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 10 章 你在为何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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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言可畏。
林知雀从不以为那些充满揣测的，满是攻击的话语可以伤害到自己。
她只是不想惹麻烦。
所以就算是被立作靶子也无所谓，只要不会伤害到自己。
无人会为自己声援，这一点她早就知道了。
既然如此，那么只是自私一点，也是可以被原谅的吧。
但是她讨厌林瑶。
她讨厌她的无力，要是她反抗一下就好了。
她更讨厌的是林瑶偶尔落在她身上的眼神。
起初是疑惑，后来就变成了宽容般的理解与同情。
沈凉当初闯进来的时候，除了惊诧，她甚至生出了一丝解脱的感觉。
这场闹剧终于要落幕。
她会怎么做呢，林知雀默默地想，是义愤填膺地站在道德高点痛斥自己，还是以暴制暴呢？
只要别闹得太大，不会被退学就好了。
林知雀并不是多么热爱学习的人，尽管她平常表现出来似乎是那样。
但那只是因为她别无出路。
如果以后也想一个人好好活下去，按照社会所期待的，考上一个好大学，再找一份好工作无疑是最可能实现的道路。
所以，只要不被退学就好了。
无论是被唾弃，被辱骂，还是被施暴回去。
一切都无所谓——
出乎意料的，少女什么也没对她说。
直到在校门口，她预想中的教训也没有到来。
反倒是在咖啡厅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
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也许是随波逐流惯了，她也莫名答应了下来。
每次看到沈凉温和的笑容，她都觉得耀眼得有些讨厌。就像是一层虚假的面具，连同这虚假的关系一样，让她浑身不适。
但林知雀是个守信的人，既然已经答应了，那么在此期间，尽量满足沈凉的需求也是应该的。她是这么对自己说的。
直到沈凉成为第一个闯入外婆留下的小房子的人。
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或许不止是沈凉肆无忌惮，还有她无意识的放任和默许。
只是稍微松懈一点，稍微喘口气也无所谓吧，她想。
写满恶语的帖子冲上最前。
熟悉的恶质视线包裹着她，林知雀下意识地看向那个少女的位置。
一片空荡荡使她如梦初醒。
她不该生出那些天真的，可笑的想法。
她早应该坚定信念。
她的人生就该是独自踩在紧绷的钢丝弦上，容不得一丝一毫松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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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凉看向面前自白的少女。
那双无光的眼睛直直看着她。
或许是沈凉无言的表现进一步刺激到了林知雀。
她强扯出笑容，一只手放到自己的胸前。
“我什么都知道，我只是不在乎，林瑶被欺负也好，被霸凌也罢，反正都和我没有关系，我只要事不关己地看着，不会连累到我就好了。”
“你还不明白吗？我和你说的完全不一样。我冷血，自私，和那些人也没什么两样!”少女的语气越发激烈，急切地想要证明些什么。
在沈凉听来却恍若琴鸟的悲鸣。
她伸出手，触碰着那张苍白的脸，和滚落而下的水珠。
“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为什么在哭呢？”
轻轻的声音在纯白的房间内回荡。
漆黑的少女露出怔愣的神情。
任由沈凉将她脸上的泪珠拭去。
随后被搂进温暖的怀中，林知雀的肢体变得僵硬。
沈凉感受到抱住的瘦弱身躯微微颤抖，她叹了口气，怜爱的心绪满溢而出。
“你已经做得很棒了。”
“哪怕并不完美，但这并不是你的错。”
“我会让真正的恶人还你一个清白，相信我，好吗？”
空气都变得安静。
只剩下少女沉重的呼吸。
下一刻，她就将沈凉推开。
“明明对我什么也不了解，不要管我就好了！”展露出歇斯底里的模样，少女的声音有些嘶哑，“不要再装模作样了！”重新涌现的泪水不肯落下，红红的眼眶在惨白的脸上格外刺人。
林知雀转身离开。
只留给沈凉一个固执的背影。
转瞬之间，窗外又下起暴雨。
这雨总是跟着我们两个吗。沈凉暗自吐槽。
随手从门前拿了柄伞，匆匆就要去追那如同刺猬般竖起尖刺的少女。
好在她家离车站并不远，应该还赶得上。
豆大的雨被风吹得歪斜，裤脚早已湿漉，少女在雨中狂奔。
林知雀坐在车站的长椅上。
发尾还在滴水，表情和这雨一样的冰冷。
仿佛回到初次见面的样子，她看向沈凉，满脸漠然。
将手中的伞收起放在她身边。
“可能你更希望独处——不过这个伞还是拿着吧。”沈凉没有过多废话，转身便又朝雨里冲去。
忘了多带一把伞真是失策，沈凉想着，回过头又朝林知雀喊道：
“明天见！”
瓢泼而下的雨幕中，依稀还能看到少女的笑容。
直到沈凉远去，林知雀也没有回应。
她将身边的长柄伞拿到手里，伞柄处还留有些许余温。
…果然还是很讨厌。
沈凉的话还是没有实现。
次日，林知雀看见后方又是空无一人的位置，垂下眼帘，不由在心中自嘲：
到底是在妄想些什么。
不过，归根结底又是回到之前的生活而已。
没有太大的区别。
一个人上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家。
时不时看见周围人的白眼和窃窃私语。
早已经习惯了。
只是午后的情景又发生些许变化。
周遭人的视线变得有些奇怪。
从充满嫌恶和忌惮，变得有些微妙和惭愧。
或许又是有人说了些什么吧。林知雀毫不在意地想着。
同桌的怯懦女孩戳了戳她的胳膊。
“林知雀…不好意思，要不是看了今天的帖子，我之前也以为你是…”
她的话没有说完，看见林知雀那张冰冷的脸，便结结巴巴地说不下去了。
莫名其妙。黑发的少女皱了皱眉。
直到放学时分。过去常和沈凉一道的金发女孩走了过来叫住她：
“林知雀！”
她转过身来。
金发女孩的脸粉扑扑的，几枚雀斑落在鼻尖，却也显得可爱。
她记得是沈凉的同桌，就和她一样，总是露出傻兮兮的笑容。
被评价傻兮兮的金发女孩毫不知情，大大咧咧道：
“是我啊，李想，虽然咱们之前可能都没说过话——但是阿凉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你也可以和她一样叫我小李。”李想将快要滑落的书包肩带向上扯了扯，笑嘻嘻地道着歉，“我之前也以为你是什么校霸呢，要不是今天看了论坛，都怪我没脑子听了那些人乱讲。”
“什么时候和我们一起出来吃个饭呗，阿凉的其他朋友也都很想认识你。对了，阿凉今天感冒又严重了，你替我们去看看吧，她肯定会很高兴……”
“我和她没有关系。”话音未落，就听见林知雀冷冷地答复。
“哈？”李想露出错愕的表情，“你们不是在交往吗？”
林知雀没有答话。
难道是闹别扭了，李想内心嘀咕着，阿凉不是才帮她沉冤得雪……
不对，这个词好像不是这么用的。
归根究底，李想是沈凉的朋友，虽说对林知雀的误解有些愧疚，但她并没有实质性地做过什么，无非也就是听听林知雀的八卦图个乐子。此时见到少女这副冷淡的模样，下意识地为好友打抱不平。
“你不去看她吗？亏她还帮你——”李想露出有些愤愤的表情，但看到林知雀越发冰冷的表情，她便不再说什么，鼓了鼓脸，毫不留情地扭头离去。
事实上，林知雀正在思考。
她生病了吗？
李想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联想起下午周遭同学奇怪的行为，林知雀打开了校园论坛。
点进那个先前匆匆扫了一眼的帖子。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