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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第 70 章 受伤 ...


  •   被刀架到脖子上的时候,孟易安这次是真后悔了。

      心脏在胸腔中咚咚直跳,冰冷的刀锋让他汗毛竖起,大脑感受到危机飞速运转。

      早知道会有这一遭,他一定乖乖缩在庄子里一步都不踏出门。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他只是想找一根足够直的树枝,加工一下叉个鱼而已,哪知道这么一个小破树林还能有危险。

      “别动!”

      一个嘶哑而冷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不动,你的刀也小心点。”孟易安举起手中的匕首,欲哭无泪。

      他明明只是想用流光把树枝削尖一点,没想到这个动作让原本躲藏在树林中的贼人产生了误会,在他转身一瞬冲出来挟持了他。

      他确实在转身那一刻瞥见了树后一片沾血的衣角,可他真没有好奇心!甚至怕惹祸上身还加快了脚步。

      只可惜这人动作太快了。

      没等他想出脱身之法,催促的声音响起。

      “快走!有人来了!”

      这个声音听起来十分虚弱,背对着的孟易安才发现贼人不止一人。

      这人刚说完,他的匕首就被夺了去,人也被推着往树林深处走。

      他知道侍卫应该在第一时间就能发现他不见了,但脖子上锋利的刀锋让他没有任何拖延时间的机会,几乎是被迫连滚带爬钻进了林子里。

      我他妈学什么挽剑花啊,我最应该学的是近身搏斗!最好还是一招制敌那种!

      穿行在树林中,孟易安用余光观察挟持他的两人,试图找到逃脱的机会。

      用刀的这人约三十来岁,身形壮实,穿着一身黑衣,手臂肌肉结实,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看清后他就明白,硬碰硬想逃走机会渺茫。

      在进到林中后,应是看出了孟易安毫无还手之力的本质,黑衣男子拿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刀,改为一只手掐着他的脖子。

      手虽然没有刀那么危险,但贼人手劲之大却让孟易安呼吸困难,更加难受,也根本不可能有任何逃脱钳制的机会。

      另一人便是那个衣角沾血之人。

      难怪他的声音那么虚弱。这人看起来不仅更年长也不如黑衣男壮实,衣服上全是渗出的血印,几乎看不出原来的颜色。

      孟易安猜测他身上的伤口不少。

      他一只手被布条裹着,布条上的血迹深得发黑,看起来是被斩去了手掌。

      这是两个亡命之徒!

      孟易安的心沉到了谷底。

      ***

      进入树林没多久,他就感觉到侍卫的声音越来越远。这两人对树林好像很熟悉,应该已逐渐摆脱侍卫。

      看样子他们在这里躲的不是一时半会儿,或许刚才只是去河边喝水。

      这对他绝不是一个好消息。

      我不会真的死在这里吧?

      对死亡的恐惧和被扼住喉咙的生理性疼痛让他眼中水光渐深。

      就在这时,那个受伤的男人停了下来,靠在一旁的树上喘着粗气,“师弟,你走吧,我…我恐怕不行了。”

      “师兄!”走在前面的黑衣男一边警惕地看向四周,一边转身欲回去搀扶断手男。

      断手男摇了摇头,“师弟,我知道他们想取的是我的命,这样只会连累你,你赶紧逃吧,他们都不是好惹的,我死了你也好回去交差。”

      黑衣男沉默半晌,孟易安感觉他抓着自己的那只手力道有所松懈,似乎在思考师兄的提议。

      “我若知道目标是师兄,就不会接这个任务了。既然见到师兄,我就不会放弃你。”黑衣男嘶哑的话语声很轻,透着疲惫却又坚定。

      “雇我的人当时着急,露了行踪,我回去也逃不过杀人灭口,不如跟师兄一起走,只要能躲过今日…”

      越听他们的谈话孟易安心里越急。

      你们他妈的能不能别说了!我不想知道这么多内幕!

      再这样下去,毫无疑问,他也会变成被杀人灭口的一环。

      “不,你不能!咳、咳…”断手男听到他的话一着急咳出一口鲜血。

      “师兄,你再坚持一下。”黑衣男皱紧了眉赶紧过去扶住他。

      总算松手了。

      孟易安弯腰双手撑在腿上,一边咳一边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个时候他应该跑!

      这两人现在在逃命,人质对他们来说是拖累,等下极可能直接把他灭口,但现在不一定顾得上他。

      不能再等了!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闪过,他的脚已经往另一边迈出,他几乎是用了全身力气奔跑。

      他猜的没错,黑衣男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立即追上去。

      但仅仅几息之间,情况就发生了变化。孟易安再次被刀架在脖子上拖了回来。

      “找到了。”

      同一时刻,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林中传来,接着,一道暗红色的身影从树后慢慢走出,身后还跟着几名黑色劲装的男人。

      孟易安瞳孔微微收缩,惊讶之后露出欣喜之色。

      是沈云归!

      他刚想张口,脖子上收紧的力度让他吃痛地闭上了嘴。

      他感受到了持刀之人的紧张。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杀了他!”黑衣男慢慢后退。

      沈云归果然停住了脚步。

      可威胁的话出口就代表已经处于弱势。

      孟易安希望沈云归赶紧救他,但也知道这个时候不能表现出与沈云归相识,否则只会让贼人的威胁更加有效。

      所以他抑制住颤抖的本能,控制自己差点因害怕而出口的呼救。

      他本以为沈云归会与贼人周旋,却听沈云归轻笑出声,“看来没人提醒你暗行司的行事风格。”

      说话的同时,他朝身旁的属下摊开一只手。

      孟易安疑惑地看着他的动作,然后便看到一张弓被递到了他的手中。

      沈云归张弓、搭箭、瞄准的动作如行云流水,脸上神色没有一丝一毫的起伏。

      如孟易安第一次在那个小院看到他时一样,神态轻蔑,眼中只剩冰冷。

      黑衣男见到他的动作后反应极快,不仅迅速将身形隐没到了树后,还将孟易安的身子推出去挡住了他的师兄。

      孟易安与沈云归四目相对,刚刚的欣喜已经烟消云散。

      这就是真正的沈云归吗?

      他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动,仿佛自己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死了也就死了。

      与此刻比起来,孟易安知道自己在暗行司时的那点担心简直就是笑话。

      “我知道你是暗行司的,但你要不要看看他是谁?”黑衣男突然扯下孟易安腰间的配饰扔了过去。

      孟易安定睛一看,坠着玉佩的香囊落在地上,朝上的一面露出一个陆字。

      那是他昨日换上陆琛的衣裳时陆琛给他系上的,上面有定国公府的徽记,没想到这人竟然认识。

      这边一个精瘦的男人走了过去,捡起那香囊,转身递给沈云归瞧,“大人,是定国公府的。”

      手下的人不认识孟易安,沈云归又不是不认识,只扫了一眼,便明白是怎么回事。

      但搭在箭上的手没有一丝动摇,甚至没有跟对方废话的打算。

      饵放下去,这条鱼他们追了快一天一夜,他绝不可能让线索在这断了。

      黑衣男见他一言不发,有些慌了。

      方才他就是听到动静才把人重新抓了回来,如果没有用,那就只能放手一搏。

      “师弟,别白费功夫了,那是沈云归,他…他是没有心的恶鬼。”断手男看了眼自己受伤的手,似乎伤口更痛了。

      黑衣男的手逐渐缩紧,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紧张,孟易安已经感觉不到痛,只知道有什么东西顺着脖子流了下来。

      不行!他要自救!

      沈云归这王八蛋根本不管他死活。

      “等等!让我来跟他说!”孟易安听到自己的嗓音变得陌生,甚至比黑衣男的还要嘶哑。

      “沈云归!你别假装不认识,我要是死在这,我爹知道你见死不救一定不会放过你!”

      黑衣男没想到他们还有渊源,与断手男对视一眼,面上浮现一抹喜色。

      蠢货!沈云归心中暗骂一声,面上却是不显。

      今日若是不能留下这个活口,孟固言的丞相就要做到头了。

      他沈云归的名声固然是比恶鬼还要狼藉,难道孟固言就好了?

      若他倒了,朝中等着落井下石的人定不会比盼着自己死的人少。

      救爹还是救儿子,对沈云归来说从来不是一个选择题。今日只要不是孟固言站在他面前,他这箭就非射不可。

      因孟易安开口,黑衣男推着他往外跨了一步,半个身子越过了躲藏的那棵树。

      孟易安话刚落音,沈云归的手松开了弦。

      孟易安没想到沈云归根本不听他说的话,直逼面门的箭惊得他甚至忘记了躲——当然,他躲也不可能躲得及。

      就在同一时间,一道破风声从耳后传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的血洒在脸上,脖子上的刀掉了下去。

      孟易安没等到箭钉进身体的痛,反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我还活着!

      “别怕。”

      耳边熟悉的声音让他的紧张的精神和身体同时放松下来,腿软地几乎站不住。

      是萧仁翯!

      他及时攀住萧仁翯的肩膀,防止自己跌落在地,但很快,手上传来的触感让他觉察出不对。

      是血!萧仁翯受伤了?

      他再转头看四周,才发现情形已经发生了变化。

      断手男已经被沈云归的人擒住,黑衣男倒在地上,染了一身血,看不清是哪处伤口冒出来的,身旁掉落着一把剑。

      剑?!

      那箭呢?

      孟易安颤抖的手往萧仁翯摸过去,果然摸到一个硬物,再一抬头,便能看到萧仁翯左肩赫然插着一支箭。

      “你受伤了!”是萧仁翯给他挡了这一箭。

      孟易安手足无措,余光扫到赶过来的秦川,慌忙喊道:“快,快去叫大夫!”

      “殿下!”秦川后悔自己没有快一步拦住王爷。

      “我没事。”只有萧仁翯淡定地按着孟易安的肩膀,与他对视,“不用担心。”

      他的目光下移,看到孟易安脖子上的伤,眼神瞬间变得凌厉,抚上去的动作却很轻。

      他目光射向地上呻吟的男子,“他该死!”

      孟易安也摸上自己的脖子,确实有点刺痛,但绝对不是什么严重的伤。

      “王爷恕罪,臣无意中伤了王爷罪该万死,不过此人是暗行司的犯人,还请王爷让臣将此人缉拿归案。”

      沈云归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近,单膝跪地朝萧仁翯行礼请罪。

      萧仁翯的剑掉在了黑衣男的旁边,他一手护着孟易安一手顺手抽出秦川的剑,剑尖直指沈云归的咽喉处。

      “竟敢将箭对着他!你也该死。”

      沈云归抬头,眼中毫无惧意,轻声道:“王爷若不阻挠,我的箭只会擦过他的肩膀射中那人的手腕。”

      意思再明白不过。要不是你自己撞到箭上,我已经完美解决了问题。

      “沈云归你就对自己的箭术这么有信心?”孟易安从鬼门关走了一遭,恨得咬牙切齿。

      “王爷若要治罪,臣任由发落,但这人…暗行司要带走。”

      任谁看到沈云归这样都要感叹他真是为陛下尽职尽忠,都这时候了还只想着捉拿要犯归案。

      “今日之事…本王不会忘记。”说完,剑光一闪,萧仁翯手中的剑回到了秦川的剑鞘。

      孟易安明白萧仁翯这些举动都是为他出气,但,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先管管你自己的伤吧!

      “秦川,快!先回庄子上,快派人去请大夫!”

      虽然萧仁翯插着支箭还像没事人一样,但他的血都没止住,看得孟易安着急。

      “大人,大夫来了!”

      嗯?

      众人循声望过去,沈云归的手下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山羊胡大夫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大夫气喘吁吁头上还挂着几片树叶,显然找到这不易。

      太好了!孟易安和秦川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救人!”孟易安看大夫不动,焦急地朝他招手。

      “救、救谁呀?”大夫一看三个伤号,不知先给谁看病。

      “救他!”两人异口同声命令道。

      孟易安指向萧仁翯的同时看向另一个说话的人。

      说话的是沈云归,他正指着躺在地上那个黑衣贼人。

      ???

      沈云归是不是有病?!

      可能是所有人,包含自己的属下看他的目光中太过明显的疑问,沈云归终于放下了手。

      大夫赶紧过来给萧仁翯止血,处理伤口。

      这个大夫是沈云归专门准备好的一位擅长治疗外伤的大夫,就是担心追捕时犯人有什么意外,所以才能够这么快赶来。

      为了这个活口,沈云归做了万全的准备,唯一的意外是孟易安。

      有了大夫的治疗,萧仁翯的情况好了许多。

      大夫也在这之后替暗行司的两名疑犯治了伤。总算如沈云归愿,留下了他想要的两个活口。

      “谢王爷开恩,臣回京后自会向皇上禀明一切。”

      沈云归留下这句话便带着两名疑犯离开,临走之前意味深长地看了孟易安一眼。

      “他这是何意?”孟易安不明就里。

      没搞错的话是他沈云归先做了亏心事吧?

      孟易安总感觉沈云归这一眼暗藏玄机,却又不知究竟为何。

      他被拘在家中有段时日,尚不知父亲这些风波。

      “不用管他。”

      萧仁翯倒是知道沈云归那一眼的含义,甚至他愿意放过沈云归也是这个原因。

      若非知道他急着带犯人回去是为了孟固言的案子,萧仁翯怎么可能轻易饶过他。

      但这件事他并不打算告知孟易安。

      正好趁着养伤的机会,让他远离京中那团污糟事。

      “我们回去。”萧仁翯又道。

      此言一出,孟易安欣喜地扶住他。

      但当他发现萧仁翯的回仅仅只是回庄子上,而丝毫没有回城的打算后,脸瞬间垮了下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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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穿成纨绔后我拒绝奋斗》 《我被反派包围了?》 《我哥不可能真有病》 预收《团宠?不,是冤种呀!》 《我,三观超正,打钱!》 《我把修真界的锅掀了》 《给宿敌挖的坑被我跳了》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