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犯罪辛迪加11 上贼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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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几乎就要说服我了。”
终于，理查德开口道。
阿卡莎眨眨眼：“‘几乎’？”
透过窗户，理查德望了眼灰蒙蒙的天空，低声道：“就像你说的，这里是所谓的反物质世界。即使犯罪辛迪加被制裁，也不代表它的底层逻辑被改变，那么，就算我们阻止了小托马斯，躲过一次死亡威胁，再之后又有什么意义？”
“意义在于你还能活着，还有其他可能性，”阿卡莎毫不犹豫地说，“人死了，就真的什么也没有了。”
除非亡者复生。
理查德这回沉默得更久了。
阿卡莎又说：“更何况，是‘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如果你需要，也可以去其他平行宇宙定居。”
理查德看向她：“比如你家？”
阿卡莎耸耸肩：“我可没这么说。要决定未来道路的是你，一切都由你选择。”
理查德攥着头发，深深叹了口气。
他声音压得极低，神色莫名：“……我会离开这个世界。”
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朋友、爱人、亲人……他什么都没有。
顺应世界规则，披上制服在哥谭作为超级反派时他的确很自在，也能轻易得到许多东西，只是有时候，他仍会不可避免感到一丝孤独。但从前，每当这时，他总能安慰自己：小托马斯还在，至少他还有一个家人陪在身边。
然而血淋淋的真相总是令人难以接受。
小托马斯，或者说夜枭……
他们之间实在横亘了太多。两人既是兄弟，也是父子，更是仇人，他们的相遇是踩着他亲生父母的尸骨换来的，理查德实在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过。
仰望、孺慕、怨恨……
他已经不知道该如何看待小托马斯。
——既然如此，对他们二人来说，或许互相远离才是最好的选择。
思及此，理查德嘴角勾起一点弧度，露出一个只浮于表面的笑容，眼底晕染出一片晦暗复杂的情绪。
“……”
阿卡莎看着他，欲言又止。
理查德回过神来：“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阿卡莎直白地问：“你舍不得夜枭？”
理查德顿时眉毛竖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可能——”
“别着急，”阿卡莎出言安慰，“其实你没必要这么悲观。毕竟，就算你跑到其他平行宇宙，以夜枭的风格，他恐怕也会追着你过去。”
理查德：“……”
他那比猫抓过的毛线团更复杂的情绪立时戛然而止，等到完全反应过来对方嘴里说了些什么，霎时间，他整个人脸都绿了。
“这也是我想和你说的另一件事。”
阿卡莎慢悠悠地开口。
理查德下意识蹙眉：“什么？”
阿卡莎看着他，从头解释道：“夜枭需要通过炸毁始源世界而毁灭全部平行宇宙，而要想阻止他的行动，要么我们找到他，要么让他主动来找我们。”
理查德抿了抿嘴：“继续。”
阿卡莎又说：“如果是前者，就需要你帮忙猜测他会把多元宇宙传送装置藏在哪，但想必你也清楚，我们摸到准确位置的可能性极低，所以，我们必须要做好后备方案——”
理查德凝视去听。
阿卡莎却冷不丁提及另一个问题：“你认为夜枭在乎你吗？如果在乎，他在乎你的程度有多深？”
过于直白的问题几乎戳中了理查德心底最敏感的地带。
他条件反射地开口：“你想说什么？”
阿卡莎自问自答：“我认为他很在乎你。至少愿意为了你放弃一部分他原本不可能放弃的原则。”
理查德冷笑：“是吗？”
阿卡莎不为所动：“当然。别小瞧自己，理查德，你曾经可是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弟弟。”
理查德手指痉挛似的抽动一下，他整个人像是被美杜莎石化了似的僵硬得犹如石雕，好一会儿，他才张了张嘴：“……你也说了，是‘曾经’。我早就和他闹掰了。”
阿卡莎仍然很平静：“但感情是不会轻易消失的。他又不是机器人，能随随便便就删除掉自己的情感模块。”
理查德沉默良久。
他艰涩地开口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阿卡莎事先声明：“这只是我个人的提议，你完全可以不同意，选择权在于你，并且也只在于你。”
理查德见她谨慎到这种地步，反倒被激出了好奇心：“什么？”
阿卡莎于是开口：“你认为，如果夜枭知晓你试图穿梭到其他平行宇宙的消息，他是会选择继续埋头研究怎么炸了全世界，还是会先过来找你？”
理查德了然：“你想让我当诱饵。”
阿卡莎颔首：“没错。”
理查德觉得很是荒谬：“我和小托马斯相处了那么久，凭我对他的了解，他绝不会踏进这种明摆着有问题的陷阱——更何况，那个充当诱饵角色的人是我。”
“应该说，好在作为诱饵的是你。”
阿卡莎纠正道：“不要小看你在夜枭心中的地位。”
理查德反问：“那你呢？”
阿卡莎无奈叹气：“都说了，我和夜枭只是合作关系。就算有那么一丁点似有若无的真心实意，估计在我们之间关系的占比中……我想想，大概不到百分之一吧。”
理查德思考良久，最终双手抱臂，沉声道：“我可以答应你的提议，但我对它的成功率丝毫不抱希望。”
阿卡莎歪了歪头：“要赌一把吗？”
理查德语气坚定：“赌！”
阿卡莎摸着下巴：“如果我赢了，你就得按我的原则处事——也就是不杀人，至少不随意杀人，如果我输了……”
“那你就不再干涉我的做事方法。”理查德接话。
“约定好了？”
“约定好了！”
两人对视一眼。
阿卡莎很是满意。
毕竟理查德提的要求对她来说像是喝白开水一样简单，她本来就不会干涉他人的处事原则——如果双方能一致，那肯定更好，如果不能，她也不会过多评价。
反正真正过分的那些她自然会一个个地把人抓去蹲大牢。
做下决定后，理查德本人更是卸下了心头一块巨石，他忽而有种十年坐牢一朝出狱般解脱的轻松感。
整个人都有了精气神。
他忽然对某个问题有些好奇。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斟酌着措辞，“如果一开始，我就不愿意与你合作，甚至始终不愿意改正——”
“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
阿卡莎眨眨眼，果断开口：“我对你的态度有九成信心。至于剩下一成，要是你不想合作，更不愿意改正，那么我会选择物理手段，强行让你与我合作。”
理查德双手抱胸：“超级英雄？”
“需要我直接挑明吗？你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自然不能全算在你的头上，毕竟你经历特殊，这个世界也确实不给活路，”阿卡莎慢条斯理地说道，“但即使只是百分之一的责任，你的确也得担着，这可不是一句‘我会改正’就能轻描淡写揭过去的。要是你连改正都不愿意……那和犯罪辛迪加其他成员又有什么区别？你猜正义联盟明明知道你的存在，又为什么没有找上门来？”
当然是因为她主动接管了这个任务。
阿卡莎原先始终挂着的那副宽容温和的面具终于被掀开了一角。
这段话尖锐得甚至有些刺耳。
“当然，现在你同样也可以拒绝我的提议，”她倒也不是非得逼着人家跟自己干，“只要你保证自己会改过，那么无论你是否离开这个世界，我也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拿你当诱饵，也不会有人再打扰你。选择权在于你。”
理查德直视面前灰蓝色的眼睛。
室内的光线并不刺眼，白炽灯下，那双眼睛带着股一往无前的坚定，像是盯紧了猎物的野狼。
完全被这小鬼头套进去了……
理查德在心中感叹。
须臾，他忽而敲了敲桌子，嘴角挑起一个弧度：“放心，我和你已经签订了赌约，在它实现以前，我不会临阵脱逃。”
阿卡莎也笑：“多谢。”
合作正式成立。
两人收拾收拾准备出发。
临行前，后者随口打听了一句：“你之前说过，这里是特殊的反物质世界，除了善恶颠倒，其他还有什么和正常平行宇宙不同的吗？”
阿卡莎欣然告知。
“哥伦布发现了美洲，而非欧洲。”
“……嗯？”
“人的心脏通常长在右边。”
“……哦？”
“太阳东升西落。”
“……啊？”
理查德第一时间开始怀疑自己的耳朵。
在眼睁睁看着阿卡莎肯定点头表示他没听错时，理查德脑子“嗡”得一声，再次空白了一瞬，随即他沉思良久，这才沉痛地发现自己上了贼船。
“……”
理查德心如死灰地合上了双眼。
“先别死心！”阿卡莎摇醒他，“快醒醒，我们还要赶场子！夜枭有可能存放多元宇宙传送装置的那些地址，我们都得一个个查过去……”
“……”
理查德眼睛闭得更紧了。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犯罪辛迪加1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