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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 71 章 回城 ...


  •   回到庄子上孟易安就被萧仁翯压着立刻看了大夫。

      他手上脸上和脖子上全是血迹,擦干净后一看,竟然没受什么伤,唯一的伤是脖子上一条破皮的刀印,还没他在林中被树枝划到的伤口深。

      只能说幸运至极。

      但萧仁翯的伤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能立刻回京是让孟易安有些沮丧,但他很快就没空想这些七七八八的,因为萧仁翯这个病号急需他的照顾。

      孟易安这人十分好打动,萧仁翯这一出替他挡箭立刻将他对萧仁翯的友好值刷到了新高。

      此前萧仁翯要求与他同住一屋,倒是方便了这一次照顾。

      他也确实衣不解带,端茶喂药照顾了两天。

      难得他这么乖巧听话,萧仁翯十分受用,可也确实心疼——心疼他也心疼自己,最终还是让他挪到了西厢房休息。

      “王爷真不用我照顾?”孟易安悄悄问秦川。

      他见过萧仁翯鲜血染红了背上衣物,箭矢深深嵌进肉里,伤口血肉模糊的样子,这份愧疚让他这几天根本不能安心休息。

      “您这几日也辛苦了,王爷…王爷让您好好照顾自己就行了。”

      秦川重重点头,实则心里在呼救。

      孟大少爷哪是会照顾人的,困得眼睛都睁不开了也劝不动,差点把王爷肩头的伤口再次砸裂,喂药喂到重煎了数次,非要亲力亲为替王爷更衣,然后扯坏了好几套衣裳。

      孟易安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最后大概明白了什么,喃喃道:“我只是不习惯,也没有那么没用吧。”

      “孟少爷您只要能陪着王爷就是尽了最大的心了,我们殿下对您那是绝无仅有的不一般,您莫要辜负了殿下。”

      秦川自从看明白了王爷的心思,那是一心为自家王爷谋幸福。

      孟易安:“……”

      辜负啥?说话怎么给里给气的。

      不过他这几天没睡好,脑子也快罢工,完全深究不了秦川的暗示。

      ***

      “大夫,这伤怎么一直好不了?从受伤到现在,一点好转也没有。”

      孟易安忧心忡忡看着大夫还是老三套,把脉、开方、煎药一套流程走下来快半个月了,萧仁翯还在床上躺着,这不应该呀!

      根据他从侍卫那打听来的消息,萧仁翯以前在西北受了更重的伤也没休养这么久。

      “额,这…应该是,额,这伤看起来伤在皮肉,但箭伤入骨,筋膜受损,内里未固自然缠绵难愈。”

      说到这,大夫下意识睇了他一眼,手抵着唇边轻咳,接着道:“再者,当时失血过多,气血两虚,恢复起来就更慢了。唉,急不得,急不得。”

      大夫说了一通什么固本培元之类的话,留下方子,提着药箱好似被鬼追一样飞快地跑了。

      “大夫——”孟易安抓起方子一看还是那几种药,立刻想追上去,被正巧走进来秦川拦了下来。

      “孟少爷,大夫不是开了药方吗?”

      “你懂什么。他这么久了不好,说不定是感染,那箭那么脏,要是破伤风了怎么办?”孟易安对目前的医疗水平非常不放心。

      “这样下去不行,我还是要跟萧仁翯去说一声,怎么也要回京给太医瞧瞧。”

      “孟少爷,崔将军有事求见王爷,不如待他禀报之后您再去?”

      孟易安这才抬头看到崔英不知什么时候来了。

      他自然不能挡着萧仁翯的正事,于是让开了道,自己也往外走。

      走了几步,突然回头望向崔英两人的背影,纳闷道:“不对啊,既然有这么紧要的事情,怎么还待在这儿不回呢?”

      前些日子,萧仁翯以什么大夫嘱咐为免伤口恶化不宜舟车劳顿之类的为由拒绝回京。

      可现在伤口已经好了许多,就算内伤非得躺着,那躺在马车上就行,回去也不成问题呀。

      看来,还是得找大夫问清楚。

      ***

      崔英来找萧仁翯禀报的事跟萧仁翯受皇兄旨意来查的事情有关。

      前段时间河道下游一个村子在河道里挖出了一块石碑,石色古旧,上有篆刻阴文“圣德昭彰国运永昌”八个大字。

      县令即刻上表“得神石天书,乃天降祥瑞,以彰陛下圣德”并准备将石碑送至京中。

      这种献祥瑞的事迹时有发生,除了这一回是在京城附近以外并不足为奇。

      但这块石碑却在一晚上过后外壳脱落,露出了几个犹如天书难以辨认的字迹。

      这让原本简单的献祥瑞成了一件怪事,尤其伴随着一些关于当年庆元帝登基大宝的传言。

      庆元帝不想把此事闹大,便派了亲弟弟去调查。

      萧仁翯那天去了,发现这祥瑞是有人捣鬼,受伤后便将事情交给了崔英。

      “王爷,这事查起来不难,在京畿掀不起多少风浪。但属下调查后觉得有些古怪,这人的目的似乎并不是真要谋反,反而是想挑起众人有关十几年前夺嫡之争的记忆。我看是有人想借机在朝中铲除异己。”

      “这样代价未免太大。”萧仁翯缓缓点头,陷入沉思。

      要知道谋反对任何一个帝王都是绝对禁忌,用这种事做饵,随时可能使自己也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除非要扳倒的人太难…

      “到底谁这么大胆子利用废王之事铲除异己?”崔英有此猜测却没查到任何线索。

      “孟相的案子有结果了吗?”萧仁翯突然问道。

      “沈云归带回去的人已经全招了,是有人栽赃孟相。贺巡贪腐案也已再审,孟相当初的定案并无错漏。”崔英先说了结果。

      “为了这件事,沈云归抓的人几乎把暗行司的大牢填满,听说暗行司整日鬼哭狼嚎,地牢都被染成了血色。”

      “哼,他惯会假公济私,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因他的私怨家破人亡。”

      崔英自从知道萧仁翯的伤是沈云归造成的,早就把暗行司恨到心里。

      “沈云归那边你让人盯着,石碑之事待我回京后亲自禀报皇兄。”

      说到回京,崔英起了劝说的念头。

      “王爷,您是不是也该回府了?这病…”

      自崔英进了里间,萧仁翯就一改在孟易安面前的虚弱模样,行走坐卧毫无受伤的痕迹。

      “是呀殿下,您的伤是不是该好些了?”秦川也顺势道,并连忙将方才孟易安的怀疑和担忧告知。

      萧仁翯对所有打扰他和孟易安相处的都没有好脸色,语气一冷,“此事本王自有考量。”

      熟悉他的崔秦两人识相地不再多言。

      王爷这种语气,代表着再说就要挨罚了。

      ***

      距离萧仁翯受伤过了快半个月,这也说明孟易安在庄子里也待了同样久的时间。

      “王爷,您这伤这么久了还不见好,是不是应该回京让太医瞧瞧?”

      大夫那边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句无用的话打转,孟易安决定直接劝萧仁翯。

      萧仁翯靠在榻上,听到他的话后眉心一拧,坐起来咳了两声,道:“你就这么想回府?”

      “你小心点,“他一咳,孟易安赶紧倒茶递水,“也不是,唉,也是。”

      不是孟易安没良心不顾萧仁翯是为了他受的伤,而是他出来这么久,他爹竟然都没有派人找过,他现在感到十分不安。

      总觉得这里面透露着一股古怪,尤其是他还问起过秦川几次,秦川总是顾左右而言他。

      “想家了?”萧仁翯察觉到他情绪低落。

      闻言,孟易安一愣。

      这个词对他来说有些陌生,自从母亲去世,他与父亲总是不停吵架、赌气、闹别扭,甚至还多次离家出走,好像根本没有过想家这种情绪。

      萧仁翯突然提起这个话题,他惊觉自己并非真的憎恨父亲,也许他憎恨的只是自己不能拥有父亲全部的爱,不管哪一世。

      而现在,他其实更担心父亲。

      他原本没往这方面想,可是脑海中突然闪过那日他同沈云归喊话时对方的反应,以及他最后那一眼。

      沈云归那样会不会是因为……

      “我离家这么久,我爹却没有过问。王爷,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爹出了什么事?”孟易安抓住萧仁翯的手,急切地问。

      “你是不是担心我受不了刺激,才一直不让我回府?”

      孟易安越想心越沉。

      这么久以来他把父亲的强大当做理所当然,忘了在这个皇权为尊的世界,父亲或许也是如履薄冰。

      “我爹该不会…”孟易安眼睛越来越湿润,生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没有,孟相好好的,我已传了信去丞相府。”只是隐瞒了他传信的时间。

      他是在府里传来消息,说孟相差点没把豫王府拆了后,才亲笔去的信。

      而这件事不过就在一天前才发生。

      也就是说孟固言在面对栽赃构陷的同时,还着急得四处找儿子。

      “真的?”孟易安盯着他的脸想要辨别真假,无果后只能选择相信,“那就好,那…为什么不让我回去?”

      他的疑问又绕了回来。

      “那日使你遇险是我的疏忽。既是我将你带来此处,自要护你周全。如今我有伤在身,不能同你一块儿回京,若让你一人回去又担心路上出意外。”回想到那日情形,萧仁翯仍是后怕。

      他面露难色,最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你既如此着急回府,我便送你回去吧。”

      说罢,他挣扎着从榻上起身,这个动作似牵扯到伤口,让他绷紧了身体。

      “你快别动!”孟易安见状赶紧阻止,“我不急我不急,你的伤要紧。”

      孟易安反省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

      能让人生信条是从来都是别人的错,自己绝不可能错的孟易安反省,只能说萧仁翯演得还是太逼真了。

      不过他的如意算盘并没有持续多久。

      又过了一日,孟易安正拉着秦川打听父亲和陆琛的事,忽闻天空中传来一声鹰唳。

      抬头一看,一眼就看到了额头那熟悉的一抹纯白。

      “阿黑!”孟易安又惊又喜,朝着天空挥手。

      这样叫阿黑自然是听不到的,展开的双翼很快从庄子上空划过。

      孟易安手忙脚乱翻身上的东西,找了半天终于找到骨哨。

      好在那天与小太监交换衣服后顺手把这东西和流光一起揣进了怀里。

      孟易安吹响骨哨把海东青召唤下来。

      “阿黑,你怎么到这里来的?是不是你的主人让你来找我的?”孟易安翻了一下阿黑的爪子,遗憾地没有发现任何信笺,但也没有失望。

      “你来了就好,待会儿我就写封信让你带回去。”

      有了这个专属信使,他立刻朝秦川昂首抬起下巴,表明对方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哦,不,还是有一点的。

      “好看吧!”他骄傲地向秦川炫耀阿黑的苍劲威猛。

      秦川松开按剑的手,敷衍地点头。

      心里想的则是,王爷要是看到这畜生坏了他的好事,肯定要一箭射死它,你还不赶紧把它弄走。

      而下一刻孟易安就带着阿黑去找萧仁翯炫耀了。

      萧仁翯听闻过赫连乌戈这只海东青,但还是第一次见到。

      看着孟易安在窗边将其放飞后,萧仁翯不吝赞赏道:“迅猛矫健,桀骜不驯,品相不错。”

      孟易安对海东青的喜爱肉眼可见,但他还不至于对着一只扁毛畜生出气,擒贼先擒王的道理他岂能不知。

      既然被找了过来,再拖也拖不了几日,不如先回去解决一下赫连乌戈这个碍事的。

      “我今日觉得身上的伤好了很多,明日便回京吧。”萧仁翯这次起身毫不费力。

      “咦,那药这么神效的吗?”孟易安睁大了眼看他,眼神充满疑惑,“新方子不是才喝了一回?”

      他因为萧仁的伤迟迟不见好,担心感染,每日缠着大夫让他一定仔细诊断,大夫被他闹得昨日终于换了个方子。

      “你午膳是只吃最后一口饭吃饱的吗?”萧仁翯反问。

      孟易安:“……”

      萧仁翯防着孟固言和赫连乌戈,可没想到最先来的是陆琛。

      次日一早,马车才驶出去庄子,就与陆琛迎面碰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1章 第 7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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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穿成纨绔后我拒绝奋斗》 《我被反派包围了?》 《我哥不可能真有病》 预收《团宠?不,是冤种呀!》 《我,三观超正,打钱!》 《我把修真界的锅掀了》 《给宿敌挖的坑被我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