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时间是回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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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雀始终没有回头。
沈凉心中有些遗憾，转头离去。
还是去校门口等着吧，在这里杵着也不是回事。
海中的地理位置很不错，周边配套设施齐全。临近放学，门口都是陆陆续续驶来排着队等待的车。
还好自己来得早。沈凉就站在校门口，没有选择在车里坐着。
阵阵凉风吹过，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啊，鼻涕都要流出来了……
少女掏出纸巾，只觉得刚刚接近痊愈的感冒又要加重了。
漫无目的地看向天空，偶有几片云悠悠飘过。
小时候的林知雀是怎么样的呢？
沈凉突然有些好奇。
剧情中只描述了林知雀是多么恶毒多么痛恨女主，好像就是一个为了给女主施加苦难和历练而最后被打倒的靶子，除此之外不会有任何关于她的字眼。
是和现在一样天天板着脸，还是个活泼开朗的小女孩？
她因为任务对她好，也因为任务对她有所了解。
但又好像对她一无所知。
不再是一段似是而非的文字，而是真正存在于面前的。
少女开始自省。
或许未来也不能只是相信剧情，更多的还是得从实际出发，才能有更顺利的进展。
漫长的等待，少女放空着大脑。
直到终于听见放学的铃声。
她几乎是第一时间重新看向校门口。像只眼巴巴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
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怎么还没出来呢……
焦躁重新攀上心头。
啊。
跃动的光芒在那双琥珀般剔透的眼中闪烁。
黑发的纤细少女慢慢走出。
旁边的人像是刻意避开了她，即使是拥挤的放学时分，周围竟也有一小圈空地。
瘦弱的少女，像是暴风雨中的树苗，风一吹就会折断。
几乎是那身影一出现在视野中，沈凉就快步走了过去。
“知雀！”她一把抓住林知雀的手，语气充满欣喜。
林知雀看向眼前直勾勾盯着自己的少女。
她今天扎起了茶色的头发，比以往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但看向自己的表情还是一副傻乐的样子。
冰凉的双手被温暖包裹。
“两天不见，我都想你了，你有想我吗？”无视着周围投来的目光，沈凉像是毫不害臊一般大大咧咧地说道。
林知雀没有回应。
少女试图在她的脸上寻找些不安，又或是被人冤枉被人排挤的委屈，哪怕是愤怒。
然而什么都没有。
她的面上和往常一样，像被冰封，像是黑洞。
只有一片死寂的虚无常驻于眼。
明明双手交握，沈凉却觉得有一堵厚厚的城墙将她们分隔。
而林知雀就是被困在城堡里等待救援的公主。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沈凉的笑容不减，她继续说道：
“上次去过你家了，你还没来过我家玩呢…礼尚往来，今天你可要吃了饭再走哦。”
沈凉自顾自地说着，将少女一同拉上车。
好在林知雀虽然没有应声，但也没有反抗。她就像一具没有生机的木偶，任由沈凉摆弄。
车上也是一路无话。
“你没有什么忌口吧？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咯。”才进家门，沈凉就和保姆阿姨打好招呼，拉着林知雀回到自己房间。
纯白基调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少女。
看着明显将自己封锁起来的林知雀，沈凉不由地焦虑起来。
叹了口气，她伸出双手，轻轻揉搓少女的脸。
皮肤滑滑的，捏起来软软的，就是这颗心硬邦邦的。
“笑一笑嘛，不要浪费这么可爱的这张脸。”她的语气有些无奈。
黑色的眼睛终于施舍般看向她。
如果是平时，沈凉一定能从眼神中感觉到足够被杀千百遍的杀气。
然而今天她什么也看不清。
强硬地将少女按着坐下，随即跟着坐在旁边，她几乎是紧贴着林知雀，隐隐约约还能嗅到类似皂角般干净的气息。
她像在叹息又像在安慰：“我知道今天发生了很多…很抱歉我第一时间不在，但现在都已经解决了，开心一点，好吗？”
林知雀没有反应。
沈凉只好继续努力地碎碎念：“我知道那都是那些人乱讲的…你也是受害者，根本不是你想要欺负林瑶的。”
少女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像是因为提及不愿提起的事件，眼里闪过嫌恶。
“明明就是那个女的自己喜欢严朗，还要借你说事。你也不知道她是打着你的名头在欺负人，她每次折腾林瑶的时候喊上你，你也很害怕吧…我都明白的。”
“还有论坛上那些人的话，你别往心里去，现在的人在网上都是说风就是雨的，等到水落石出了，她们又该回头嚷嚷着向你道歉了。”
沈凉长篇大论地念叨着，恨不能把自己胸腔里跳动的心脏掏出来自证。
明明训练模拟时安慰人总是那么容易，数值总是蹭蹭上涨。但面对眼前活生生存在的少女，她却有些口不择言，想要说的话都难以理清。
沈凉下意识再次握住了林知雀冰凉的手。
然而下一刻就被挣脱。
少女终于轻启唇瓣：
“我知道的啊——”
沈凉看着她，双手一时间无处安放。
“我知道她在欺负林瑶。”她说。
“我也知道她每次叫我过去是打着我的名号欺负林瑶。”她说。
“我每次都去了。”惨白的脸上露出微笑，沈凉却恍惚看到几滴水珠落下。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不就是在我面前救走了林瑶吗？”
“我每次都看着她们吓唬她，或者是动手。”苍白的唇勾起勉强的弧度，“你不是也看到过吗？我就在那里看着，什么也不做。”
“什么也没做。”漆黑无光的眼里终于充满嫌恶，然而对象不是他人，正是自己。
少女玻璃般的外壳终于破碎，露出近乎荒芜的内里。
十三岁的林知雀被人说是灾星、被人丢掉课本取乐的时候会毫不顾忌地一拳捶过去。
十七岁的林知雀只会藏好恐惧愤怒，站在后方漠然地看着以她之名的暴力上演。
只要祸不引至她身，那么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吧。怀揣着这样得过且过的麻木心态，林知雀看见那个推开门将光带进来的高挑少女。
她们一如往常，嚣张地恐吓。
然而那人说：“我偏要管。”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