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女alpha后[gb]》这夜无话

11、第 11 章 “你好，又

　　农学院办公楼内。年近六十、面容慈祥的女Alpha指了指茶桌对面的位置：“坐吧。找你过来，就是想跟你说件事。”

　　于双栖点了点头，恭敬地坐到老教授对面：“您说。”

　　“金种七号这个项目，因为资金断裂，被叫停了。”老教授说这话时，面容平静，“投资人只有一个要求，只要你退出这个项目，对方才会继续注入资金。”

　　于双栖愣住了，满脸写着不可置信：“要我退出项目？”

　　在这个种子培育项目里，她的工作是给老教授当助手，负责整理外部资料和开会通知，所有活都不涉及核心数据。投资方为什么要针对她？

　　“小于，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投资方姓纪，跟理学院那位纪老师关系不浅。”老教授点到为止。

　　于双栖瞬间明白了。这是纪怀月替纪怀洲出的气，对她的打击报复。此刻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退出这个项目，要么留下来想尽办法拉到新的投资。

　　显然，她没有那个能力。一个十九岁、出身农村的女大学生，哪来的门路认识企业高管？

　　这么一想，她竟觉得有些好笑，随即释然地点了点头：“我愿意退出。”

　　老教授将泡好的第一杯茶稳稳放在她面前，语重心长地应了一声“嗯”，又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

　　M市机场。

　　顾尤息刚下飞机，便收到了私家侦探发来的最新消息：纪怀月出手，以撤资威胁，让于小姐退出农学院和纪氏药业的合作项目，于小姐答应退出。

　　他的目光在“答应退出”四字上停留了将近一分钟。

　　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深邃的眼眸里，忽明忽灭。片刻后，他指尖飞快敲下一行字发过去：她现在在哪？

　　坐进出租车后座后，他才收到回复：东湖公园。附带一条定位链接。

　　顾尤息垂眼盯着那串地址，一个与于双栖有关的计划在他脑中飞速搭建，直到出租车停在酒店门口，他才阖上手机，眼底那抹笑意沉进了深处。

　　……

　　M市东湖公园。

　　夕阳正烧得浓烈，将整片湖面染成碎金色。微风从水面上拂过来，带着微湿的土腥气。

　　于双栖独自坐在湖边的双人长椅上，右手捏着一杯喝了大半的焦糖玛奇朵，目光放空地投向那片波光。她右侧的空座位上搁着一盒抹茶蛋糕，叉子斜插在糕体里，还剩下一半没有动。

　　顾尤息拎着蛋糕店纸袋找到她时，第一眼就被她周身那层薄薄的忧郁笼住了。他站在几米外，饶有兴致地看了片刻，直到看见一个男Omega带着同伴凑上去搭话，又悻悻地走开了。

　　他这才迈开步子，皮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不紧不慢的“嗒嗒”声。

　　“你好，又见面了。”他停在长椅侧前方，唇角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淡笑，眼底是拿捏得刚刚好的惊讶与错愕，“方便坐在一起吃个东西吗？”

　　他扬了扬手里的纸袋：“买了些蛋糕和奶茶，要不要试试？”

　　“我们认识？”

　　于双栖偏头看他，目光带着审视和警惕。

　　眼前这个男Omega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左手腕上露出一截精致的机械表，浑身上下都写着“社会精英”四个字。她搜遍了记忆，依旧对他毫无印象。

　　顾尤息愣了愣，随即失笑。他当时在酒吧戴着墨镜，她不认出自己也正常。

　　他点了点头，给出提示：“两周前，我们在酒吧见过，我戴了墨镜。”

　　于双栖眸中茫然一扫而空，认出了他。那个在酒吧外对她展露善意的男Omega。

　　“不行。”她别开眼。

　　“为什么？”

　　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她现在不想看见任何人。可这句话到底没能说出口。那天夜里若不是他那句话，她估计现在还在跟纪怀洲继续谈下去，继续装聋作哑。

　　“你坐吧。”她快速把右侧座位上的抹茶蛋糕拎起来搁在膝盖上，腾出半个位置。

　　“谢谢。”

　　顾尤息没客气，一屁股坐下。动作间，西装外套的边角堪堪擦过她的手臂。她眉头微不可察地一拧，身体往左边挪了挪，将两人的距离拉远些。

　　“你在这坐多久了？”他瞥了一眼她手中快要见底的咖啡杯，“这蚊子多不多？”

　　于双栖的目光扫过他腕上那块表盘泛着冷光的机械表：“一个多小时吧。我来的时候喷了花露水，没被叮。”

　　“你也是特意来看夕阳的？”顾尤息把目光投向湖面，落日余晖映在他侧脸，描出一道利落的轮廓线。

　　“嗯。”

　　“我第一次来这，运气还挺好。”他顿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往上弯了弯，“不但赶上了最美的一刻，还碰到了你。这算不算有缘分？”

　　于双栖迟疑了两秒：“可能吧。”

　　“对了，咱们还没互相介绍过。”顾尤息侧过身来看她，语气郑重了些，“我叫顾尤息，尤其的尤，栖息的息。你呢？”

　　于双栖没转头，声音淡淡的：“于双栖。”

　　她没有像他那般把名字拆开来解释，只是简短地报了三个字，目光始终停留在湖面上。

　　早已背熟她名字的顾尤息，故意装出不解的样子：“哪个xi？不会跟我一样，是栖息的息吧？”

　　“不是。”于双栖否认，“木字旁，加一个西边的西。”

　　“哦——”顾尤息的眸光亮了亮，“是栖的另一个读音？于双栖（qī），于双栖（xī）。嗯，后面那个念法确实更好听。”

　　于双栖没吭声，她对自己名字究竟念什么并不在意，但他显然并不打算放过她，他又追着问：“那‘shuang’呢？我觉得是双向的双，对不对？”

　　她点了一下头，神情平淡。

　　“那我们真的挺有缘分的。”顾尤息没有因为她表现的冷漠疏离而褪去对她的热情，反而更加斗志勃勃，让他有一种自己曾在大学时追求那个待人接物始终高冷的前任的感觉，“既然这么有缘，这盒芥末蛋糕送你。”

　　他从膝上的纸袋里翻了翻，取出一只装着芥末蛋糕的透明盒子递到她面前，解释道：“我刚才就注意到你手里的那个芥末蛋糕了，没想到我们喜欢的是同一家蛋糕店。”

　　于双栖瞥了一眼，目光却不受控制地被他那双手白皙修长，骨节分明，带着恰到好处的力量感。她想起纪怀洲也有一双好看的手，可和眼前这个人比起来，少了几分稳当的力道。

　　她眨眨眼，回过神来：“不用。”

　　“现在不想吃芥末的？”顾尤息目光落到她膝盖上那盒吃了一半的芥末蛋糕上，又埋头翻了翻纸袋，“我这还有草莓、蓝莓、芒果，有感兴趣的没？”

　　“没有。”

　　“你只爱芥末口味？”顾尤息扬了扬眉梢，“偶尔换换别的也好嘛。人总一成不变，日子就太单调了。”

　　于双栖眼睫微垂。她能听出他话里藏着东西，却捕捉不透他究竟想表达什么。于是她不吭声了，看向湖面的目光带上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固执。

　　察觉到气氛微微凝滞，顾尤息识趣地把递出去的芥末蛋糕收回来，换了话题：“你是M市本地人？”

　　“不像吗？”于双栖没直接回答，反把问题抛回给他，“我看你不像本地的。”

　　“我来度假的，就两天。”他拍了拍西装外套的衣襟，“刚下飞机就过来了，刚好赶上夕阳最好看的时候。”

　　他笑起来时，五官硬朗的线条被那弧度柔软了几分，眉眼弯弯，带着一种近乎凌厉的好看。

　　于双栖恍惚了一瞬，觉得自己像是被什么猛地击中了。那种美带着攻击性，即便他有心收敛，身上那股矜贵桀骜的底色还是会在开口间无意间泄出来。

　　她不懂，这样一个明显不属于自己世界的男Omega，为什么要主动凑近她？难道真看上了她这张脸？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掐灭了。她的长相只能算清秀，离“出众”还差着一截。顾尤息这样的人见过的Alpha怕是车载斗量，哪里会对自己生什么心思？也许……他真的只是无聊了？

　　“你猜猜我是哪里人？”顾尤息直接忽略了她那满含打量的目光，嘴角的笑又深了几分，“猜对了，送你一块蛋糕。”

　　于双栖不想猜，也提不起兴趣拿蛋糕，便随口敷衍了一个城市：“A市。”

　　“对了。”他眼睛一亮，又把那只纸袋拎起来凑到她跟前，“挑一个吧，想拿两个也行。”

　　于双栖没动，看着他反问：“你不吃吗？”

　　顾尤息一愣。他当然不吃，这些本就是买来给她的。可眼下显然不能说实话，他弯了弯嘴角：“没有，我就是想找个由头送你块蛋糕。不知道这个理由，你给不给过？”

　　于双栖扫了一眼那袋子，语气淡淡：“爸妈交代过，在外面别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

　　顾尤息怔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被挫伤的不悦。原来到现在，他们的关系还卡在“陌生人”三个字上。

　　“出门在外，警惕些是好事。”他收回袋子，语气里听不出异样，“既然吃不了，闻闻味道也不错。”

　　说着，他随手拆开一盒草莓蛋糕的盖子。甜腻的草莓奶油味混着烘焙的焦糖香气，在两人之间温温地化开。他下意识皱了皱鼻子，他不怎么喜欢甜食，但还是撕开叉子包装，舀了一口送进嘴里。

　　绵密的奶油裹着草莓果酱在舌尖化开，甜得有些过头。他眯了眯眼，又尝了第二口，等咽下去，才转头跟她说话：“他们家的草莓蛋糕也不错，下次可以试试。”

　　于双栖“嗯”了一声，没往心里去。她举起手中那杯只剩一口的咖啡，吸管抵到唇边用力一吸。焦糖的甜腻混着咖啡的微苦冲进口腔，她满足地眯了眯眼，像只被顺了毛的猫。

　　顾尤息将那个细微的表情收进眼底，忽然对她的咖啡起了好奇：“你喝的是什么？”

　　“焦糖玛奇朵。”于双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甜口的。”

　　“行，记住了。今晚我就去尝一杯。”

　　于双栖愣了一下，但没当真。

　　两个人又断断续续聊了几句，直到夕阳彻底沉下去，天色从橘红过渡到墨蓝，公园里的音响声渐次响起，一群大叔大婶聚在不远处的广场上准备开始跳操。

　　于双栖瞥了一眼那热闹的人群，从长椅上站起来：“该走了。”

　　顾尤息应了声“嗯”，也跟着站起身，顺手拍了拍西装上沾到的灰：“你住哪？我开车过来的，可以送你。”

　　怕她不信似的，他从内衬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在她面前晃了晃：“租的。”

　　“不用。”

　　“为什么？到现在还信不过我？”顾顾尤息有些舍不得放她走，很想立刻就把她带到酒店，大睡特睡一夜，但他知道这显然不可能。

　　他没忍住，往前凑了一步：“你要实在不放心，我把手机放你这儿。或者你先跟我去趟酒店，我把身份证押给你。”

　　“酒店”两个字一出来，于双栖脑子里那个被她划掉过的念头又浮了上来——顾尤息看上了她这张脸。

　　“为什么非要送我？”

　　他的回答快得像早就在舌尖上等着了：“我担心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

　　“很少有Omega会对Alpha说这种话。”于双栖的语气有些凉，“你是看不起我吗？”

　　顾尤息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来：“没有，实话就是——我想跟你多待一会。”

　　话音落地的瞬间，他整个人往前倾了倾，那张线条分明的面孔几乎是猝不及防地凑到她眼前。路灯的光从他身后打来，在他浓密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鸦青色的阴影。他的目光从她眉眼滑下来，缓缓落在她微张的唇上。

　　“第一次见你，我就很喜欢你。”他放低了声音，像怕惊碎什么，“刚才坐下来的时候，我就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于双栖身体绷得僵直，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望向不远处那些正在音乐里摇摆的叔叔阿姨，仿佛那队缓缓挪动的人影能给她什么支撑。

　　“你和你那个小男朋友……分手了没有？”他自顾自往下说，“你们是不是吵架了？这一个小时里，他连条消息都没发来过。”

　　于双栖没应声，眼神仍然飘在远处，直到顾尤息微微偏过头，嘴唇带着某种报复性质的急切，快速在她下巴上啄了一下。

　　她惊得一把将他推开，手掌下意识覆上被他碰过的位置，眼底全是震惊。

　　“你——”

　　“对不起。”顾尤息往后退了半步，认错的态度诚恳得无可挑剔，“我可以跟你男朋友解释，是我主动的，跟你没关系。”

　　于双栖垂下眼，眼中对顾尤息这一行为的不悦胜过分手给她带来的难过。

　　“不用。我们分手了。”

　　顾尤息有些惊讶，没想到她这么快就承认了，于是故意问：“今天分的？”

　　“不是，前几天。”

　　顾尤息眉梢轻轻一抬：“他提的？”

　　“我提的。你别问了。”

　　顾尤息应了声“嗯”，话锋直接一转，“要不要做点快乐的事，压过那份不高兴？”

　　“什么？”于双栖有些没反应过来，其实这几天她已经从那种难过中缓过来。

　　顾尤息嘴角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在她还未来得及回神的一瞬，他往前倾身，双唇准确地覆上了她的嘴唇。

　　没有一触即退。他压得深而稳，舌尖探进去的一刹那，于双栖瞳孔骤然放大。

　　她伸手去推他，却被他用力扣住了手腕。

　　这个吻并没有持续很久，约摸半分钟后，顾尤息就后退一步放开她。

　　他退开时，她唇上还残留着他舌尖的温度。

　　路灯昏黄的光落在她泛红的唇沿上，她喘了一下，眉眼间全是措手不及的震惊，她在外面给一个刚见过两面的男Omega给强吻了？

　　但这份震惊很快就被他当下的动作给取代了。

　　顾尤息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下唇，目光幽深地锁着她，语气里带着点意犹未尽。

　　“这种时候……你怎么没给我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