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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 34 章 又来新人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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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濑果然感冒了。
周一早训，深司一进球场就看到黄濑站在底线那里练发球。仔细看了一眼，发现他的动作全走了样。抛球的高度比平时矮了一截，引拍懒懒散散，球软趴趴地飞过网，在中场弹了一下就歪到边线外面去了。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了一会儿，走进去把网球包放下，然后看着黄濑在这期间又发了一个。
发球水平简直不能直视，这回直接撞在网带上弹回自己脚下。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球，金色头发看起来都有些暗淡了，软塌塌地贴在额前。
“你怎么了？”深司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了。
“没什么。”黄濑的声音闷闷的，带着谁都能听出来的鼻音，“伊武桑你来了？”
我都站这儿了，这不是没话找话吗？
“我看你鼻尖红了。”
“对呢，天气有点冷。”
“声音有点哑。”
“啊，嗓子有点干，等下我去喝点水就好了。”
“但你还打喷嚏了。”
“灰尘太大了，鼻子有点痒。”黄濑摸了摸鼻尖。
这么冥顽不灵，简直说不通。
深司面无表情地瞪着黄濑，看着他把球抛起来又发了一个，球歪歪扭扭地飞出边线，滚到挡网边上。
发的什么垃圾球？
“你应该回去休息。”深司说。
“我还能——”
“你不能。”深司歪着头问他，“感冒了还运动，你是想得心肌炎吗？”
相信黄毛后辈并不想得心肌炎，深司说完就开始自己的热身练习了。
黄濑最后还是把球拍放下了，走到长椅边上坐下来。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毛巾盖在脸上，金色碎发从毛巾边缘露出来一截，看上去格外的萎靡不振。
早训结束，深司收好球拍走出球场，本来该直接去教室上课的。走着走着却拐了个弯，走了几分钟，推开了药店的门。他在货架前站了一会儿，随手拿了一盒感冒药，然后再随手塞进了黄濑的鞋柜里。
下午有课，下课后他看了一眼手机，网球部的群安安静静的，没人发消息，说明下午的训练正常进行。他把手机塞回口袋里，沿着平时那条路回了家。
第二天早上深司还没走到球场门口，远远地就看到黄濑站在长椅前面。
烦，感冒的人怎么又来了？
感冒的人弯着腰从网球包侧袋里掏出个白色纸盒，翻过来看了看背面，又翻回去看了看正面，翻来覆去看完后还抬起头来四下张望了一圈。
神尾正在拉伸，黄濑走过去说了句什么，神尾摇了摇头。他又走过去跟石田说了句话，石田也摇了摇头。日向蹲在挡网边上系鞋带，黄濑问了他一句，日向眨了两下眼睛也摇了摇头。鹿丸靠在铁丝网上闭着眼睛假寐，黄濑还没走到他身边，他就跟探查到了一般径自走开了。
黄濑站在原地又转了一圈，视线最后落在球场入口的方向，然后他朝深司走了过来。
黄濑走到深司面前的时候深司早已经把视线收回去了，此刻正盯着自己面前那块地面。
“伊武桑~”黄濑的声音依然有点沙哑。
深司歪头看他。
黄濑把那个白色纸盒举到两人之间，晃了一下。
“这个，是你放我鞋柜里的吧？”
深司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到那个纸盒上，睁着眼说瞎话：“什么？”
“我昨天早训提前走了，也没去上课，今早上在鞋柜里发现了这个。”黄濑金色的眸子中满是笑意，“昨天只有伊武桑你知道我感冒了吧。”
“哦。”深司镇定自若，“顺手而已，不对症的话你不要吃。”
他转过身去，走到墙壁前面，打算开始自己的练习。黄濑还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个纸盒，指腹在纸盒边缘反复蹭了两下，金色的眼如融化的蜜糖。
“伊武桑~”
深司的拍面已经抬起来了，听到他说话又放下来，侧过头。
黄濑把那个纸盒放进外套口袋里，嘴角弯起来，整个人看起来在闪闪发光。
“谢谢。”他笑着说，“我一定会珍惜你的心意的。”
哈？叽里咕噜胡说什么呢？
深司莫名其妙地看着他，就是一盒感冒药而已，什么心意不心意的？
黄濑不管，装好感冒药开开心心地坐在旁边围观去了。
今天也是感冒的一天呢。
*
当天下午，不动峰网球部居然又来新人了。
深司本来还在拉伸，一抬头就看到一个银灰色头发的男生站在那里。短发末端挑微微翘起，衣服裁剪利落，边缘用红线收着，看起来跟不动峰网球部的灰色运动服格格不入。他双手插在裤袋里，下巴微微抬着，视线扫过球场的时候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嘴角往下压，浑身上下每一根头发丝都在说“我不想待在这里”。
是个个性非常强烈的人。
橘从放下正在进行的热身走出来，站到他面前：“狱寺隼人？”
“嗯。”银灰色头发的男生把下巴又抬高了一点，目光越过橘的肩膀落在球场中央的球网上，“以后我就在这里打网球？”
“对。”橘点头，“你上周才登记异能，然后被分配到不动峰大学网球部。”
有很多异世界的人过来之后并不会去官方登记，但只要登记了，享受了官方福利的同时也必须来打网球，为灵能网球事业添砖加瓦。
狱寺“嗤”了一声，带着很明显的意味。他把手从裤袋里抽出来环抱在胸前，手指间夹着一小截管状金属，管口隐约能看到一点点火光。
“网球？”他把这个词咬得很重，“不过是软弱的运动。”
深司站在几步之外，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脸桀骜不驯的新人。
“训练从明天开始。”橘没有接他的话，“上面通知我的时间也是明天。”
“今天不行吗？”狱寺歪了一下头，嘴角的弧度不太友善，“我就想提前来看看网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哈？你之前的世界里没有网球吗？这么装？
竖着耳朵听两人对话的不动峰众人都忍不住吐槽。
橘看了他一眼：“那就打两球试试。”
石田被安排去喂球。
他一向比较沉稳，给新人喂球肯定不会用异能，只是站在底线把球轻轻打过去，狱寺的球拍猛地挥出去，球被拍面撞飞，歪歪扭扭地飞向场地边缘撞上铁丝网。石田又喂了一个，狱寺这次更用力了，球直接飞过头顶落在隔壁场地中央，日向吓了一跳，跳起来躲了一下。
石田喂了第三个。狱寺这次把球打回来了，但在球飞过网之前，他手指间那截金属管突然亮了一下，一小团火焰窜出来包住球体，然后——“砰。”
炸了。
那颗网球在空中膨胀碎裂，黄色的碎片四散飞溅。发球机就放在旁边，外壳被刮了好几道痕迹，投球口被划出一道深口子。火光一闪而过，只剩下几缕黑烟挂在防护罩内壁慢慢消散。
全场安静。
狱寺站在原地，把球拍夹在胳膊下面：“太弱了。这东西承受不住我的炸弹。”
好好的网球为什么要承受你的炸弹？
深司站在几步之外，看着那颗网球残骸从空中飘落下来，一小块橡胶碎片落在他鞋尖旁边。普普通通的网球碎片怎么能把发球机外壳划出口子？！
“官方在搞什么，怎么把这种看起来这么危险的人也安排来打网球了？虽说既然安排过来了，就说明官方肯定对他进行过心理评估，并不是什么危险分子，但还是让人不放心啊？他手里都有炸弹了，难道不应该严格监管起来吗？看起来又凶得不行，难道还是个小可爱不成，光是想想就不可能吧，虽然看起来像个炸毛的猫……”
“你说什么？！”狱寺往前跨了一步。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脚踝被什么东西缠住了，黑色的，细长的，像一条盘起来的蛇。他低头一看，眉头皱得死紧。
“这是什么东西？”
奈良鹿丸靠在网球场的铁丝网上，双手抱胸，指尖微微抬着。他的影子从脚边延伸出去穿过整片球场，缠在狱寺脚踝上。他的声音恹恹的：“麻烦死了，别闹了。”
狱寺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对着鹿丸怒目而视：“放开我！”
“等你冷静下来就放。”鹿丸打了个哈欠，换了个姿势，“不要炸发球机，那个很贵的，修一次扣多少积分你知道吗？”
我为什么要知道扣多少分？！
狱寺站在原地，脚踝被影子缠着，每一根头发丝都写着不服气，但他确实动不了，只能瞪着鹿丸又瞪着深司。
深司莫名其妙，又不是自己绑住他的，干嘛瞪自己？
这样一对比，每天乖乖来训练甚至还会加练的黄毛后辈简直不能再好。
狱寺咬牙切齿：“你们给我等着——”
感觉像反派放话，不过不动峰一群人穿着黑色运动服走过的时候，确实很像反派，看来新人跟不动峰还挺搭的。
深司走到墙壁边上，准备开始击球。
本来应该继续请假的黄濑站在旁边的挡网上，金色头发被午后的阳光晒得发亮。他的视线落在深司的侧脸上，嘴角弯着一个很小的弧度。
“伊武桑。”他在深司刚拿起球拍的时候开口了。
“嗯？”早上来了就算了，怎么下午还来？又不训练，来干看着吗？
“伊武桑，不公平~”黄濑的声音还带着点感冒没完全消退的沙哑。
“什么不公平？”深司歪头看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给那个炸毛的起外号，是不是有点偏心？”
什么偏心？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给别人起了外号？
深司面无表情地看着黄濑：“你刚才说什么？”
“我们认识这么久了，伊武桑都没给我起个外号，”黄濑满脸委屈，“那个炸毛今天才来，伊武桑就叫他炸毛的猫，伊武桑好偏心啊~”
“你今天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深司觉得黄濑在无理取闹，根本没理会他说什么偏心之类的。
“有吗？”
“你难道自己不觉得？”
深司看了一眼球场中央还在挣扎的银灰色脑袋，狱寺被鹿丸的影子定在那里，看起来一时半会儿挣脱不了，日向蹲在场地边上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们俩，神尾不嫌事大在旁边掏出手机正在录像，橘前辈已经去指导其他人训练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