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白她』光阴兼程》唱夜

42、第二十七章 奇迹

　　【有你和我，便是奇迹。】

　　下线后浅熏收到了一枚离线礼物，图标是一个白色礼品盒，上面用红缎带绑了个蝴蝶结，写着“圣诞快乐”。窗外也星星点点地飘起了雪，浅熏恍然——竟然又到了新一度的圣诞节了么，真有人生如梦的感觉。
　　每年的平安夜，她都会整晚失眠。闭上眼睛就是一片雪海，她跪在雪地里拼了命都找不到父亲的尸骨。
　　今年该怎么打发这个晚上呢……
　　“皇上，有本启奏——皇上，有本启奏——”
　　手机的收到短信提示音连响个不停，她摁亮了手机查看。
　　【阿介 12/24 21：17
　　小沧野，乖乖去睡觉，把安眠药什么的统统扔掉，听话，啊。】
　　【新泽笨蛋先生 12/24 21：32
　　听说沧野你平安夜睡不好还会吃安眠药啊，哈哈哈，你怎么不一整瓶一起吃，味道更好！——说正经的，听本大爷的，安眠药害处大了去了，你趁早别吃，魔女要是挂了，本大爷会寂寞的^0^】
　　浅熏扶额叹了句“罗嗦”，心中却还是暖了暖。
　　【富士山赫尔依诺 12/24 22：01
　　这几天少出去。】
　　这句是什么意思？浅熏有点莫名其妙，这天却也没心思多想，翻动到下一条信息。
　　【冬狮郎 12/24 22：14
　　……礼物收到了么？】
　　【冬狮郎 12/24 22：20
　　睡不着的话，就出来吧。】
　　【冬狮郎 12/24 22：22
　　我在校舍楼下。】
　　浅熏旋即拉开窗帘向下看，楼下真的有人，而且不是一个——长川千旭和银宫鹤并肩站着，一旁松本乱菊兴冲冲地向她大幅度挥手，新泽笑得很闪亮很应景——小样穿了一身修身休闲装，惯例没拉拉链，有那么一点儿帅。
　　他们前面的人自然就是日番谷了。浅熏的目光落在日番谷身上后，瞬间就忍笑忍得面部扭曲——他居然穿的是燕尾服，黑色燕尾服！！这是要去走红地毯么噗！
　　日番谷看到她的表情，嘴角明显抽了一下。不过十番队队长大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点小情况还是可以保持淡定的。
　　下一刻，她的手机又癫狂地不停响。打开来看，她瞳中神色又惊又喜。
　　【冬狮郎 12/24 22：31
　　平安夜快乐。】
　　【长川 12/24 22：31
　　平安夜快乐^_^】
　　【鹤 12/24 22：31
　　平安夜快乐>///<。】
　　【乱菊姐 12/24 22：31
　　平安夜快乐~~！】
　　【新泽笨蛋先生 12/24 22：31
　　平安夜快乐^0^】
　　都是些蠢蠢的表情啊……浅熏吐槽。五年以来第一次，她觉得平安夜不是那么冷了，天空落的雪，细看的话也很漂亮。她曾以为对于圣诞节的阴影这一生也抹去不了，除非有奇迹。现在才知道，或许他们，就是她的奇迹。
　　银河流经夜空，翩扬的雪花犹如谪落人间的星尘。这是所有人都该幸福笑着的一夜，她想。

　　浅熏套了件紫色毛织衫，外罩了一件银色长款皮衣，匆匆下了楼与大部队会合。乱菊扑上来揉她，“哎呀呀便服样的浅熏酱（她跟着日番谷改口了）真是太卡哇伊了太卡哇伊了><！！！”
　　新泽打量了浅熏，啧啧：“衣服很好，只不过魔女的身材嘛……”
　　浅熏白他一眼，不忘转去看日番谷，还是没忍住问了出来：“噗……冬狮郎你怎么想到穿成这样？”
　　日番谷无声地以申诉的眼神看向银宫鹤和松本乱菊，浅熏立刻悟了，“好吧，燕尾服其实很帅的哦，不穿燕尾服的帅哥不算好帅哥，真的。”
　　银宫鹤和松本乱菊笑逐颜开，浅熏在心中默默汗下。
　　乱菊忽然说：“对了银宫，《征程》里那个酒吧帅哥啊，是你虚拟的？还是有人物原型？”
　　“是有原型的……问沧野同学比较好吧？”
　　浅熏摊手，“我可不明真相哦。鹤明明没见过那家伙，我不知道她用的原型是谁。”
　　长川千旭说：“沧野同学，你忘了鹤的能力了么？”
　　浅熏下意识反问：“【侧写】？”
　　长川千旭点头，“因为鹤有着很出色的侧写能力，所以她可以从任何蛛丝马迹中还原出曾经发生过的事，所以如果你确实有一个酒吧里的朋友，鹤靠侧写就可以知道。”
　　浅熏很想捂脸：“怪不得《征程》里有那么多似曾相识到诡异的情节……”
　　“不过，松本你问这个是要干什么？”日番谷说。
　　乱菊妩媚一笑拨了拨头发：“阿拉，想会一会帅哥是每一个美女的天性嘛。”
　　众人汗下如雨，乱菊向浅熏抛媚眼：“去呗去呗浅熏酱~”
　　最后的结果是，浅熏一行人杀进By-and-by酒吧，日番谷的脸色黑得跟炭一样。
　　不出意料，平安夜里BAB人满为患。酒吧侍应生看到了浅熏，很有眼色地把浅熏他们引到留着备用的贵宾座。台上赫尔依诺唱得投入，浅熏他们的贵宾座在偏台，没有被他注意到。
　　浅熏说：“这货叫赫尔依诺，不过人前你们最好叫他α。”
　　乱菊食指挂着下巴，饶有兴趣的样子，“比游戏里还要养眼呢~。”
　　日番谷知道乱菊再怎么占嘴上便宜，心里面装着的还是那个男人。也就懒得管了，随她去。
　　银宫鹤的目光异常炯炯有神：“黑皮衣，萌！摇滚歌手，萌！立领禁欲系，萌！和我侧写得到的形象差不多，浑身上下充满萌点的酒吧酷哥君。那充满控制欲的眼神和手指，那冷淡下藏着暴烈的气质，那沙哑磁性的声音……鬼畜攻，绝对是鬼畜攻……”
　　新泽扭头看长川千旭：“喂喂长川，你旁边那是什么？”
　　浅熏悠悠喝茶：“他刚刚种的蘑菇。”
　　银宫鹤从不淡定的F女模式抽身出来，垂着眼睫轻声细语：“第一次听到《I'd Give My Heart》的男声版。原曲是Within Temptation演唱的，是被称为‘美声金属’的奇妙的声音。赫尔依诺君能把这首歌的哥特风演绎得这么完美……真的很优秀。”
　　“你在《征程》里配的那首《I Hate Everything About You》（说到这里新泽似乎支起了耳朵在听），他也有翻唱过哦。”浅熏说，“想听的话可以点唱。”
　　银宫鹤点点头，继续全神贯注于舞台上男人的歌声。
　　浅熏在旁淡定地说：“自己在心里默默吃醋有什么用，趁今天平安夜，赶快表白吧。”
　　虽没有指名道姓，不过长川千旭对浅熏说的是谁明白得很，不禁小小叹了口气，心里完全没自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你权当现在是2012，再不说就永远说不成了哦。”浅熏莞尔一笑。

　　平安夜里大家可以随意点唱，浅熏甚是享受地听到了好几首赫尔依诺平时绝不会唱的温情系曲目，没有想到他那金属质感的沙哑而冷的声音唱起情歌也能这么动人。
　　时间已快到午夜，日番谷从位子上起身。
　　“浅熏，跟我来一下。”

　　酒吧外，细雪铺遍整个地面，反射着月光，明亮如同星辉。
　　日番谷和浅熏并肩走着。皮靴踩在雪地里，咯吱作响。日番谷似乎在专心走路，口中却问：“今年的平安夜，怎么样？”
　　“比往年的都要好多了。”浅熏向上拉了拉衣领，笑：“谢谢你，冬狮郎。”
　　“谢我什么？”
　　“新泽他们，是你请来的吧。”紫色瞳子里有着柔软的情绪，“难为你能想到我讨厌平安夜。”
　　日番谷别开脸，不太自然地说：“也没什么。偶然想到的而已。”
　　紧接着他瞥了眼手表，又说：“浅熏，你现在向前走十二步。”
　　女生向前走，一边数着步数：“一、二、三……”
　　如同【第七日】，最后的倒数。
　　十二秒内，回溯他与她的那么多回忆。
　　“……九、十、十一——”
　　“——十二。”
　　他在同时，静静唤出她的名字：“浅熏。”
　　她应声回头。午夜零点的钟声敲碎阑珊灯火，游弋过整个长留町。那繁盛的奇景，便如此撞进她眼帘——由光芒汇成的参天的树，枝桠几乎要攀到月亮，雪花像被吸引一样纷至沓来地贴向那片光芒，拂动的雪花拂动的枝条，仿佛光怪陆离的深海珊瑚。枝干上，一圈一圈有涟漪扩散，涟漪里泛出的，是一幕又一幕回忆的画面。
　　她仰头看着，那一片记忆里沁人的澄光舞苇，如同枝头绽放的花海。
　　未到的，已至的，覆盖全世界的、光芒——

　　钟声中她听不见他的声音，只能看清那缓缓翕张的口型。
　　【我喜欢你。】
　　她慢慢牵起嘴角，光树的辉映下，那个笑容深刻而鲜明。她想，日番谷会不会从她的口型里猜到她的作答竟然会用英文呢？于是她很放心地、很笃定地，给予了口型的回答。
　　【——So do 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