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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三十二章 真相一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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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es,my lord.
日番谷没有忽略长川介这么说着的时候的眼神,那眸子像一片海,时光的海。
他们离开特级灵术院,留下那个男人缄默着陷在座椅里,或者说,陷进某种更要命的、他们还不知道的东西里。
本来只是一路走着,但日番谷身边的少女忽然开了腔:“让我猜猜你在想什么。”
日番谷侧头看了看她,“我也大致猜得到你在想什么。”
“哦?”
“你确认了,这个长川介不会是冒牌的。”
“嗯,不错。”
“但你还在怀疑。”
浅熏的眉梢动了动,她盯住日番谷,饶有兴趣。日番谷继续道:“并非怀疑长川介的真假,而是怀疑这个人本身。他身上藏了些什么,他是什么人,或者,他究竟是不是‘人’。”
“啪”。日番谷镇定地注视前方,黑手枪停在他眉心前两厘米处。
提枪指着他的女生,在几秒钟的对视后,与他一起双双笑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笑容相较之下实在细微。
“如果说出这番话的人不是冬狮郎你的话,他恐怕刚才就已经死了哦。”
“如果对我动手的不是你的话,结果也一样。”日番谷回敬。
“真不知道有这么了解自己的人是不是好事,我俩的脑电波从波长到频率都完全是一样的吧。你猜得到这些,全都是因为这也都是你在考虑的问题,对吧?”
“我保留意见,谁知道有没有人是趁机把自己没想到的方面也一并坦然接收了。”
浅熏抛了个某种意义上杀机重重的媚眼,“真的干掉你哟,冬狮郎。”
……姑且当他们这是情趣。
晋还在广场,日番谷没忘记这点。他正有些纠结要不要和浅熏一起去接晋——这俩女人一见面别指望能有好事——传令机就恰巧不是时候地响了。
“松本么,什么事?”
“队长,尸魂界有联络!您要不要现在立刻回来?”
他从乱菊的语气中听出了几分异样,“有什么特别的事么?”
“不,也并没有……只是,是关于雏森的。”
浅熏见日番谷合上传令机后眉头深锁的样子,问了句:“看上去有大麻烦了?”
日番谷将传令机往口袋里装,浅熏注意到他的手指有极轻的颤抖,然而说话时呼吸却很平静:“没什么,只是尸魂界在催促例行的任务报告而已。麻烦你,浅熏,”他对她说:“小晋暂时交给你带回去,我必须得用瞬步,而你们也一起的话太显眼。”
浅熏没说什么,点了头。
她知道他在逞强。但有什么是对她也不能说的?
没关系,她该做的是理解他,支持他。
浅熏找到晋比想象中的轻松,那孩子实在惹眼——戴着个能剧脸谱一样的面具怔怔地站在人群中心,因为太过怪异连周围人路过她时也都选择了回避的路线,这使她周围空荡的有些尴尬。
那家伙,是在难过么。
……谁管她啊。浅熏觉得自己很无聊,耸肩笑了笑,她向晋走去。
“小猫,回家了。”
晋转头,好像在透过那张面具打量面前的女生、日番谷的朋友。
“怎么是你咩,豆丁。
浅熏转身就走,“那么再见再也不见我亲爱的大个子。”
“等等等等咩!日番谷殿呢?”
浅熏停下来,回头,嘴角一勾,皮笑肉不笑,“还记得饲主啊,那就跟我走,去找你的‘日番谷殿’。”
小晋认真地权衡了一下对日番谷殿的好感值和对豆丁女的反感值,然后她慢吞吞跟了上去。
广场外围的角落深巷里,倒伏在地的人体身首异处。冰刀的寒光是他在这世界所见的最后一眼。
这座城市从不乏这样的灰色死亡。小混混死到临头时也没想到,他觊觎的那个看上去无比纯真的天然卷女孩,怎么会在一秒内就结束了他的生命。
但,即便能活着,他也再也不想体验被那种眼神注视的感觉——在裁决生命时,那眼神却还像是婴孩般无辜。
大概在她眼中,杀一个人和损坏一个玩具没有任何区别。
一丝蜃气楼一般的血液腥味,迅速被人流的丛林稀释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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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与静灵庭的通讯,日番谷切断联络,在房间内大屏幕黑下来的同时也闭上了眼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静灵庭要求他协助制造针对雏森的灵压探测装置,与他一道被召唤的还有吉良和恋次,都是对雏森灵压最了如指掌的几人。
上次大战中雏森留下的伤还没好得完全,现在应该处于四番队的监护中才是,但是为什么,为什么要独独针对雏森?
静灵庭一定有什么内情没有对他们言明。但日番谷清楚,鲁莽地去诘问只会结果更糟。
“……可恶。”他一掌拍在扶手上,而后慢慢将手掌攥了起来。
乱菊在一边看队长如此郁结也很着急,得找点别的什么转移话题才行,她四下看了看,瞟到特级灵术院的校刊时打定了主意。
若无其事走到报纸边上装模作样地打开,对早就看过了的消息做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啊拉,队长你看。”
郁结的队长没理她。
乱菊再接再厉,“是学院的人气投票哦~~不感兴趣么?我看看,第一位可就是队长你哦!”
依然安静得很让人尴尬,乱菊干笑:“说不定是鹤的那个游戏产生的效应呢,人气王小狮郎?接下去的队长要听么?不说话的话就默认你想听了哦?嘛,第二位是长川介,什么嘛,那个色【隔开】情老师。”
“别以貌取人,松本。”
松本大大松了一口气,队长总算是开金口了,这招能行(殊不知这只是多亏了长川介)。“第三位是新泽和浅熏。”
这时浅熏开锁进了门,牵着卷毛犬似的小晋。小晋二话不多说就扑向了日番谷,浅熏在一片鸡飞狗跳和日番谷的咆哮中淡定地跟乱菊站在了一块,一副冷眼旁观的意思。
乱菊以一个“我懂得”的眼神向浅熏致意。
浅熏浏览了一下乱菊拿着的校报,微笑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乱菊一派好意地把浅熏的名字点给她本人看,“你在这里,和新泽君同票并列第三。”
“我知道,不用猜也是这个结果,”浅熏磨了磨尖利的犬齿,笑容阴暗,“毛线的‘双会长后援团’,又是他们搞的鬼吧。”
浅熏爆粗了,乱菊憋笑在内心OS。
“我更好奇第五位,”浅熏温柔地指着报上的“五位,酒吧酷男”,“为什么这个也在?”
“一切都是鹤的错。”乱菊摊手笑。
“她那个游戏啊……”浅熏感到一阵脱力,勉强看完TOP10位的其他几人。
六位,松本乱菊。七位,长川千旭。八位,银宫鹤。九位,竹取校长。十位,亚日裕子。
“前五名里只有一个雌性啊而后五名全是女的啊我说。”-乱菊。
“这会让长川很尴尬的快别这样。”浅熏不厚道地笑得很愉快。
“第十位的这个,谁啊?以前完全没听过。”
浅熏看向“亚日裕子”这个名字,有什么电光石火在脑中跃过。
“有种很诡异的即视感,是不是在哪见过……”乱菊也在努力搜寻记忆。
浅熏却越联想越觉得脊背发冷,最后她瞥见了跟在人名之后的一句话简介——上届三年高材班毕业生,曾任学生会会长。
她明白这个名字为什么会这么熟悉了,同时乱菊也嘟嘟囔囔地说:“怪不得觉得亚日这个姓眼熟,联想到小晋了。”
浅熏脊背一僵,她向像狗狗一样欢腾地在日番谷旁边乱扑的晋望去。
但愿这只是个巧合,但愿乱菊只是想多了。
被放逐虚圈前潜入枢密馆做的那次调查,上一届三年高材班入读人数有一百二十一人,毕业人数只有一百一十八人。
亚日裕子——是“战死”的那三人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