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光者》January夏若潇

9、CHAPTER 9 藏不住事

　　Chapter 9

　　藏不住事

　　“主人，格林格拉斯小姐说……您找我？”

　　卢修斯进入黑魔王的房间，一时因不知名的刺鼻味道皱了皱眉。

　　——也许是主人在考验我吧，之后得叫家养小精灵打扫时多喷点空气清新剂了。

　　他强压下不适，恭敬向黑魔王行礼。

　　——虽说养尊处优长大，但在阿兹卡班生不如死苟活一段时间，倒也能忍受这种程度的折磨。

　　“啊，是的，卢修斯。今天呢，我想跟你聊聊关于德拉科的事……”

　　卢修斯心一沉，德拉科做什么事冒犯到黑魔王了？尽管去年德拉科出色完成了黑魔王的任务，不仅使食死徒大量闯入霍格沃茨，还成功导致了邓布利多的死亡，但两年前的神秘事务司之战中，食死徒伤亡惨重，主力被大大削弱，黑魔王必定对马尔福家族仍带有不满。

　　“主人，若是德拉科做了什么不妥当的事困扰到您，还请您严惩，无需手软！”卢修斯有些战战兢兢地回答。并不是他不爱儿子，他也想蜗居在庄园使家人免受外界风波影响，他也想远走高飞以护妻儿周全。

　　但多年前的一个失误，迫使他与正则标杆渐行渐远。如今他只有这么做，才能消除黑魔王对他耿耿忠心的猜疑，日后也才有更多转圜的余地。

　　有舍，才可有得。

　　伏地魔哑口无言，果真是先前对待食死徒们太严酷了？手下这群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油嘴滑舌、言不由衷？

　　“啊，不，不，卢修斯。德拉科的言行举止都很得体，我觉得没有什么好批判的……我就是想问问，德拉科是不是快成年了？“

　　“主人，德拉科的得体言行也应归功于您优秀的领导。德拉科明年六月就满十七周岁了。主人，请问您是否有什么任务要交给德拉科？您尽管吩咐，我们一家会尽力替您完成。“

　　伏地魔扶额，自己先前究竟有什么举止，才使食死徒们统一话术，任何语句都毫无纰漏？

　　“啊……没有没有。我最近并没有什么新晋的计划……是这样，我想知道，德拉科最近在感情方面有什么进展吗？我没记错的话，你可是刚成年便娶纳西莎为妻。”

　　“呃……“感情问题？

　　卢修斯宁愿相信黑魔王是另有所图，也不愿想象他只是单纯因为八卦才来询问。

　　“主人，”卢修斯斟酌着语句，“德拉科最近刚与格林格拉斯二小姐解除婚约，我想……他对其他女生并未生出什么想法，请接受我替德拉科对您的关心的感谢。”

　　伏地魔已经放弃试图正常沟通的无效挣扎，“德拉科以前感情发展是则呢么样的？”

　　“德拉科六年级起便与格林格拉斯二小姐开始交往，之后很快与她订婚。不过……就在前不久，他完全没有犹豫地解除了婚约。我让家养小精灵观察过他，他并未与其他女性有任何解除。”

　　卢修斯压下心底不安。

　　这并不是真的。

　　从阿兹卡班待了一年回来，从前那个活泼自傲、爱笑爱闹又带着点刻薄的德拉科被内敛稳重、圆滑世故的马尔福取代……常常一连几天不在家，断联则是常态，少有的待在家里的日子，也总是在眺望北方山峦。

　　现在的德拉科，完美得令他感到陌生。

　　他眼中的深渊，总也望不到底。

　　尼玛不断惩罚自己，因为它告诉卢修斯，赫敏·格兰杰以及波特、韦斯莱的逃离，是德拉科一手造就的。

　　卢修斯也曾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撞少年，怎能不悉知他的心思。

　　并不是他接受不了泥巴种，现如今纯血家族摇摇欲坠，与麻瓜巫师或混血巫师通婚才是明确选择。而据德拉科曾所述，这个格兰杰年年保持在年级第一，帮波特脱离过一次次困难，敢于打破常规，愿意尝试，头脑清晰，考虑周到，在他看来，他完全能接受这样的儿媳妇进入马尔福家。

　　重要的不是血统，而在于品德和修养。

　　只是这个女孩对黑魔王及其抗拒，在了解德拉科黑暗的一面后，大概率是不会愿意与德拉科产生任何瓜葛。

　　而黑魔王也决不会接受。若是黑魔王得知德拉科喜欢一个泥巴种，马尔福一家以及格兰杰都在劫难逃。

　　或许，这就是德拉科一直掩藏躲避的原因吧。与心上人相见，也许要看着她与别人交往相爱、结婚生子，也许要在某一时刻迫不得已与其决一死战，也许永远是敌非友，换谁都难以接受。所以他只有退后，隐匿着，守望着，才可换得自己的全身而退。

　　真正的暗恋，不是去打搅她的生活，而是以她为榜样，以她为光亮，向其追逐，默默跟在她身后。

　　不能见光，那就在黑夜中徘徊跟随。

　　不需要让她知道，有一个人，一直在她身后不远处，暗自守护。

　　恋爱是勇敢者的奖赏，可在严苛的生活压迫下，又有谁，能有勇气去追随真正的爱情。

　　卢修斯作为一个父亲，若是不愿事态恶化，便仅有维护暗助唯一一个选择。

　　风险极大，却也能拖延些许时日。

　　伏地魔似乎并未看出端倪，“哦？十六岁啊？正是闯荡的年纪。德拉科在那时与格林格拉斯二小姐交往，想来是他对她有不一样的感觉吧？用麻瓜的话来说……或许格林格拉斯二小姐是德拉科在泥淖中的一根稻草，救赎德拉科于水火之中呢？”

　　没等卢修斯回答，伏地魔又自顾自说下去，“后来分手，兴许是德拉科发现他有一些特殊爱好而无法接受格林格拉斯二小姐呢？或许德拉科发现自己对男生更有兴趣呢……哎呀这个年龄的孩子很脆弱的，你要好好关心关心呀！”

　　卢修斯目瞪口呆。这些麻瓜世界的爱恨情仇，纳西莎平时喜欢收览，他多少也知道一些。但看黑魔王的资历……这是看了多少小破文啊？？？

　　“啊……主人，我明白，我会对德拉科予以更多关注的。”

　　伏地魔满意地点点头，又似想起什么一般，没忍住开口：“对了，你多留意阿斯托利亚那个小姑娘，我看她好像很喜欢德拉科，指不定会做出什么傻事。”

　　卢修斯这才发现那股不对劲所在：阿斯托利亚和伏地魔的地位何其悬殊，主人若是要见他，随便打发一个家养小精灵来便是；就算不屑于找家养小精灵，肯替他跑腿的食死徒也比比皆是一抓一大把呀，怎轮得到阿斯托利亚一个毫不相关的人来传口信？她对伏地魔以及大部分食死徒可都敬而远之，一向不踏入他们所在的区域。

　　——虽说伏地魔突然心血来潮将她堵来也不是不行……但可能性不大，不大！

　　况且，伏地魔怎么会无缘无故来过问德拉科的情感史？平心而论，德拉科于他而言不过是一枚可用可弃的棋子。交付的任务完成就罢了，失败便顺理成章处理掉。伏地魔今天的表现也不像是专程来揪人把柄，如果要敲打德拉科，站在这里的就不会是卢修斯了——黑魔王对手底下那些人的品性一清二楚，知道他卢修斯是个彻头彻尾的演技派。

　　阿斯托利亚对伏地魔透露了什么吗？以那姑娘的机灵劲，发现赫敏·格兰杰的存在不是难事——或许早有察觉——德拉科在对格兰杰的感情这一方面，难得毛手毛脚藏不住事。

　　内心思绪万分，面上仍是波澜不惊。没办法，在伏地魔身边干了太多年，已经习惯养成自然。

　　“主人，我会将您的指教牢记在心。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离开了？”

　　伏地魔有些不满卢修斯的反应，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可是提醒过了，于他仁至义尽。小辈的分分合合，他们有自己的一套处理方式，他一个外人不理解也不好插手。现在的年轻人，一代比一代乱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