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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因为想要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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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接待室后，许悠悠和江砚各自买了一个冰淇淋，一边游园一边继续刚才会议上未完的商讨。
“我还是觉得游乐园想要改善现状，不止要从硬件上下手，还需要一些其它的噱头。”
冰淇淋在她手中化开，沿着纸筒滴落到手背，许悠悠却只顾着思考毫无察觉。
“例如自己的IP？”
“嗯。”
“但对于一个已经有些年头的老游乐园来说，从头打造IP不仅耗时久，成本也高，怎么想都不太划算。”
“那你的计划？”
谈话间，江砚不知从哪儿买了一包纸巾，顺手抽了一张塞进许悠悠手心，成功拦截已经化掉的冰激凌。
“你还记得很多年前的一个短片么？”
“就是讲了两个人因为一杯奶茶相恋的那个，明明也没请什么明星，但当时就是火的一塌糊涂。”
“因为这个广告短片，当时大街小巷都是手拿奶茶的情侣，记得高中的时候还有同学拿奶茶告白，最后成功了！”
许悠悠兴高采烈地讲了半天才发现江砚从头到尾都没说一句话，有些不悦。
“江老师，你在听么？”
“说不定这就是咱们这次解决问题的契机，你怎么可以跑神。”
“抱歉，我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事。”
天气有些炎热，两个人便找了一个阴凉的地方继续聊天。
“难道你也用过这方式追女生！”
许悠悠不知道江砚高中时究竟是何种模样，但总归不会和现在相差太多，能让平日里惜字如金的人主动告白，她突然开始好奇当时的故事。
“你好像对我过去的经历很好奇？”
江砚回过头时便看到许悠悠两只眼睛亮闪闪地看着自己，心底喜悦和嘴角都忍不住悄悄上扬。
“这叫关心同事。”
许悠悠狡辩道。
“但我听说好奇是恋爱的开始。”
不知为什么，许悠悠没来由的想起那句经典的霸总台词——“真是个有趣的女人”，也许她该把里面的“女人”换成“男人”。
“我的要求可是很高的！”
她继续虚张声势。
“不过，如果江老师愿意无私分享的话，我可以考虑在‘许悠悠未来男朋友考察手册’上为江老师加上一分。”
“只加一分？”
“两分。”
为了八卦，她也不是不可以让步。
“三分。”
“最多两分！”
“那就两分。”
许悠悠觉得江砚一定不擅长砍价，不然他只要加上一句“不加分就下次再讲”，她就会从善如流地再加一分。
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不算亏。
“说起来，如果我当时多买一杯奶茶，也许告白就不会失败。”
但或许即使再重来一次，他还是会选择递出那杯奶茶。
因为想要看到她的笑容。
那则广告短片热播的时候正值情人节前夕，不知道是哪个同学最先在MP4里保存视频带进了学校，再后来，几乎每个人都像是感染了病毒一般下课讨论剧情，晚上躲在被窝里偷偷追剧。
江砚对广告本身并没有太多兴趣，只是许悠悠就坐在他身后，每天一下课就兴致冲冲地和同桌讨论新一集短片的剧情，他想不关注都难。
有那么几天，许悠悠整日念叨着剧里男主的名字，今天说男主的眉眼像是哪个著名的影视前辈，明天又说男主新一集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恋爱理想型，虽然没看过一集短片，但江砚觉得仅他从许悠悠那里听来的信息就足够给剧里男主写本百科全书了。
某天晚上，江父江母突然收到一则来自亲儿子的短信，大意是自己想要买几件新衣服。
两个人原本还担心江砚自从到了新城市后就越发少言寡语是因为不适应新环境所以有些自我封闭，收到信息后反而松了一口气，至少还知道通过购物来调节心情。
江砚在镜子前站了许久，一边看着广告男主的剧照，一边整理身上的衣服。
这些时尚潮牌并不是他喜欢的风格，但只要一想到平日里她对那个演员的夸奖，他就不得不妥协几分。
因为话少，他几乎没什么机会和许悠悠接触，很多时候，他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她和别人聊天说笑。
偶尔她也会把视线投给自己，不过是在收发作业的时候。
江砚想让她多看看自己，就像剧中总是不自觉被对方吸引的男女主角一样，哪怕需要他变得不再是自己。
为此，他甚至特意趁着午休校园开放的时候跑到附近唯一一家奶茶店，用吃午饭的时间排队买了广告里的同款奶茶。
一路上他都在惴惴不安，心底一遍又一遍地排练台词。
“许悠悠，你想喝奶茶么？”
对了，他还要记得把校服外套的拉链拉开，好露出里面的同款衣服。
也许，说和男主一样的台词会更好一点。
他有些纠结，把自己提前想好的台词又练习几遍。
“许悠悠，我——你,你——”
糟了，他好像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只要一面对许悠悠，他好像就会紧张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更别提要邀请她周末和自己一起去图书馆学习。
“江砚！”
看到她朝着自己跑过来，他的心跳好像更快了一些，胃也有些难受，像有蝴蝶在其中翻腾。
“可不可以把这杯奶茶卖给我，拜托拜托！”
“我和朋友原本想趁中午去买的，结果一下课就被老师叫去拿下午小测的卷子，去的时候已经没有限定了，可是她上午就和人约好了时间，虽然没有奶茶也可以，但我还是想尽可能让两个人的告白更完美一些。我也问了一些其他同学，不过大家都是好不容易抢到的，所以——”
“如果你不愿意也可以，我不会强求的。”
“没关系，你拿去吧。”
几乎是下一秒，许悠悠便尖叫着扑了上来，随即意识到好像有些不妥，飞快收回了手。
“太感谢你了江同学！之后我和小云一定请你喝双倍奶茶，不，请你喝三杯！”
可以请你和我一起去图书馆么，江砚原本想要趁着机会提出邀请，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可以请我和你一起去——”
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江砚想立刻捂住自己的嘴，和自己不听话的舌头理论一番，可重复说了几遍，也只是像个病句制造机一般说些语序混乱的台词。
许悠悠就站在原地，安静地听他说完，随后努力从中揣摩他的意思。
“所以，你是说你也想去围观，不是，见证告白么？”
她好像误解了他的意思。
“既然是贡献了奶茶的大功臣，我想小云肯定不会介意的，走吧！”
但她牵起了他的手，就像短片里一样，虽然稍微调换了一下位置，但江砚不得不承认，他依旧很开心。
好像不论去做什么，只要能和许悠悠待在一起，他就不会再感到孤单。
告白很成功，不过直到那一刻江砚才明白，比起短片里的男主，她好像其实更喜欢看男女主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
江砚用缓慢且平静的语调讲完了整个故事，当然，也省去了其中的一些细节。
“青春期的想法果然很简单，只是因为一个广告就把奶茶看的如同钻戒一样，觉得证物比承诺和积累的感情还要贵重。”
许悠悠忍不住感慨道。
“也许是因为喜欢人才会变得怯懦，想要在对方眼里做到完美。”
就像当初的他一样。
“我以前也这样想过，比如什么只有完美的人才值得我喜欢一类的。”
“结果发现根本就没有完美的人，每个人好像都有些小缺点。”
说到这里，许悠悠突然凑近江砚耳边，接着小声说道：“告诉你个秘密。”
“我爸爸其实睡觉很爱打呼噜，但我和妈妈从不这样说，每次他问起的时候，我们就会一起装傻充愣。”
“什么？你怎么会打呼噜亲爱的！”
许悠悠用夸张的语气模仿着。
“然后我们就会在他安心睡觉后凑在一起偷偷地笑。”
阳光透过树隙洒在她的身上，江砚没来由地觉得心安，在这个小小的角落，他们好像正在度过童话般的一生。
“而之所以做这一切，是因为我爸爸他人实在太好了。”
“如果知道自己打呼噜，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在我们两个人都睡着以后再去睡觉，可他工作又忙。”
“我和妈妈都希望他能多睡一会儿。”
......
“也许，你的告白并没有失败呢？”
许悠悠突然抬起头，兴致冲冲地看着江砚。
“如果那个小姑娘喜欢你的话，怎么会在乎这种小事呢。”
“你仔细想一想，一般情况下，女生会去随便牵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生的手么？”
“喂，我在认真的和你讨论问题，你看我做什么？”
“大概是，因为喜欢。”
“咳咳，说正事。”
她飞速移开视线，才发现周围似乎根本没有什么可以跑神的地方，于是只好抬起头用眼神描摹枝头叶子的脉络。
“你觉得呢？”
江砚轻笑一声，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如果是你，你会随便去牵一个自己并不喜欢的男生的手么？”
“你问我做什么？”
许悠悠回过头，正巧撞进那片琥珀色。
“咳，如果是我的话当然不会。”
“那我想，她也不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