：“……”
　　这是给小七点的，怪不得他碰了后，江序的反应会那么大。

　　“这些该怎么处理？”

　　“我会把它们解决掉的。”江序终于恢复了点精神，看向祁夏，突然道歉，“对不起。”

　　祁夏一愣：“干嘛给我道歉？”
　　江序：“我抓伤了你。”

　　这点小伤对祁夏来说不算什么，他还是借题发挥道：“你忘记小七，我就原谅你。”

　　“不行。”江序毫不犹豫拒绝了。

　　祁夏很无奈：“这世界上好女孩多的是，你为什么偏要喜欢他呢？他不仅骗了你的感情，还骗了你的钱，真的值得吗？”

　　在他看来，江序的喜欢很值钱，可江序的喜欢全部被辜负了。

　　祁夏把话说的够直白了，江序还是很坚定：“我就是喜欢她。”

　　祁夏：“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回忆过往的点点滴滴，代入江序的视角，祁夏也无法找出江序会喜欢他的理由，他不觉得坏心眼、脾气又差的他能获得一个人如此坚定的喜欢。

　　江序的喜欢让他害怕，还有些莫名其妙的嫉妒。
　　嫉妒那个他亲自虚构出来的人。

　　这片区域的路灯不是很明亮，江序穿梭在光影间，侧脸的轮廓明明灭灭，祁夏却能清楚地看见江序眼里的笑意。只是提到喜欢的人的名字，就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很多人在背后嘲笑我，小七没有。”

　　祁夏：“……”
　　他有，他在背后骂了渣男无数次。

　　“我说话慢，还结巴，家里人有时候对我都没有耐心，小七会认真听我说话，还会回答我的每一个问题。”

　　我那时候需要得到你的喜欢，不认真点怎么行呢？
　　有些问题我真的很不想回答，是被你缠得没办法了才回答的！

　　“她声音好听，叫我哥哥的时候很甜，笑起来也很甜……”

　　我下血本买的变声器质量当然很好，笑起来甜是因为我用了滤镜！

　　没问过当事人，祁夏永远都不会知道，小七在江序心里会有这么重的份量，重到他觉得自己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弥补这次伤害。

　　他不仅弥补不了，还要再次伤害江序。
　　他必须让江序忘记小七。

　　-

　　回到家后，祁夏和江序一起将带回来的甜品放进冰箱，期间两人没有说过一句话。

　　江序始终保持情绪低迷的状态，只在提起小七的时候才会露出个笑来，也没了平日的聒噪，祁夏怪不习惯的，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以为会就这么一直沉默下去，江序突然问道：“你喜欢吃蛋糕吗？”

　　祁夏下意识答道：“喜欢。”

　　“这些蛋糕送给你，你愿意收下吗？”江序想到了抓伤祁夏的事，变得忐忑起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我…没有不给你吃蛋糕的意思。”

　　“我知道。”祁夏解释道，“我也没想吃你的蛋糕。”

　　他当时叫了江序好几声，江序都没有搭理他，他这才不得已用蛋糕来吸引江序的注意力。

　　“你不想要吗？”江序满是无措和歉疚，结结巴巴道，“我不是让你处理垃圾…这些确实是给小七点的，但她没有来，我一个人吃不完…不想浪费……”

　　“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祁夏安慰道，“那我就收下了。”

　　江序终于笑了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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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七，你看到消息后能不能回复我，我只是想确认你的安全】

　　江序似乎是知道这样的做法很讨人厌，没再采取消息轰炸。

　　从甜品店回来到现在，祁夏只收到了这一条消息，临睡前，他才又收到了江序的新消息。

　　【你真的不喜欢我吗？】

　　祁夏不知道江序是以怎样的心情问出这个问题的，他因为江序这句话久久无法入睡。天微微亮的时候，他听到了熟悉的开门关门声。

　　他再次走到窗边，江序换上了晨跑时常穿的运动服，看来是去晨跑了。

　　江序还有心情晨跑，看上去是没被昨天的事情给影响到，但祁夏清楚，江序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弃。

　　江序今天还是跑了两个小时，他想借用耗光体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但脑袋放空之后，他还是无法调整回平时的状态，就连家教课也上不下去。

　　心不在焉地上完了下午的课程，老师给他放了三天的假期，他也没有多高兴。直到打开手机，看到了小七的消息，他的眼里才再次有了亮光。

　　【小七：我给你准备了一份礼物，放在昨天那家甜品店的前台，你记得去取。】

　　江序慌乱地删删改改才编好了一段文字，发出去之后，他再次看见了眼熟的红色感叹号。

　　他又被小七给拉黑了。

　　-

　　陆由刚将钱转过来，祁夏就立马去银行取出了这笔钱，他将二十万的现金连同一封信一起装进了礼物盒中，又伪装了一番去了甜品店，拜托店员将这盒东西转交给江序。

　　离开甜品店后，他又去了甜品店对面的咖啡店待着，消息发出去不到半个小时，他就看见江序奔跑而来的身影，亲眼看见江序从店员那拿到了礼物盒，看着江序拆开了盒子，对着信纸发了很长时间的呆，最后失魂落魄地走出甜品店，他才跟随江序的背影回了家。

　　江序是个观察很敏锐的人，今天的他状态不对，祁夏跟了他一路，他都没有发觉。

　　信纸上没有多少内容，过目不忘的他看第一遍的时候就能记住，他却反复看了很多遍，将每个字都熟记于心，连标点符号都记得清清楚楚，读到最后一个标点符号的时候，他又重新回到开头，再次认真阅读。

　　祁夏将江序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快到公寓楼下时，他才快步追上了江序，装作无事发生一样跟江序打招呼。

　　江序的反应也变得迟钝，祁夏连叫了好几遍，他才缓慢地转过脑袋，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

　　祁夏笑容僵硬，没办法再伪装了，他明知故问道：“你怎么了？”

　　“小七说她不喜欢我，她说一直以来都是…为了我的钱才接近我的，她得了绝症，用不到这些钱了，她把钱全部还给我了，说要…跟我一刀两断。”

　　江序的声音逐渐哽咽，眼眶也愈来愈红，晶莹的泪水夺眶而出，垂直划过布满痛苦的脸颊。

　　江序的外表看上去非常坚强，祁夏从没想过能看到江序哭泣的模样。高大健壮的家伙哭起来并不违和，竟然也能让人感到心疼。

　　祁夏吞咽了下发干的喉咙，语气强硬道：“他都这样说了，你就该忘记他。”

　　江序：“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她了？”
　　祁夏：“是的。”

　　“怎么办？”江序声音沙哑，“我好想见她。”

　　祁夏：“……”
　　祁夏狠心道：“你再也见不到他了，他都说他得绝症了，没有几天日子好活了。”

　　江序：“至少…剩下的时间，我想陪着她。”
　　祁夏：“……”

　　祁夏对恋爱脑没有意见，不知为何，他身边的人都是恋爱脑，还都是重度恋爱脑。他以为陆由就够恋爱脑的了，江序比陆由还要严重。

　　“他都说了不喜欢你，让你忘记他，你为什么还要纠缠不休呢？你就放过他，让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吧。”祁夏一开始还气势汹汹，一看见江序的眼泪，他的语气渐渐弱了下来，到后来改为了轻声细语的说话。

　　“忘记他吧。”
　　算我求求你了，这对我们来说都是好事。

　　江序沉默不语，眼泪还是一个劲地掉，快把整张脸都给打湿了。

　　长得好看的人，就连哭泣的模样也是好看的。
　　祁夏这会没有心情欣赏帅哥流泪的样子，也无法直面这副模样的江序。

　　江序继续哭下去，他怕是要成为千古罪人了。
　　他掏出背包里的纸巾递给江序，江序一动不动，像是没看到。

　　祁夏无奈，只能抬手替江序擦眼泪，生硬地安慰道：“初恋大多都没有结果，你应该庆幸你提早抽身，你以后一定会遇到比他更好的人，谈一段健康的恋爱……”

　　始终保持不动的江序突然有了动作，祁夏的手被江序抓住，被迫从江序的脸颊转移到了鼻子，他的手指扫过江序的鼻尖，灼热的呼吸拍打过来。

　　江序用力吸了一口气，动作间，有几滴眼泪落到了祁夏的手指上。

　　刚还在哭泣的人转瞬就像个变态似的开始嗅闻他的手指，含着泪的眼睛望了过来，锐利的目光紧锁住了他。

　　“你手上…为什么会有小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