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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考验 金逢剑的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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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钰心中琢磨片刻,仍然想不通这其中为何会出了岔子,决定问问知识渊博神通广大的溜溜溜:“正常来讲灵海之境是不会拉着整个灵魂进入的,一缕灵识足矣,难不成这是因为我做了媒介的原因?”
“八九不离十,既是神界初任掌权者沧澜神君的转世,虽神力大半不复存在,可仍有余威,况且还有沈庭舟的暗中加持,不知用了多少好东西养着你,效果巨大也情有可原。”
“你说的虽有些道理,可我仍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何钰摸着下巴思索着,总感觉有一双大手无形的抓着这一切,让这场局中的人无法喘息。
翌日,何钰感觉自己恢复的差不多了,便招呼楚经年收拾收拾,师徒二人整理好行囊,准备离开这里。
楚经年抱着呼呼大睡的二木,静静的蹲在何钰身边,眨巴着眼睛显得更加人畜无害:“师父,你是孤身一人在下界历练吗?”
何钰用水洗了把脸,掏出手帕擦了擦,漫不经心的回道:“嗯哼,是啊,怎么了?”
楚经年眉眼中浮上了一抹担忧的神色:“魔兽肆虐这么危险,师父的亲人不会担心吗?”
“啊……亲人吗……”何钰被楚经年的问题问住了,他似乎从未想过这个问题,原本何钰的亲人吗?他应该算是上界所孕育的生灵吧,天为父地为母,况且在何钰的记忆里,他自从有意识以来就在沈庭舟身边养着了。
师尊也算父母,何钰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还是点了点头。
沈庭舟会担心他的吧,可是为什么不来看他呢?
楚经年见何钰神游天外,内心有些纠结到底要不要打断何钰,再三决定还是再等等。又过了好一会,楚经年见何钰还没有回神,楚经年担心是否出了引灵那日的意外状况,忽的提高了音量在何钰身边喊了几声,“师父!”又伸出手拽了拽何钰的衣服,终于把出神的师父给唤了回来。
何钰似乎这才回过神,猛然间一时也记不清楚经年到底说过什么没有:“啊?啊……经年你怎么了?”
“师父你在想什么?”楚经年拍了拍胸口,似安心状,又仰起了头看向何钰的脸,对视的眸中星光闪烁分外明亮。
何钰略显宠溺的捏了捏楚经年的小脸:“为师在想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风水宝地能助你修炼,这附近找找看。”
“有劳师父多为经年操心了。”看着何钰为自己操劳这么多,楚经年也是十分不好意思,心下暗自决定更要发奋图强。
何钰从始至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楚经年身上带着一块价值不菲的龙纹玉佩,又会出现在这个鸟不拉屎地地方,村民待他也不好,凭何钰看小说的经验,倒像是被偷袭扔过来的。
此处偏僻,何钰嫌走的太慢,索性直接召出寒霜剑,对着楚经年招手,说道:“过几日教你御剑飞行可好?”
楚经年十分顺从的抱着何钰的腰就上了剑,“一切由师父定夺便好。”
何钰笑了笑环顾四周不知在看些什么:“教和学是两样东西,我教你是师者的职责,你学习则是你应尽的本分。教与学既然是两个人的事,那当然也要听你的意见,倘若我教了的东西你不愿意学,岂不是白教。”
何钰又补充道:“咱们走开放式教育。”
“开放式教育?”楚经年疑惑不已,他从未听说这种说辞,但是他低着头,轻靠到何钰的背上,在何钰看不到的目光里他的唇角不自觉扬起,感觉很奇怪,似乎从来没人会去询问他的意见。
何钰越飞越高,双手结印眼中一闪而过的赤红转瞬即逝,灵识轰然散开,查看这片天地是否还有魔气残留,他来的这一路上已经查看过了,此方天地无恙,那他们便不做过多停留了。
何钰抿唇,加快了飞行速度,心中思绪万千,“所行大致相同,我既能在寒洞中修行事半功倍,那土可生金,最适合金逢剑修行的地方,无异于是黄沙漫天的沙漠了。”
师徒二人乘着剑赶了半个月的路,如今已是入夏,天气燥热的很,何钰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感受着周围越来越干燥的空气,温度也不知从什么时候高了起来,又舔了舔干裂的唇,赶了这么久的路可算有点盼头了。
当然,何钰这赶路的半个月内,半路上遇到一些小魔物为祸村镇便被他随手清理了,顺便给储物袋补充物资,看着楚经年崇拜的目光,何钰心中升起一抹自豪,就连他自己也不由得感叹,他简直就是正义的化身,下界人民的守护神啊!
何钰在下界斩妖除魔行善积德,村民感激不尽仙人除了祸害,对他提的要求更是百依百顺,主打一个使命必达。
何钰也不要求回报什么,眼看接近沙漠了,只好将二?寄养在了一个农户家,拿出一些银钱要求家中定要善待二木,等解决了眼下的事就来接它走,农户态度强硬的不肯收钱,何钰拗不过只好作罢。他答应了何钰的请求,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个“包在我身上”的朴实笑容。
他在下界也住了有段时间了,收集了不少魔核,何钰琢磨着怎么能把这些东西给炼了,要不然留着也没什么用,若是在沙漠引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就糟糕了,何钰琢磨着封了气息才将魔核扔进储物袋。
又过了半个月,何钰站在沙漠边缘,眼含热泪的攥紧了拳头,看着一望无际又魔气肆虐的大沙漠,他这一路风尘仆仆感觉自己都老了不少,但是为了徒弟,这一趟值了!
何钰这一路过来,见到了不少破败的木屋,让何钰疑惑的就是这茫茫沙漠之中竟然会有房屋,越去往沙漠中心,房屋越少,周边歪着的木棍上挂着一截布条和铃铛,风吹着铃铛在空旷的沙漠显得有些怪异。此处尽显萧条之感。
来不及仔细查看了,眼下楚经年更重要。
何钰载着楚经年向沙漠中心疾驰而去,二人看着下方时不时从沙下冒出晒太阳的蝎子蜘蛛,趴在沙子上一动不动犹如死物一般,可毫不收敛的魔气……何钰咽了咽口水,这么小的蝎子竟然是中阶,这大沙漠之中数量定不在少数,
但是最适合金逢剑修行的地方,下界之中只有这里了,富贵险中求,何钰祈祷只求别碰到这沙漠中的霸主,他若一人又携神兵,尚且有一战的可能,可想战胜它,却难之又难。他带着刚入门的楚经年,能躲则躲,不要招惹为妙。
何钰始终没有忘记他是怎么来的,原本的徒弟何钰那么天资卓越的一个人都没有战胜高阶的赤焰魔兽,如今他一个半吊子单枪匹马的来到这魔物更是数不胜数的茫茫沙漠……嘶,想到这何钰浑身一抖,躲为上策。
何钰很快来到沙漠中心,立在上空看着下方的魔物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何钰抬手虚空一握,浮生伞在虚空中出现,何钰双眸凌厉,将浮生伞向上抛去,双臂一展,浮生伞的伞骨瞬间分离,数量之多不下百余支,伞骨如针一般锋利朝着天地四方飞去,伞骨半截插入沙漠之中,在浮生伞的包围之中形成了一个半圆形的保护罩。
甚至连保护罩范围之外十公里的魔物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都能在浮生伞的威压之下瞬间化成飞灰,更不用提保护罩之内的了。
何钰看着这一切,表面波澜不惊可内心却犹如惊涛骇浪,他知道浮生伞的威力不容小觑,可没想到竟然这般势猛,不愧是上古神界残存下来的神器。
寒霜剑虽也决不容人质疑,但是寒霜剑同他息息相关,自小便跟在他身边,它能发挥的威力绝大部分取决于何钰的实力,而浮生伞是经沧澜神君之手直接留下的。
何钰盘旋良久,终于在中心之地找到了一个破败的木屋,着实不易。二人缓缓落下,沙土柔软的触感让人陌生。
何钰抬头看了看天,沙漠的空中连飞禽都少有,几棵仙人掌孤零零的立在那,看着附近还有保护罩之外黄沙漫天魔兽肆虐,这地方肯定还有隐藏的高阶霸主,此地不宜久留,要加快他们的进程了。
带着楚经年来到木屋的角落躲避风沙,也不能耽误太久,何钰叫楚经年盘膝而坐,而自己坐在他身旁看守着他,“经年,修行的要点就在静心,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切记不可心浮气躁急于求成,要不然根基不稳极易堕魔。”
“现在尝试调动体内的灵气,择善固执,剑随意动,召唤灵海之境的金逢剑出来。为师会在这为你护法大可放心。”
楚经年闻之照做,将体内四处游走的灵气聚集在一处,跟上次何钰给他引灵的感觉不一样,何钰的灵力是带着一种有序透骨的寒凉直通心脉,而这次似乎是一种极其莽撞的灵气在他的体内横冲直撞。
意识微动,楚经年茫然的看着四周,他竟然又出现在了自己的灵海之境,阴郁空旷的花海却不见金逢剑的影子,楚经年思考的刹那间,天空似乎被金光照亮,光芒耀眼夺目,楚经年晃眼,看着悬浮在空中,比与红墙还高的金逢剑,他该怎么上去,师父说金逢剑有半灵,这算是剑灵对他的考验吗?
楚经年咬牙,外面这么危险,他不能在这里太久,不能让师父担心,这里是他的灵海之境,这里的一切都应该由他做主才是,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于是他奋力一跃,痴心妄想的试图握住金逢剑,却也扑了个空,楚经年结结实实的摔在地上,激起片片花瓣飘落。
楚经年再度爬起来,不甘心的再次尝试,这场考验,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师父千辛万苦引他入仙门,如今金逢剑的考验他都过不了,他怎么能辜负他的良苦用心。
楚经年很快朝着金逢剑再度尝试,一次,两次,三次……虽然一次比一次高,可那个位置的金逢剑,无论他再尝试多少次,都是不可能的。试图跃出十丈之高,简直痴人说梦。
楚经年狠狠地摔在地上,浑身青紫,白净的脸上也沾上了污泥。他不甘的锤着地面,眼中闪过愤恨,凭什么,凭什么他的灵海之境他不能做主,何钰还在外面等着他,外面危机四伏……他不能放弃!
既然跳不上去,那便换个方法好了。楚经年将这的秋千费力推倒,解下了秋千的木板和铁索,使尽浑力气去拎着一截铁棍,一下又一下的朝着红墙砸去,直到砸出一个小坑,楚经年大喜过望,这方法可行,古人诚不欺我,只要功夫深,铁杵也能磨成针。
楚经年费力的朝着上面的墙壁砸坑,直到有一个半他人的高度,直到半空中使不上力,那他就用蛮力,楚经年将铁索缠在手上,一下一下的砸着墙面,直到他的手骨裂开血流如注,墙洞之中出现斑驳的血迹。
何钰认真的看着入定的楚经年,在身旁静守了一天一夜。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何钰站起身,时不时盯着墙壁,又摸摸储物袋的物资,略显老成的背着手在楚经年身旁来回踱步,何钰内心焦躁不比楚经年的少,此地危机四伏,楚经年进去这么久了却还没醒,只怕是在灵海之境遇到了什么困难,可这种关键时刻他又不能出手相助,又该如何是好。
灵海之境的时差同现实不同,外界一天境内一月,楚经年就这么生生砸墙砸了半年,手坏了就撕衣服包上接着砸,两只手都烂了就拎着铁棍踩着墙上的洞一点点扣。
何钰在等待的过程中也是十分无聊,打量着这屋子,屋子十分简陋,不知是经历了风沙的洗礼还是其他,只有三面歪歪扭扭的木墙,木墙已被风沙掩埋过大半,半截打碎的碗埋在木墙的挡风面,在沙土中被何钰拿了出来,周围仍立着杆子,帆布随风飘扬,风铃叮当作响。
何钰走近了瞧着那木杆,上面的布被风吹起,何钰看清了,是一个射箭的图案,风铃似乎也不是普通的材料做的,何钰解下了上端紧系的风铃,拿在眼前端详着,被风沙蚕食的坑洞密密麻麻,这种质地,像是……骨头。
何钰看着手中的骨铃,竟觉得有些凄凉,狂风携带着黄沙在耳边呼啸而过,何钰看着空旷的地方,这曾经……不是沙漠吧……
何钰放眼望去浮生伞周边若有若无的魔气,沙坑中悉悉卒卒冒头的蝎子,已经七天了,浮生伞的威压能震慑一些中高阶,可它的气息却也是吸引魔物的好东西,这群魔物又不是傻的,何钰在这地方呆了七天,对他们毫无作为,只能是有事再身抽不出时间。
何钰看向楚经年,口中喃喃道:“经年啊经年,你一定要成功啊……”何钰眼中闪过一抹坚毅,握着寒霜剑飞身出了浮生伞的保护范围之外。
何钰必须震慑住他们,无论用什么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