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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

  •   陆檐暗恋禾黍?
      到底是不知道真的?

      谢染回到他自己的家里,抱着抱枕坐在沙发上拼命地想。

      第一:他曾经飙车让禾黍左胳膊骨折的时候,陆檐在雨夜里朝他看过来的眼神,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白色的路灯反照在他薄长的眼里,满地的狼藉,四分五裂的摩托车,和大雨里不断跑过的车辆,死寂在那里蔓延,种种作用下,让谢染至今难忘那个眼神。

      第二……
      好像没有第二。
      那个时候,他年纪很小,并不是很关心这些,而且从那之后就很少再见到陆檐了。

      他真的暗恋禾黍吗?
      左思右想,谢染不能够完全得出结论,于是就暂时性地放弃了收拾陆檐的想法。
      等到那天发现了,他一定要给这个脚踏两条船的男人,一点颜色瞧瞧。

      *
      禾黍对于谢染在《暴风眼》剧组的所作所为一概不知,谢染打着禾黍的名义去,为了不穿帮,在订饭的三天,的确去看过几次进度,李冰和剧组就只能专心拍戏,直到谢染离开剧组都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禾黍依旧忙于工作,紫荆花样同期开拍的片子,不在少数,他的头发一直没空剪,也快要忘记七天后谢君豪要回国的事情了。

      晚上,他洗完澡,坐在沙发上读项目书的时候,茶几上的手机就响了。禾黍轻抬起眼,亮起的屏幕上写着谢君豪三个字,他任由电话响了足足十秒钟的时间,才探身过去接起来。

      就听谢君豪平淡却又充满亲和的语气地传过来:“明天早上不用来接我了,晚上我会带我侄子去你家吃饭。”

      没有一点商量的意味,同样没有半分的客气。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禾黍在面对着谢君豪时,总是没多少耐心,并且觉得怪异。
      这种怪异追根究底,是因为他们之间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却要在谢染面前表现出自然。

      禾黍坐在了沙发上,向后仰,语气淡淡,“好吧,谢染有联系你吗?”

      “没有,怎么了?”

      “你回来的事情没告诉他吗?”
      谢君豪道:“说了,怎么了?”

      这明明是他儿子,他怎么都不关心一下?

      半晌,他的语气控制不住地恶劣,道:“他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联系不到他,他是你儿子,你别来问我。”

      谢君豪很轻地笑声,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意味,道:“我这就给他打电话,问问他在哪儿,别生气嘛。”

      禾黍挂了电话。
      他害怕这样的语气,特别是从谢君豪的嘴里说出来,这让他感觉到了一丝恐惧。
      追根溯源,他还是无法根治自己怪异的性格。

      他逐渐冷静下来,微微垂眸,长发散落在湖蓝色的睡衣前,他扫了眼腿上的项目书,轻轻翻动一页。

      谢染最近在干吗,他不知道,打电话不接发微信不回,听他的朋友们说,谢染最近不知道在发什么疯,天天往剧组跑,甚至给剧组定了整整三天的饭,估计是在追姑娘。
      具体哪个剧组没提,总之就是在发疯。

      而谢染没有主动联系过他,禾黍很有分寸地没去干涉他的生活。

      谢染很早的时候就失去了妈妈,父亲是他唯一的庇护所,而谢君豪也一直是个尽职的父亲,否则也养不成那样一个少爷脾气的谢染。
      谢君豪在一定程度上与禾玉很相似,忙起来就没时间顾及其他,连自己儿子最近在干吗,他都不知道,禾黍觉得谢君豪有点过分了。

      等禾黍听到门铃声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

      饭已经做好了,他穿着一件酒红色的衬衫走过去打开门,就见到了站在门口的三个人。

      谢君豪站在中间,两边分别是谢染,还有他口中的侄子,谢雨。

      谢君豪看着他,挺拔的身影站在夕阳里,笑道:“这么快就开门了?一直在家?”
      语气很亲切。

      禾黍:“嗯。”

      他看向谢染,谢染看见他朝那边看过去了,头立刻就偏开了,眼神闪躲。
      他接着把视线落在谢雨身上。

      这个男孩儿和谢染一边高,手里提着一个一看就不便宜的果篮,此刻正朝自己露出友好的微笑。

      “你好,我是谢雨,是谢染的堂弟。”谢雨道,“刚回来就过来蹭饭有点不好意思,但是二叔说你做饭非常好吃,我就特地想过来尝尝,这是我带的水果,作为交换。”

      相比谢君豪和谢染,谢雨显得非常友好,禾黍觉得不该辜负这份天真,于是笑了笑,并侧身让开一条道路,道:“那快进来品鉴品鉴吧。”

      “谢谢!”谢雨道。

      三人进门,谢雨把果篮递给禾黍。

      中途被谢君豪接了过去。
      禾黍手中一空,抬眸,谢君豪道:“太重了,我来吧。”

      禾黍茫然地眨了一下眼,谢君豪看着他,勾了一下唇,朝一边走开了。
      他在原地怔了一下,许久之后,才回神,环顾四周,就见那俩小孩儿已经坐在了饭桌上,看着桌上的饭菜垂涎欲滴了。
      小孩儿就是小孩。

      他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对谢雨道:“听说你拉面,只可惜我不会弄,就给你做了一碗盗版阳春面,你尝尝吧。”
      ——早上发微信向谢君豪要来了谢雨的口味偏好。

      禾黍转头对谢染道:“你的嘛,还是肉排。”

      谢雨:“谢谢。”
      谢染:“哦。”

      过了会儿,谢君豪的声音在身后响了起来,笑着:“做这么多,我们几个吃的完吗?”
      说完,他已经走了过来,坐在了禾黍身边。

      “可以。”禾黍说,“吃饭吧。”

      几个人动了筷子,谢君豪夹了块三文鱼放他碗里,道:“哝,辛苦的劳务费。”
      禾黍静静垂眸看着,犹豫了很久才吃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谢君豪突然说:“你什么时候去《暴风眼》剧组?”

      自从陆檐上热搜,网友顺带提了禾黍的事情之后,《暴风眼》就成为他心中埋下去的一颗定时炸弹,说不定哪天就炸了。
      谢君豪和谢染有一个类似的品质,从不去关注和自己无关的东西,无论是八卦还是其他别的东西,他在这个时间点主动提出来,是要做什么吗?

      “怎么?”禾黍警惕起来。
      “谢雨想去看看,”谢君豪说,“见见陆檐。”

      去见陆檐?
      原来他是陆檐的粉丝啊,难怪刚刚那么友好。

      禾黍抬眸,露出一个淡漠的眼神,眼睛轻眨了一下。
      谢君豪不会不知道他和陆檐的事情,让他带谢雨去,一定还有其他目的。

      只听,谢君豪道:“我会带着他去,你不用有顾虑。”

      禾黍已经在生气了。
      网上的舆论刚刚平息——他看到了关于他和谢君豪“有一腿”的讨论。
      就算谢君豪不看,出于以前的事情,这个当事人居然还要和另一个见面?

      他还想要舆论来得更猛烈些吗?
      禾黍不想再上什么热搜了。

      他放在桌下的手缓缓攥成了拳头,渐渐转过头,脸色却如往常一样平静,道:“不用,我带他去吧。”

      谢君豪瞥了他一眼,视线下垂,注意到了那只被攥紧的手,沉默了片刻,道:“那好吧。”

      禾黍对谢雨道:“看陆檐什么时候有戏,我们再去,先吃饭吧。”

      即使是主角,也难免会轮到上午或者下午没通告的时候。

      谢雨见禾黍答应了,别提多兴奋了,忙不迭点头。

      谢染满脸疑惑地看着他。
      小声嘀咕了一句,并且是很认真地陈述事实,“你眼瞎了吧。”

      陆檐的戏并非一整天都有,譬如禾黍带着小朋友去的时候,就刚好遇到了剧组下午休息的时间。

      这里还是那天照片里的场景——大片一望无际的玉米田,绿色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剧组的一些设备,一直沿着路边摆放,环形的轨道架在草地上,禾黍一路走过去,遇到的每个人几乎都向他打了招呼,萧瑟的秋风在吹,剧组永远吵闹个不停。

      陆檐坐在剧组临时搭建起来的休息棚里,垂头看剧本,梁清然站在一边拧开了一瓶水给他,他拿在手里没喝。

      禾黍的视线从那里收回,就听导演夸陆檐,“他一直都挺认真的,好的演员是会带别的演员入戏的,这电影现在能这么顺利,有一半都是他的功劳,真不错一演员。”

      禾黍笑笑,道:“是吗?”
      导演道:“是啊,我要不要叫他过来?”

      禾黍听见身后的谢雨激动地提起一口气,不用回头,他甚至可以想象得到谢雨脸上的笑容。
      他回过头,问谢雨:“这么想见啊?”

      谢雨讪讪一笑,解释道:“粉丝见到偶像难免会激动的吗。”

      禾黍看向导演,“导演去忙吧,这边我们自己来。”

      “行。”

      导演走开后,禾黍一个转眸就看见,梁清然看着这边儿戳了陆檐胳膊一下。

      陆檐抬起头,笑了笑,放下剧本站起来朝这边走了过来。梁清然跑开去另外一边忙活了。

      “今天怎么有空来看我了?”陆檐走过来道,他的语气带着一点玩味。

      禾黍轻轻地笑了一声,道:“少臭美,我是带他来见他的偶像的。”
      说完,他把和偶像互动的机会,给了谢雨,把视线落在了他身上,道:“自己说吧。”
      对陆檐道:“你们聊。”

      他讲完就转身走了,去找李冰询问情况,陆檐扫了眼他离开的方向。

      谢雨激动地伸出了手,道:“你,你好,我叫谢雨,喜欢你很久了,特别喜欢你演的顾丞,简直是太有魅力了。”

      禾黍的薄款大衣依然穿在身上,他今天没扎马尾,长头发披散下来,栗色的头发在阳光下仿佛发着光,看着非常柔软。

      “陆,陆檐?”看他没有反应,谢雨出声试探地叫道。

      陆檐回神,从那里收回视线,打量着眼前的人。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一身白色的衣服,眼睛看着亮晶晶的,完全不像谢染那副眼睛长在天灵盖上的嚣张模样。

      他友好的笑笑,问:“不好意思,刚才没听清,你说你叫什么?”

      “谢雨。”

      陆檐的脸色发现了微妙的变化,嘴角的弧度收缩了一下。
      谢雨?
      他这才明白过来,留下来的这位粉丝是何方神圣了,谢君豪的侄子,难怪会由禾黍亲自带过来。

      看在禾黍的面子上,他顿了顿,伸出手,握住他,“陆檐。”

      “这就不用自我介绍了,”谢雨说,“我们大家都知道你,荧幕上最伟大的天才,夺得最佳男主奖的天才!”

      陆檐两只手揣裤兜里,开玩笑道:“你可太看得起我了,我就是一屌丝,能拿奖完全是个意外。”
      又问谢染,“你是喜欢演戏?”

      “不不不,我是一名医生,请了年休过来的。”谢雨道。

      “医生?”陆檐喃喃道,接着想到什么,抬眸问,“谢家居然会出一名医生……挺稀奇的。”

      “虽然谢家有好几个搞音乐的,但是总有人要打破吗……”

      *

      身后陆檐和谢雨的交流,逐渐远去,禾黍走向乱糟糟的剧组,眼尖的李冰一下就看到了他。
      小跑过来,道:“禾总怎么来了?刚刚在看他们调机子都没注意到。”

      “没关系,”禾黍笑了笑,“我也刚来,为什么要调机子?”

      “突然出故障了,正在修呢,估计一会儿就好。”

      禾黍点点头,就听李冰问:“您怎么突然来了?”

      禾黍挪动了一下脚,让开视线,露出一边站在树荫下的陆檐和谢雨,朝那里一抬下巴,道:“哝,带那小孩儿来见他的偶像来了。”

      李冰看过去。

      谢雨背对着他,看不清长相,但面对着他的陆檐,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客气与敷衍。
      ——他的手踹在兜里,对面那小孩儿在讲话的时候,不是低头就是看别的地方。

      李冰很奇怪,陆檐挺好相处一人,这么明显地区别对待一个人,还是第一次看见。
      他不禁怀疑,对面这个人究竟是什么身份,能让禾黍亲自带过来,还能引起陆檐的讨厌。

      他问:“那是谁啊?”

      禾黍并不打算瞒着,“谢雨,谢染的堂弟。”

      哦。
      难怪亲自带过来了。

      他刚反应过来,就看见陆檐带着神情尴尬的谢雨走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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