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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宵有春色满天星 “怎么忽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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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爹爹回来了。”郑丽歌起身给爹爹开门,爹爹身上无被雨淋过的痕迹,修机关毕竟是在隐蔽处,不似娘亲,她折返回来拿帕巾给娘亲解下发髻擦拭乌发。
“娘亲和爹爹不也十来岁就在一起了,哎呀,这叫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你们这样可不行。”一听就知丽歌心里有人了,这么短时间不见,心里就有人了。
人还在眼皮子底下,当真稀奇。
周允观怎会不同意丽歌找自己喜欢的男子成家立业呢,有道是成家立业,没家哪来的业,他只不过是也跟微微一样,不知道是需要她们当父母的物色呢,还是已经内定了人选,只是带给她们看看。
这一炸,就炸出了真相。
郑丽歌脸上涨红,她双手拿着帕子将娘亲的乌发包裹住,手上动作不停,口中开始抱怨,“这还不是因为娘亲和爹爹整日不管我所致,要是你们日日陪着我,怎会不知道我有了心上人呢。”
周允观三下五除二地吃了桌上给他提前晾好的汤饭,将丽歌赶去一边,也接手了其手中的活,“说说吧,你喜欢上谁了,是街坊邻里,还是家中男儿呢。”
“嘁。”郑丽歌嘚瑟地留下一声,将桌上碗筷收拾走,也不说,就让她娘亲和爹爹这一夜睡不好觉,为她猜来猜去的才好,可惜啊,她打错了算盘,她一离开二人屋子,二人就把她喜欢谁忘在九霄云外了。
周允观看着丽歌头也不回地出去关门,失笑摇头,回转脑袋时,就只顾眼前人了,“饭吃好了的话,你先去沐浴。”他知道自家女儿的,在照顾微微这方面无需他操心,知道自己娘亲淋了雨,女儿肯定会提前在合适的时辰放好水的,这点随他。
“我去给你拿换洗衣物。”
郑云微如今已经丝毫不避讳做一些事,甚至可以在沐浴时,和隔着一道缝得歪歪扭扭的屏风外的人说话,这道屏风是李世真那会就在的,也早就有了风化破败迹象,是郑云微住到这儿给缝了几针,屏风上的蚕丝太过细腻,缝也不好缝,她大针勾了几针,只保证裂开的缝隙合上,至于合成什么样,也不重要,反正也不给外人看。
要不是家中布源实在紧张,她便拿一块布重新将屏风给装饰一下,眼下只能先凑合着用。
“你那机关是不是这几日也要完活了。”郑云微捧了一手心水抬起顺着自己肩头滑下,“机关修完了,就可以腾出时间安心教这里身强力壮的男女习武。”
“我们是否可以乔装一番,一同前往你之前所去的那个城中仔细探探,你说易攻难守,我们也需考虑趁其不备将其攻下之后如何守住。”
郑云微原本伸手想捞起飘在浴桶里的麻巾擦拭一下忙活一天,在身上遗留的干汗,谁知她刚要伸手,水中的麻巾就被大掌捞出,沾了水的麻巾滴在她脖颈处,缓缓她感觉不到水滴,麻巾顺着她脖颈下滑。
是周允观,他弯身于她身后,手缓缓扶住她落满水珠的温热兼备,他手心带茧紧紧贴在打湿的麻布上,“修机关一时,时至今日也结束了,不如我们明日午后启程,早去早回。”
郑云微闻此话,笑着回头打趣,“那明儿上午做什么?”越是平缓的话,她耳根连着面颊更是红透似熟,这属实揣着明白装糊涂了,她可是郑云微,怎会听不出其话中之意,但,她就是不说,想听他说。
周允观仰头看了眼房梁,“今夜余音绕梁,此刻我们不如好生欣赏一番。”说欣赏,他伸手将微微的下巴抬起,二人安安静静地看房梁。
这房梁不好看。
郑云微看了两眼就重新抬起双手不断将水淋在自己身上,“若说这房梁,不如你这个房梁令我感兴趣。”屋里就她二人,也没什么可见外的。
世间男女,男欢女爱,多有滋味,她尝到了自然要一直拥有啊,总不能她尝到了就结束了吧。
周允观没反比,搭在她肩背上的指腹轻轻划过她后脊,将其往前推坐了一把,他拿着麻布给人擦拭后背,手中力道快了些,不到半刻钟,郑云微便从浴桶里起身穿衣,周允观自己更是三下五除二洗去身上一身汗味出来,他出来时,微微发丝刚巧不滴水,湿漉漉的发丝就连干起来也是需要一会功夫的。
周允观也是长发,只是他这头发打理起来没微微那么麻烦,也没微微的厚实,干起来也是快速的。
正值盛夏时节,窗外蝉鸣喋喋不休,开窗透风迎面而来的暖风刚合适将发丝吹干,周允观身挡在窗子处,刚好遮去窗子外的夜风,不让风直直吹着微微湿漉漉的秀发,他走过来时顺手拿来的干燥帕巾,不断擦拭着她发梢,企图让其快些干燥,“按照老一辈的规矩,我们成婚夜前,要将二人发丝剪下一段,缠绕在一起的。”
这件事已经是郑云微听见的第二次了,周允观来的第一夜,就将二人的一小撮儿发丝捆绑装在一个锦袋里,至今都放在她二人的枕头下。
郑允微纵使这些日子里自诩了解他,也不知此人第二回提及是何意味。
“上次已经弄过了,我那撮儿头发都长长了些。”郑云微回的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她也不是非对此事感到如何,她只是不明白一件一件解决之事被反复提及,到底为何,总不能再想剪她一撮儿头发吧。
“怎么忽然又提及这个。”
周允观伸手将微微压在衣服里的发丝轻轻拽出,指甲蹭过她后颈皮肤,他有些快要忍不了了,从微微沐浴到现在,于他而言,等待的时间太过漫长,“想着你我如今将千年前没做之事,一件件补齐,我很开心。”他压着眼底欲望,话声逐渐迷离。
周允观身后夜风习习,撩着他散在身后的长发干的速快,微微的发根,他伸手摸了摸,眼下才是半干的状态,远没到可以躺下的地步。
最起码发根要是完全干涸的状态才可以。
周允观身上再怎么难受,他也是个身体力行之人,好好给微微擦拭着,不会因自己原因加快手中动作,那样对微微的发质不好,也不会故意撩拨她,只躲在她身后,默默承受自己的难受。
郑云微无法感知她后脊上落下的身影眼下如何,她闭目养神,淡淡感受着自己头顶传来的掌心带茧的温度,力道不轻不重,刚刚好是令她十分惬意的程度。
连着她白日的疲倦都消了大半。
郑云微舒服极了,她朝后转头,打算看看这位令她满意之人,谁知她抬眸一望,竟见他脸色重欲,眼神直勾勾地垂在她身上,她也没从这张板凳上起身,只是她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抬手一勾,示意人底下头将耳朵挪来她唇畔,她在他耳廓落下一句话后,便顺着他耳垂朝下,直到亲到他唇畔。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乌发发梢时不时打在他手背上,发梢的长发刚好褪去湿意,尚未干爽。
这间屋子实在没几步路走,平日哪怕是郑云微走个来回,都不出二十步,换做周允观来走,那自然又少了一半,他将人放在床榻上,并未连着他一同倾倒,而是自顾自脱鞋上榻,自行躺下,示意微微可以开始了。
自打二人同房过后,次次是微微主动的,次次到最后也只他一人使力,这次换换,他不用力了,这样微微未干的乌发也不会因着挨着方枕感觉到不舒服。
反正落在他身上,就当刚好给他挠痒痒了。
床上一直是有把蒲扇的,这里夏日可没什么冰块,要么就是抗热,要么就是蒲扇纳凉,反正郑云微适才给周允观说的话,这人已经按部就班地躺好了,她单腿蜷膝,手搭在蜷起的膝盖上,另只手中摇着蒲扇,给自己扇风,外头桌上的仅有的一盏蜡烛光没熄,这床也没什么床幔遮盖。
一道烛光照着满屋,倒显得满屋暗黑,仅仅光亮那扇刚合起的窗子吞噬不少,落在周允观身上,郑云微都看不清其缓缓脱衣后的全貌了,她轻轻“啧”了声。
她倒是能瞧清他一脸坦然模样,她给自己扇风的蒲扇骤然朝着周允观扇了一下,她朝下探了探身子,始终没靠近他,反倒是那只抵在膝盖上的手顺着他脖颈朝下轻滑,她这些日子在田中干活,早些年养的已经快没的茧子的手,又重新长出,她手在动,他的胸膛也在动,她把话轻轻讲,“你说若我今晚不想做了呢。”
给周允观吓得一下子抓住她放在他胸膛上的手,“微微,做人要讲诚信,况且我都这样了,微微临时反悔不好吧。”他稍稍抬起头就能看到就连他自己看到自己这个状态下的身态,都会羞耻的程度,甚至这里只有微微身上的衣着是完好无损的。
就算是微微今夜可怜他,也不能放过他,要狠狠欺负他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