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戛纳电影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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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红明星陆檐深夜暴打路人！”
这边的烂摊子还没有收干净，那边就挂上了热搜。
禾黍离开后，陆檐没放过刘清涯，他扒开搀着他的宣宴和秦已，抱着反正打都打了，拍都拍了，不如一次发泄个够的心态，骑在资方身上，攒足了劲儿，把拳头往刘清涯脸上砸。
陆檐毕竟受过训练，刘清涯根本招架不住，一两拳下去，刘清涯的嘴角就出了血，他本能地缩起来，试图用胳膊保护头，但被陆檐暴力扯开了。
“……陆檐！我要封杀你！”眼见无法，刘清涯怒吼，嘴里的血跟着呛出来，四溅到脸上，歪扭的眼镜上也有零星的血迹，看上去非常狼狈，“你是哪根儿葱啊，真以为拍个破电影就能飞黄腾达了！操！”
听到这两个字，陆檐的怒气值蹭地一下直蹿天灵盖，他揪起刘清涯的领子，一双凌厉的眼睛逼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说：“封杀是吗？”他轻蔑一笑，“好啊，那我就帮你一把！”
话音落下，陆檐的拳头就狠狠砸了下去。
谢君豪包揽禾黍人生大权，他无能为力，首映礼上被千人戏弄，他也无能为力。苦心经营的一段感情，却被自己弄巧成拙，毁于一旦！
复杂且钝痛的心绪一股脑全涌现出来，他失控又不顾后果般的发泄，等待着他的，可能是穷途末路。
宣宴一开始没怎么拦，蹙眉看着陆檐，倒是秦已一直在拉扯陆檐从刘清涯身上起开。
最后还是陆檐发泄够了，起来离开的。他把沾血的拳头卸力一样垂下来，看着宣宴，说：“不好意思，我闯祸了，电影的收益应该会因为我而产生波动，但大体还是稳的，”他边说把自己的手表摘下来，“这只卡地亚手表，算是赔礼，再见。”
说完，陆檐转身离开，刘清涯被宣宴扶起来，秦已朝他喊：“陆檐！”
但陆檐好像没听见似的，直直地往前走。
原来不招摇的资方也不是什么好人。秦已求助宣宴：“宣导？”
不等宣宴说话，刘清涯一抹嘴，急忙戴好眼镜，对着陆檐的背影“呸”了一口。
宣宴朝秦已摇摇头，示意让他去，接着对刘清涯道：“刘总，小孩脾气暴，您别和他一般见识，他抗票房的能力非常强……”
刘清涯打断他，“你别跟我废话！快送我去医院！”
他们在说什么，陆檐已经没有兴趣听了，围在外面看戏的人，懵懵地让开一条路，供他通行下楼，
拳头破了皮，刺痛感持续不断地传到大脑皮层，他却毫不在意，脸上毫无血色，路过的人，根本不敢招惹，一身戾气，快步下楼。
他几步走出大厅，边走边掏手机，站在饭店门口，拨通禾黍的电话，蹙眉急切地看着来往的车辆，却只是听到连续不断的“嘟嘟”声。
直到自动挂断都没有接起来。
“到底去哪里了？”陆檐非常烦躁，他拿下手机，就发现屏幕上沾了血，接着，他用袖子狠狠擦去，又拨出去放在耳边。
还是没人接。
陆檐不打了，他想起来禾黍说要住贾森那里，但他不知道贾森的家到底在哪里，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没有办法。
找不到禾黍。
车流的呼啸声如雷贯耳，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懊悔，不是说要慢慢来吗？自己为什么要不停地试探啊！
禾黍发抖的身体，逃离时狼狈不堪的背影，这些痛苦的表现全刻在他的脑子里久久挥之不去。金贵的大少爷成了供人取乐的玩偶，当着千人面一次，今天又来一次，他的自尊被践踏，人格被践踏，本来快好的人……都是因为这部电影。
如果禾黍不接这部电影就没有这些事，或者，陆檐的脑子里顷刻出现了一个最毒的可能性，如果禾黍从来没有遇见过自己，没有喜欢上自己，他或许就真的不会有这么多痛苦了。
那么他人生中关于2016年下半年的所有事件将会被彻底改写！
或许还有谢君豪，但与他相比，痛苦的量级会小很多。
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把这个可能性想完的时候，忽然就平静了。
内心没有任何波澜。
他茫茫然看着街景，夏天夜晚微凉的风拂过他沾血的拳头，过了很久很久，他才抬脚下了台阶，拦了一辆车坐进来，却不知道要去哪儿。
——
热搜持续不断地发酵，微拟娱乐的电话被打爆，《你的名字》迎来了第三波的舆论潮。
视频转发越来越多，拿起键盘谩骂的人就越多，刘清涯的身份没人知道，但网友也不是傻子，能出席庆功宴的，除了主创就是资方。
这个猜测一出来，加上一些侦探型网友的挖掘，坐实了刘清涯资方的身份，于是，舆论的方向发生了改变。
但即使是这样，关于陆檐品性的指责仍然没有停止，两天后，网络上就看不到指控资方不做人的帖子和讨论了，三天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网络上只剩下对陆檐的批判，将他从里到外，批评了个遍！远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犀利都要一针见血。
——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陆檐在公共场合打人就是不对
——很难不赞同，真当提名了影帝就真以为自己了不起了，踩着林拓上位，说不定背后还有富婆包养他
——就是说啊，这才几年，陆檐就从一个籍籍无名的小透明晋升到影帝不说，两部电影都是和知名导演合作，不是背后有人，哪里来的这么多资源
——刘总应该报警，警方的白纸黑字出来，就是陆檐一生洗不掉的罪证，红章一盖，比任何稿子的说服力都有效
舆论铺天盖地，视频早就越过太平洋，飞往海外，《你的名字》海外票房受到波动，一周怒跌几百万。
微拟高层，许哲看完舆论，脸色铁青，他站起来，走到陆檐身边，把手机屏幕给他看，同时怒道：“看看你惹的好事儿，你打谁不好，刘清涯是你能惹得起的吗？这下好了，他不仅要封杀你，你自己都快变成万人雷了，以后谁敢找你拍戏！”
陆檐抬眼瞥了眼许哲，越过他，坐在了沙发上。
许哲回头看他就来气，“跟你说话呢！”
陆檐很疲惫，脸色并不是非常好，他胳膊肘撑着膝盖，上半身前倾，心烦意乱。
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刘清涯不会轻易放过他，必定会买稿，让他身败名裂。
“说话！”许哲暴躁地说，“你为什么要在庆功宴这么隆重的场合揍他？！”
这要陆檐怎么说。
总不能把实话告诉他的经纪人吧。
陆檐蹙着眉。
在娱乐圈混了很多年，许哲心里有了一个想法，看着他，问：“他非礼你了？”
陆檐：“没有。”
“那是怎么回事？！”许哲怒道。
陆檐交握的双手，紧了紧。他
不断回想庆功宴上禾黍那一幕，还有出来时，一个人着急打电话，却怎么也联系不到禾黍时的无奈和心急，即使他随后想通了一切，决定放弃，但他想找到禾黍，看见他完好无事的愿望始终没有实现。
这份焦急促使他无法抽空去想去处理其他事。
许哲一声声的质问，更令他烦躁。
毕竟是自己惹了祸，陆檐强忍着没有发火，他抬眼看着许哲，调整了一下情绪，沉声说：“我不想说。”
许哲一听，火更大了，“你不想说？你不想说就可以解决问题吗？”
陆檐站起来，说：“刘清涯没有报警，说明他自己也很心虚，他不报警对我们来说也许是好事，舆论而已，很快会过去。”
许哲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得罪了资方，被三轮舆论裹挟，陆檐竟然比自己都要冷静，还能分析局面。
“你说得倒容易，哪里有那么容易？”
陆檐当然知道不会那么容易，舆论期，不管是他还是公司，都会承担巨大的火力。
但也不是没有办法。
他深呼吸一口，一想到未来要打一场持久战，心理身体皆要扛压，就觉得累。
“当缩头乌龟吧，任他们怎么说，我们不下场，不参与他的游戏就好了。”陆檐说，“微拟的实力不弱，况且我有两部电影做抵押，公司不会让他封杀我。”
“……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许哲简直惊掉了下巴，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檐，陆檐此刻的气质，远比之前成熟，锋芒裹挟在成熟里，必要时，图穷匕见。
陆檐说得没错，微拟的确不会放走陆檐。
公司的打算，被陆檐猜中，许哲有那么点生气。不过气了一会儿，就不气了。
他半信半疑，思考了会儿，发现陆檐说的的确是个办法，但很快出声否决，说：“当缩头乌龟不行，有损微拟的声誉。”
“全国娱乐公司那么多，哪一家没被骂过，哪一家在大众眼里是正人君子。”陆檐说。
许哲想了想妥协，“好吧，既然你死活不肯说原因，我就只能如实向董总汇报了。”
*
舆论持续发酵了一周，陆檐和微拟自始至终没有任何的动静。
而《你的名字》在暴跌一周的票房后，因为扎实的剧情和前期积累的口碑和路人缘，后续一周的票房稳步回升。
尽管舆论满天飞，微拟却无人理会，这场舆论风波，自然而然很快淡下来了。
禾黍始终没有任何消息，他的个人超话点进去除了粉丝分享他的个人单曲和乌托邦以及一些舞台神图之外，没有任何一个人知道禾黍的消息。
超话里找不到，陆檐尝试去联系乌淮或者是贾森，找到他们的经纪公司，记下手机号码，打算风头过了再联系。但是没有。
没有任何消息。贾森和乌淮说，禾黍搬离了贾森家，之后说要休息，再之后就没有消息了。
没过多久，戛纳电影节，正式拉开帷幕。
直到这个时候，陆檐才出现在大众面前，出发前几天，就有媒体拍到陆檐晚上戴着帽子，去三里屯吃饭。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摘下口罩的下半张脸，看着消瘦，吃到一半接了个电话，接完挂断，看着食物看了很久，才动筷，将剩下的一口气吃光离开。
对于陆檐殴打资方的原因媒体始终挖不到半点线索，这则视频像是给他们打了一针兴奋剂，但他们很聪明，一直安安静静，就等着戛纳电影节上，让陆檐下不来台。
但他们想错了。
被拍到的当天晚上，许哲破天荒地第二次敲开他家的门，给他安排行程。
一进门，刚打算说话，就被浓重的烟味熏到偏头猛咳。
“你到底抽了多少烟？”许哲眯着眼，使劲挥掉烟味，“……我的妈呀，再待下去，你都要腌入味了。”
陆檐就穿着一条短裤，看着他，拿掉唇间的烟，问：“你大晚上的过来有事儿？”
嗓子听着都不好了。
“……，”许哲认真看了看他，上下打量了一遍，拖鞋短裤，胡子也没刮，一副颓废的样子。
许哲叹口气，越过他，走进来，坐在沙发上倒了杯水喝，“我说陆檐，舆论场你又不是没上过，之前和我说话时候的气焰呢？怎么这次被骂就这么颓废了？”
“说得轻巧，被骂的又不是你。”陆檐走过来坐在他边上，把烟灭了，“有什么事儿？”
许哲沉声说：“该避的风头算是避过了，接下来该干活了。”
陆檐：“嗯，有戏吗？”
许哲：“暂时没有，我说的是戛纳国际电影节，机票我已经给你买了，不过，你今天晚上刚被拍到，到时候媒体一定会再问你庆功宴的事情，你最好不要回答，舆论场上的不用我教你。”
无论是正面还是侧面，都不能。一旦说了媒体立即会捕风捉影，在此之上另做文章，外加刘清涯做推手，就算微拟要保陆檐，接二连三的舆论，微拟也受不住。
陆檐却一直沉默着，未散尽的烟雾后，伶俐的眼中满是淡然。
“你听见了没？”许哲转过来问。
陆檐沉默良久后，转过来，一字一句对许哲道：“我不去了。”
许哲蹙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问：“什么意思？”
“影帝的奖杯和头衔我不配我也不要。”陆檐说。这时候，让他站上领奖台，享受荣耀掌声，他做不到。
许哲火冒三丈，看着陆檐，一杯温水对脸泼过来，站起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你TM疯了是不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奖项你说不要就不要了！公司为你扛了多大的火力你知道么？这奖杯你不去也得给我拿回来！”
陆檐闭着眼，水顺着脸流下来，他无动于衷，只是睁开眼，淡淡地说：“我已经给宣导讲了，他答应了，既然我去会成为舆论的焦点，索性不去也罢，即使没有奖杯，那我也获得了入围的资格，这对于公司而言，并没有什么损失。”
这是给许哲的安心药。许哲对他发火，无非是觉得奖杯拿不回来，微拟为他的付出都打了水漂。
现如今的娱乐圈，虽然流量当道，但实力派依旧有戏有路可走，并且会获得所有人的尊敬。
陆檐说的话并无道理，许哲蹙眉看了陆檐很久，才慢慢静下来，坐回来，又过了很久才说：“为什么？我不相信你单单是因为配不上才不去，告诉我原因，我就去说服董总。”
陆檐还是沉默。
他的脑子里回想起庆功宴上禾黍病情复发那一幕，久寻无果的无力和心疼连同着蚀骨的愧疚，一同涌上来。
悲伤情绪的促使下，他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说：“我和禾黍认识。”
许哲满头问号：“啊？”
“刘清涯非礼的人不是我，是他。”陆檐说，“而我喜欢禾黍。”
至此，许哲总算知道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为什么陆檐会打刘清涯，为什么会不去戛纳了。
原来是因为禾黍。
不管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在娱乐圈真情难得，他并不是只为利之人，他是那个追求利益最大化的人。
“那禾黍现在呢？人呢？”许哲问。
“不知道。我联系不到他，你有什么小道消息吗？”
“我要是知道就不会问你了。”许哲说，他沉默思考了一会儿，“我可以不说出去，但你得保证以后的戏好好拍，不要再惹是生非了。”
陆檐点头，一一应下，许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走机票，离开时，仔细看了看陆檐住的地方。
逼仄、寒酸……
“卡地亚说送就送，你可以考虑考虑买栋房子。”
陆檐一笑，说：“等下部戏的片酬到了，我就买。”
“那好，早点休息。我走了。”许哲说。
“谢谢。”陆檐郑重道。
许哲看着他，轻笑一声，转身打开门走了。
几天后，宣宴带着《你的名字》参加此次典礼，颁奖结束，之前蛰伏的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快门声一刻也不停地响，话筒都快戳到宣宴脸上了。
“对于陆檐没有出席此次戛纳典礼您有什么看法？”
“陆檐没有出席，是否表示他不想通过这部电影来证明自己的实力呢？”
“宣导，这次活动只有您和秦已参加，陆檐和禾黍都没有参加，是提前说好的吗？”
“您的两位主演都没有来，是否意味着，他们有别的想法？”
………
问题太多了。
这段时间经历了太多事，从换角重拍到现在，一件又一件，宣宴面对着镜头时，没了往日的锋芒，反而很平静，面对着诸多刁钻的问题，他目光淡然，说：
“他们有他们的选择。”
宣宴顿了顿，说：“我们还是把问题回归电影本身吧。”
四十分钟后，采访视频传回国内，大众对陆檐没去领奖这件事，反应非常大。不少人觉得陆檐是心虚了，如此隆重的场面，明明可以风光无两地捧回自己职业生涯第一座有极高含金量的奖杯，却白白不要了。
也有人觉得，陆檐大概是被戛纳除名了，没去，有自己的选择，都是对外的托词而已。
但是为什么连禾黍都没去，始终没有个讨论的结果。
因为禾黍好像真的从世界上消失了，不管是网络上还是线下，谁都没有再见过他。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