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 26 章 落花啊，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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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房间内，无法看清的双眼。
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但光滑的肌肤紧紧贴合，带着暧昧香气的热度源源不断。
察觉到她已经醒来，伏在身上的林知雀似乎露出了微妙的笑容，呼吸声变得急促。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脑细胞都陷入停滞，过于意外的情景使沈凉一时间有些无措。
“知雀？”她再次询问，浅色的眼眸被茫然占据。
还未等沈凉发出更多声音，乌黑的发丝垂落，微张的嘴唇被湿润又柔软的什么覆盖，呼吸都成了奢求。
她的瞳孔紧缩，下意识地咬了一口侵入的异物。
铁锈的味道在嘴里流淌，却不愿退缩，执着地交换气息。
沈凉想要推开明显有些不正常的林知雀，却察觉双手被什么束缚。余光看去，银色的锁链将她束缚，只留下十几厘米的空当，再往下看，连脚踝也是这样。
本体大概只是“玩具”，但当无法获得钥匙的时候，便成了货真价实的镣铐。
猛地吸了一口气，终于得到解放。
来不及想太多，话语比思考先行一步。
“…为什么做这样的事？”
她看不清林知雀的脸。
即使那张冷淡的脸此刻被情欲掌控，瑰丽的颜色蔓延；舔了舔溢出的血液，全然不觉痛感，薄薄的嘴唇上还泛着隐约的水光。
她只感觉到周身莫名的悲凉。
林知雀恍若没有听见她的质问，再度弯腰靠近，发丝落到沈凉的脸上有些痒痒的。
“抱歉，阿凉。”她亲了亲沈凉的眼睛，仿佛只要闭上就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但再次睁开时，依然可以看清内里的惊诧不解。
沈凉皱了皱眉，却被少女误解。
“…不喜欢我这么叫你吗？”林知雀轻轻靠在她的肩上，耳朵贴紧她的胸腔。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
富有节奏的律动让林知雀生出二人已经完全联结在一起的错觉，忍不住要沉溺在美好的幻想中。
然而这一切都是虚假的。
脖子有些凉凉的、潮湿的感觉。
“所以她们可以我却不行吗？”呜咽般的低语传来。
“…也没有不行，只是不太习惯。”
沈凉其实不太会安慰人。
尤其是不想让人看见，悄悄躲起来哭泣的人。
尽管面对现状脑子里还是一团乱麻，但流淌在身上浓重的悲伤让她暂且放下了质问的心思。
她想要拍拍林知雀的背，却发现被束缚的手无法做到。
过了几分钟，不再感觉到细微的颤抖，沈凉试探性地开口：
“知雀…可以先放开我吗？”
眼眶红红的，双颊仍然被异样的红占据。
在沈凉看不见的地方，林知雀的右手紧紧攥住床单，脚趾蜷缩在一起。
她重新直起上身，理了理耳边滑落的发丝，居高临下的眼神有些阴郁。
沈凉悄悄咽了咽口水。
“放开的话，阿凉会逃走的吧？”她轻声说着，从身旁拿起什么。
眼熟的黑色项圈出现。
冰冷的手再次攀上脖颈。
但并不很紧，只是虚虚绕了一圈就被扣上。
林知雀满意地微微点头，令人窒息的气压稍稍松懈。
“我不会逃走的。”
话音刚落，沈凉就好像听见一声叹息。
“骗人。”
“毕业以后，阿凉就会把我甩开了吧？”
“但是不可以的，那样的事情。”
急促的语速，没有留给沈凉插嘴的机会。
…
下雨了？
水珠一滴一滴落到脸上。
假装无情的面容一丝一丝裂开。
“明明我只有阿凉了。”黑发的少女微笑着，声音在颤抖，透明的泪珠不断从眼角溢出，随即滚落。
像是树上缀满沉重的花苞，微风一扫，花瓣就簌簌落满地。
双手停在衬衫的领口，指尖轻巧又灵活。
纽扣被一颗一颗解开，林知雀的动作很快，就仿佛排练过无数次。
但镜头在沈凉的眼里却被拉得无比漫长，后背泛起煎熬的热意。
她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
精致的锁骨暴露在空气中。
纤细却不过分骨感的身体，只要伸手轻轻触碰那柔嫩的肌肤，就再也不会忘记吧。
大片苍白的肌肤闯进视线，沈凉不敢再向下看，只好闭上眼睛。
纽扣全被解开，轻轻一扯，耷拉着的衣物就从身上滑落。
伴随着细碎的摩擦声，沈凉感受到热气越发靠近。
“对不起。阿凉不喜欢吗？”
林知雀的手搭在自己身上，她低头看了看，话中有些歉意，“我会很听话的，再多吃一些…那样就算摸起来也不会觉得硌手。”
不是的——
沈凉从未料想到林知雀的声音会变得这样勾人，就和那双她不敢去直视的眼一样魔性。
“但是应该也不讨厌吧。”林知雀端详着沈凉不敢看她的脸，眼睛已经干涩，不再源源不断流出泪水，上挑的眼尾泛着红。“阿凉经常看着我的脸发呆呢。”
颤抖的睫毛诉说着被戳中的不安。
林知雀露出笑容，自己唯一所拥有的长处被人喜欢，喜悦掩住害羞，她贴近了沈凉通红的耳朵。
柔弱无骨的手抓住了被束缚的无力反抗的手。
带着苦涩的哀求期许，魔女的声音轻飘飘入耳。
“阿凉也爱我好不好？”
[警告——警告——系统故障已紧急修复，目标对象精神值急剧下降，已达到20警戒线，警告——警告——]
事到如今，还用你说啊！
猛地睁开眼的沈凉在心中怒骂。
一醒来就察觉林知雀的状态不太正常，如果是和数值那样稳定的精神值的话，照理来说绝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然而系统始终未有回应。
直到火烧眉毛的时刻才突然出现。
时间仿佛停滞，清醒过来的头脑超负荷运转。
即使是现在这个境地，沈凉却依然升不出对林知雀的厌恶。
只是有些…无法接受。
明明一切都该朝着美好的未来前进。
为什么会崩坏成这样呢？
是自己太迟钝了吗，她反思着。
林知雀的力气并不大，因此很轻松就可以挣脱开。
无意识流出的怜悯，却被敏锐察觉。
柔软的手覆盖住她的眼睛，充满悲戚的声音伴随再次满溢落下的泪珠响起。
内心的空洞传来噬人的疼痛。
“不要用那样的表情看我啊。”
“我想要的不是这种东西…为什么阿凉不可以一直看着我呢？”
濒临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声音。
“明明我、明明我……”
已经搞不懂了。
但无论出于理智，还是情感，沈凉都不再想看见林知雀几近崩溃的模样。
她想要看见知雀满脸羞红却还硬撑着冷淡的样子。
她想要看见知雀偶尔流露的发自内心微笑的样子。
即使她还不明白所谓的“爱”。
但是如果这可以拯救已然绝望的林知雀，如果这可以拯救她即将宣告失败的终末。
“知雀…放开我吧。”
拂开覆在面上的手，沈凉注视着林知雀的脸。
“不要，求你了…我会让阿凉高兴的…”那双泪眼卑微地恳求着，以往的高洁冷淡全都消失不见。
尽管无法得知以后会后悔，也不知是否正确。
但沈凉已经下定决心。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双手抬高，试图拭去那不断散落的泪水，冰冷的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会逃跑的。”
“我知道知雀的意思了。”
“也许我其实也是，喜欢着知雀的。”沈凉斟酌着，最后还是没有说出那个沉重晦涩的字眼。
视线朦胧，那被锁链束缚的双手终于轻柔地触碰眼角。
林知雀呆楞着。
不该相信的。
这只是应付的话语。
沈凉最擅长说些似是而非的话，她早就明白了才对。
刘海都是凌乱的，身上还隐约带着酒气。
黑色的长发与微卷的茶色发丝纠缠在一起，不分你我。
明明刚刚睁眼的时候，还能发现藏于深处的恐惧。
现在看去，却是一片真挚的坦荡，宛如清澈平静的海面。
可以相信吗？
理智在疯狂地警告，空虚的内心却无法拒绝那样令人沉迷的笑容。
半天没有收到反应，身下的脸露出困扰的表情，笑容却不减。
“害怕的话。只是把手解开也可以。”
最后一片雪花落下。
伴随着崩塌，就像飞蛾扑火那样，少女义无反顾地落入眼前的深海。
即使沉溺，即使无法呼吸。
林知雀沉默地摸出钥匙将沈凉手上的镣铐解开。
还未来得及揉一揉隐隐作痛的手腕。
柔软光滑的肌肤立刻将她紧紧包裹，生怕稍微的松懈就会让她逃离。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沈凉再次在心里如此询问自己。
但抉择已经做出。
她慢慢地将手放在光洁的后背上，透过薄薄的肌肤隐约可以摸到脊骨，还在轻轻颤抖。
好冷啊。
头顶的空调写着幽蓝色的16℃。
但是又很温暖。
沈凉同样紧紧地搂住怀中的林知雀，热度源源不断。
情绪稍稍镇定下来，内心的空虚再次死灰复燃。
林知雀抬起头，看向思考着什么的沈凉。
她的声音不再颤抖，似乎重新变得冷静。
“如果阿凉也喜欢我的话，就证明给我看吧。”她重新握住了沈凉的手，黑色的眼里充满不安。
沉重的感情迫切需要着什么，才能汲取到被爱的实感。
从未想过那些事的沈凉下意识想要皱眉，又怕此刻过分敏感的知雀误会，伸出另一只空闲的手揉了揉眉间。
“可是，知雀以后不会后悔吗？”
沉默即为无声的答复。
林知雀的不安几乎浓郁到化为实质。
既然别无他法，既然并非厌恶，既然心怀怜悯。
“好吧。”沈凉反握住林知雀的手，脸颊微微浮起热意。
“但是，我不太明白该怎么做…知雀教我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 2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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