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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祖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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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正十六年李蕙兰诞下嫡长子,雍正、李福雅与弘昀大喜过望,小阿哥洗三后弘昀为他取了一个名字——绵渊。
李福雅抱着小绵渊笑的开怀,她对月子里的李蕙兰说:“蕙兰丫头好好保养身子,玛嬷可等着你再添阿哥和格格。”
李福雅逗弄小绵渊的时候李今美笑着揭底儿说:“主子娘娘当年就这么抱着永瑜逗弄,这一眨眼永瑜就当阿玛了。”
被李今美打趣的永瑜略红着耳根说:“孙儿承蒙皇玛嬷厚爱,此生无以为报。”
李福雅含笑回答:“你孝顺、争气就是对本宫的报答。”
醇正十六年的日子和和美美,准葛尔部内乱的消息传来令弘昀喜上眉梢,万方安和里李福雅起床梳洗完毕到厅内接受请安。
“臣妾恭请皇额娘圣安。”皇后索绰罗氏领着一群宫妃下拜请安。
请安的后妃中皇后索绰罗氏站最前方,她身后二人各是庆贵妃大佟佳氏,第三排为循妃李佳氏、舒妃苏氏、恪妃海氏与慧妃大叶赫那拉氏,第四排为慎嫔小佟佳氏、锦嫔小叶赫那拉氏、以及正受宠的令嫔吴氏和颖嫔巴林氏,剩下贵人及以下的李福雅未召见她们也不能去请安。
李福雅扫了一眼令嫔及颖嫔,发现二人风格相差甚远,令嫔吴氏是菟丝花外形看上去觉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颖嫔却是典型的蒙满女子,长相精神、骨架较大,听说性子也爽朗,李福雅收回视线不做表态。
“皇后,纯顺来信了没有?”李福雅问。
皇后索绰罗氏喜滋滋地回答:“谢皇额娘关心,五丫头的信件怕是还在半路上。”
李福雅说:“皇后,你把纯顺养的很好,她和纯宁两姐妹都像纯敬(孝德皇后女,永瑜的亲姐姐固伦纯敬公主)。”
“皇额娘过誉了,臣妾的那俩丫头怎么能和纯敬公主相比?”皇后索绰罗氏谦虚到。
李福雅笑着说:“皇后你就是太小心在意了,纯敬是大姐姐,作为妹妹们的典范自然要做到最好,可是纯宁和纯顺自小的努力你也看在眼里,她们了解皇室公主的意义与代价。”
见到皇后微微拭去泪花后李福雅安抚道:“想女儿了就召回京看一看,蒙古离京城虽然远但并非不可到达不是?”
皇后走后李福雅对莫愁说:“蒙古有些乱,你命一队护卫去保护嫁到漠西蒙古的那几个公主。”
穿着一身蓝色的袍服被衬得俊朗、清逸的永瑜站在李福雅面前说:“皇玛嬷,孙儿想出征。”
李福雅讶异道:“你从未上过战场,那儿上刀箭无眼万一伤着了可怎么好?”
“准葛尔部内乱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遇,皇玛法心心念念的将这个隐患连根拔除的机会摆在眼前,孙儿怎可错过?”永瑜很坚定的说,他的眼里燃烧着野心与梦想。
李福雅有些动摇可是她还是说:“你才当上阿玛没有半年,要是……蕙兰母子可怎么好?”
“孙儿就是留下了子嗣才敢和皇玛嬷提起,虽然孙儿在侍卫的保护下有危险的机会很小,但也不是没有。可是皇玛嬷,这已经是最安全得了,孙儿不想一生都做纸上谈兵的赵括。”永瑜咬牙回答。
永瑜的坚定让李福雅左右为难,她明白战场能够磨练孩子,可是她已经老了,那些担惊受怕的日子不想再尝试,而且永瑜若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李蕙兰孤儿寡母的生活又该多么艰难?可是……好男儿志在四方……
“你答应玛嬷要安全回来,好吗?”李福雅不舍得摩挲着永瑜的脸庞。
当夜弘昀问李福雅:“永瑜说皇额娘不阻拦他上战场?”
李福雅望着夜空的星星转过头看着弘昀回答:“永瑜是一只海东青,咱们不能像养着一只鹌鹑一样养着他。”
“这是当年皇额娘您送儿子奔赴战场时的心情吗?”弘昀声音有些沙哑的问。
李福雅眼中水汽上涌,她含着泪花问:“知道母鹰是如何让小鹰学会飞翔的吗?”
“驱逐出窝,不管她的孩子是否会掉下悬崖,皇额娘说过这个故事。”弘昀感慨地望着他的母亲,这个永远温柔的女人,他见过她的悲伤、喜悦与哀痛,在他的兄长死后他暗下决心一生不再令他的母亲难过。
永瑜出征前李福雅拉着他絮絮叨叨:“亏得你这还没有分府单住,你出征后本宫可以时常召蕙兰丫头来陪伴也方便些,小绵渊像极了你二伯小时候。”
“让皇玛嬷记挂是绵渊的福气,孙儿让兰儿平日多抱着绵渊来陪您老了家解闷。”永瑜提起儿子时眼中溢满温柔。
李福雅笑着说:“绵渊是你的嫡长子又是蕙兰丫头的头胎,本宫自是爱重,但绵渊到底幼小比不得大人,这常在外吹着了冷风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在永瑜出征后的第二个月侧福晋西林觉罗氏被诊出有孕,房内她抚摸着还平坦的腹部微笑,她明白自己身上承载着西林觉罗家的希望,当年他的玛法请来离宫的老嬷嬷训练她就是为了有朝一日飞上枝头,但她也明白她的玛法不指望她做凤凰,只希望一家人可以平平安安地将荣耀传承下去。
对准葛尔的战争很顺利,永瑜凭此战功顺利晋封贝勒而弘曜则是食双贝勒俸,战争历时三年结束,醇正十九年永瑜与绍谦以及弘曜与阿贵领兵两路包抄彻底平定准葛尔,大清军事上开始由年轻人崭露头角,李孝感动地仰天长叹:“终于有人可以接班了!”
同年弘昀颁布一条指令,凡年满十六周岁的皇子及宗室、贵族子弟可以自愿进大清军事学院学习,在军事学院内学习的成员爵位自动无效直至离开军事学院。
虽然这条指令看上去没有威慑力而且很宽松,但明眼人可以看出皇帝是在鼓励全员参与,而且聪明人还可以嗅到其中隐含的意味,‘爵位自动无效直至离开军事学院’这种离开是顺利结业还是中途离开?我们的皇帝陛下并没有指明,但无论那种离开都可以得回往日的爵位是肯定的,但是日后呢?谁人不想前途光明?若是中途离开之人虽然得回了爵位但也没什么前途可言了吧?除非日后拿命博功绩。
四岁的绵渊一路小跑到李福雅怀里,吓得跟在后头的乳母、嬷嬷们脸色发白,李福雅搂着绵渊说:“小绵渊可是来找乌库妈妈玩儿咯!”
“乌库妈妈,阿玛什么时候回来看绵渊?”绵渊睁着乌溜溜的眼睛问。
李福雅搂紧他问:“乌库妈妈的小绵渊想阿玛了?”
“嗯,乌库妈妈,阿玛会喜欢绵渊吗?会像翁库玛法一样喜欢绵渊吗?”绵渊抬起头期待的看着李福雅。
李福雅哄着他说:“当然会喜欢小绵渊……你阿玛回来过几回都抱着小绵渊不撒手,可是绵渊太小了不记得。”
绵渊扭动着身体说:“乌库妈妈……乌库妈妈……以后阿玛抱着绵渊绵渊一定会记得的,不会忘记,不会。”
“好!好!好!乌库妈妈的小绵渊一定记得会阿玛。”李福雅努力地固定住扭动的绵渊哄了起来。
“主子娘娘,要不让奴婢抱着大阿哥?”莫忧上前低语。
李福雅看了一眼安静下来的绵渊摇头说:“本宫再抱一会儿。”
永瑜与弘曜回圆明园复命后第一个去的地方就是万寿宫,李福雅让揉搓了弘曜一番后放他回去见李今美,她在弘曜离开后抚摸着永瑜变得刚毅的脸庞喃喃说:“玛嬷的永瑜长大了,真的长大了。”
永瑜一动不动地人李福雅摩挲,绵渊站在李蕙兰身旁滴溜溜的看着那祖孙二人互动,原本依李蕙兰的地位还不能坐到第一排的位置,但李福雅怜惜她们母子特许二人上前。
李福雅坐在罗汉床上右边坐着皇后索绰罗氏,左边一排为庆贵妃大佟佳氏、福亲王福晋博尔济集特氏、刚回关内不久的瑞亲王福晋乌拉那拉氏和恭贝勒夫人富察氏;右边一排为宝亲王妃福晋济奇特氏、寿亲王福晋李佳氏、和亲王福晋吴库扎氏以及李蕙兰母子。因为这几个女人的年纪稍大,又是永瑜的正经长辈便也没有回避。
李福雅招手让绵渊上前,绵渊看了李蕙兰一眼后蹬蹬蹬蹬地跑上前去,依偎在李福雅怀里眨巴眨巴地望着永瑜。
“这是……绵渊?”永瑜看着依稀记得的轮廓又看向他跑来的方向。
李福雅点头后永瑜蹲下伸手轻轻抓住绵渊,绵渊看了李福雅一眼后怯生生的唤一声:“阿玛?”
“啊!”永瑜应答。
皇后索绰罗氏擦去泪花说:“这父子俩看得臣媳心酸酸的,皇额娘,臣媳先回天地一家春去就不在这儿碍眼了。”语毕便起身跪安,庆贵妃见状也起身告辞。
皇后与贵妃走后乌济奇特氏与富察氏也行礼离开,博尔济集特氏等人也略说了几句话后走得干脆,整个房间内便剩下李福雅、永瑜夫妇以及绵渊四人。
李福雅说:“许久未见你们夫妻一定有很多话要说,玛嬷也不留你们,都回去吧!”
“孙儿/孙媳告退。”永瑜和李蕙兰跪安,绵渊也似模似样的行了一礼后说:“绵渊明日再来给乌库妈妈请安。”
李福雅欣慰的看着永瑜一家三口离开的背影说:“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