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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千盼万盼盼君 “你可算来 ...

  •   柳自得伸手还想劝阻几声来着,话也被陛下的行动咽在嗓音里,戌宿侧目睨了眼柳公公,“陛下也真是的,不是喊我们来给他把风的嘛,万一那人来了,咋整。”

      柳自得都快急死了,可是任凭他急就是没用啊,陛下还是那个陛下,下的命令反正他是不敢违抗的,“陛下不还说让巫师姑娘一同照看着吗?这种事巫师姑娘就一并去香翎阁殿里看顾着吧。”

      柳自得一个太监,总归是不合适的,他顶多是在香翎阁院中和里头的陛下有个照应,况且这种得罪陛下之事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做的,万一陛下情绪上来,他还活不活了。

      戌宿抬手捂了下嘴,“啊,你这个柳公公,怎好这般待我呢。你明明知晓陛下脾性,却还要我朝枪口上撞去,你真是不管我死活啊。”

      戌宿趁机抬头哼声,“去就去,看等陛下出来之后,我如何在陛下跟前告你一状。”

      **

      香翎阁主殿内,周允观一路扛着郑云微抱回来,香翎阁内的下人有见陛下怀中,贵人挣扎模样,上前制止过,但都被陛下给瞪了回去。

      周允观扛着郑云微径直进了主殿,本想着反手落栓,谁知被阿微遏制了,“等下,巫月后人尚未进来。”郑云微被放下来,“你倒是会捡时候来,你可知我方才和周清玉周旋的有多累。”她打了打自己手臂上被撸起的衣袖,口中说是抱怨,其实翻来覆去的,只一句“你可算来了。”

      周允观将她一路扛回的五官上不见一点疲倦生累,很久以前他也抱过她,那会儿比现在重一些,可见阿微在这儿吃也是吃不好的。

      殿内烛火通明,落在二人脸上,一个迎光无高兴之色,一个背光无喜悦之色。

      郑云微听戌宿提及过,说陛下往后不得年年过来,她其实也猜到为何了,折寿呗,不过这并非戌宿告诉她的,而是她自行推断出来的。

      这大抵是二人这几年里最后一次相见,她还是照样没想起二人之间的那段情,却知如此为她生死奔波之人,定是待她极其珍重的。

      她一想到往后冗长,只能靠着戌宿和戌月一年一次的传音术,脸色就不做好,她一想到他是折寿过来的,心口就一阵阵的绞痛。

      周允观不仅如此,他更多的是心疼阿微在此地看人脸色的待遇,和清瘦下去的脸庞,“还有七年,七年之后,我就可放下过往,过来找你。”

      郑云微浅蹙一下眉,目光随着他抬起想触碰却又不得不落下的手上,“七年什么意思?”她不记得了,什么七年之后周允观便能过来陪着她了,这话她怎么听不懂。

      周允观心口稍作缓解,“就是你借你我之名养了你家小妹膝下二女,我已决定让周言为十岁左右登基,如今我已为三岁多点的她们在朝中找好了太傅,两个孩子也已启蒙了。”

      “微微只需再等七年,我便能人身过来接你回家了。”
      周允观话音刚落,殿门被轻轻叩了三下,“陛下,我是巫师。”戌宿也不敢说她是戌月,毕竟院中还有值守的下人,她在皇帝跟前也没说过她响当当的名讳。

      周允观身影让开门框处,门从里头打开。戌宿进来将门带上落锁,大声喊道:“陛下可还记得陛下所说的一言九鼎之话,说无论何时,只要陛下和明贵人相处,便要奴婢作陪,今日奴婢来了,还清陛下恕罪。”

      话是说给院中香翎阁的下人和一溜烟躲在门外廊下的柳公公听得,香翎阁的下人以她们的主子,明贵人马首是瞻,可是这座皇宫归根结底还是皇帝说了算,若因此香翎阁下人因没揽住而定了罪,便违了圣人娘娘本意。

      至于柳公公,更是知晓皇帝说过此话,也能替她作证的,至于她要戳破柳公公的心思,这话本就是意气用事,路上柳公公也说了,其要和她里应外合,她自然应下了。

      戌宿说完这话,朝着真正的齐宁陛下行了礼,然,对面手中拎起一册书卷就朝着她身侧扔来,“让你来打扰朕的好事了吗!”

      “还不给朕滚出去。”

      别说戌宿在里头如何,外头柳公公和其余值守的下人听了双腿时不时发软,这定然就是陛下,只有陛下才会如此暴戾的。

      幸而进去的不是他,柳自得在心里阿弥陀佛。

      “陛下为何要难为一个巫师呢,难道这不是奉了陛下之令吗?陛下如此做不就是想纳巫师为妃吗?”郑允微接着那在‘五光十色’亭中的语气,质问道。

      周允观一时竟还反应了下,才反应过来阿微和巫师一唱一和的究竟唱哪出,原来是这出戏码。

      “后宫闲言碎语的,岂是解释能解释得来的,你若喜欢我,为何要轻信他人谗言。”周允观左顾右盼,找了处离巫师近的椅子坐下,他小声跟巫师说道:

      “戌月让我来告知你,她无法回音传你,你所传话之音,她确能收到的。往后七载,请接着照做。”说罢,周允观看向巫师的眼神里深藏拜托。

      郑云微手指着周允观上前,“我还在呢,你就朝着巫师含情脉脉,你不要脸。”她随手从软榻上抽了个方枕,轻轻打在周允观后脊上,“我让你眉来眼去,我让你处处留情。”

      隔着灯火明窗,柳自得在外看着里头人影交织,明贵人当真是艺高人胆大,竟然连陛下都敢打,换做是他,可不敢。

      看来柳自得替明贵人在陛下跟前说清是对的,陛下最在乎的后妃里,非明贵人莫属,入宫几载,也不气明贵人是否和他圆房,更不气明贵人任性到可从外头领养个女娃回来,这何尝不是一种爱呢。

      侍寝生子自古以来就是女子磨难日,柳自得是个太监,可他毕竟跟在陛下身边久了,也没什么没听过的,陛下是个以自我为主之人,哪怕是床笫之欢也是随着陛下兴趣进行的,至于后妃如何,那是后妃自己的事。

      柳自得将陛下的心思琢磨的一清二楚的,唯独到了明贵人这儿,陛下也是不愿明贵人遭罪的,毕竟明贵人以前在这里遭了太多罪,就连那个孩子也死在荒郊野岭的。

      连柳自得不由要感叹一句,陛下对明贵人的确是与众不同的。他听着里头明贵人闹着,陛下偶有气愤,却不肯用气苛责,嘴角没由来笑了下,他抬手示意。

      “你们都下去吧。”也没什么事了,这里头肯定是陛下没跑了,只有陛下才会如此的。

      郑云微声音略大,却没抵住周允观和她搭话的小声轻语,“幸而巫族派了另一人来照料阿微,这下我也放心了,传音之术一年一次,定要切记切记,不可意气用事,一年几次。”

      “我这次来的晚了些,下次再来就是七年后了,也更晚了,我想多看看我的阿微。”

      郑云微止了喋喋不休,也止了泪花泛滥,“送他回去吧。”防止她越看越舍不得,她对戌宿轻声说完,眼泪哗一下直流,“你一个人心里装了那么多人,我不认为你喜欢我。”她装腔作势,周清玉听了去,却是另一番心动滋味。

      周清玉毫不知情地到了香翎阁,还听着郑儿在哭,他仰头身边还站着巫师。这怎么跟上次他见证儿不是和他说话时情景不一样呢。

      郑儿转身离他几步远,坐在软榻上垂眸痛苦,他脚边还有个被扔在地上的方枕,他隐隐后脊作痛,不知作何。

      周清玉突而想到什么,狠地看向巫师,也不管郑儿这会儿兴趣不高,“如何了。”

      戌宿在心里讽刺,如果这都叫爱,那天下怕是没有无爱论了,“陛下身体里是个男子,名讳周清玉。”戌宿是知道皇帝名讳的,也是圣人娘娘告诉她的。

      戌宿也不听她直呼皇帝名讳过后,皇帝表情话语如何,她直接打断他的话,接着道:“陛下另一人格是温柔开怀的,是能让贵人娘娘开怀的,娘娘自然愿意和陛下另一人格相处。”

      “她比您发觉地早得多,可她也贪恋这抹温存,谁知陛下醒来却不认下自己身上有这一人格底色。”戌宿说的斩钉截铁。

      刚因巫师直呼他大名而心里憋着火气的周清玉,在听完巫师潜心告知过后,也变得没气了。周清玉信巫师的,不信自己心爱之人的。

      戌宿看了都得说一句她瞒得好,反正世上若巫族一派不主动出山,任谁也找不到,请不到的。

      周清玉抬手,“你出去吧,顺便告诉守在外头的人,今夜无需值守,都撤了吧。”说这话时,周清玉时刻注意着拿方帕擦拭泪痕的郑儿。

      真相竟是如此嘛。

      他几月里以为郑儿喜欢别人,结果到头来,郑儿喜欢的却是他骨子里的柔情吗?

      隔着几步路,周清玉还是没忍住朝着郑云微那边走去,其实后宫妃嫔大都是顺着他意,以至于他始终张不开哄人的嘴。

      他唇齿欲张良久,才道:“郑儿,原先是我不对,既然,既然你喜欢温和的我,你又为何藏在心里,不愿张口告诉我呢,你告诉我,我可以改的。”

      至少他和郑儿的关系不会如今天这番景象。

      谁知周清玉好心好意地劝阻,成了郑儿朝他变本加厉的理由,“周清玉,你给我滚出去,永远永远别让我再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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