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什么时候成高危职业了》戏约

2、系统

　　何钰是被吵醒的。

　　不对，准确说，是被“哭”醒的。

　　耳边的哭声像开了立体环绕音效，各种哽咽、抽噎、啜泣层层叠叠混在一起，扎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师弟，你快醒醒啊……”

　　“池长老说若是心脉灵气再续不上，怕是……”

　　“呜……小师弟……”

　　何钰头疼欲裂，想开口让这群人安静点，却发现自己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身体沉重得像灌了铅，胸口处闷痛，呼吸都带着铁锈味。

　　正琢磨着，眼皮突然能掀开条缝。朦胧中瞥见一片素白衣角，绣着云纹的袖子正一下下抹着眼泪。不过一瞬又闭上了，

　　“嚯——”何钰倒吸凉气，不能吧这么倒霉，这么大的烂摊子，让他摊上了？

　　“哦～宿主醒啦？”何钰愣了两秒，在心里回：“……你们还招童工？你们这业务拓展挺快啊。”

　　“我比你奶年纪都大！”那声音奶声奶气的，像三岁小孩，语气却老气横秋，“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恩人？”何钰气笑了，要不是睁不开眼，能翻出后空翻级别的白眼，

　　“我是怎么死的你应该最清楚了，你怕不是催命符成精了！那截电线都没通电，竟然还有电弧？这下好了，直接糊了。满意了吗？”

　　系统赶紧打圆场，童音里带着讨好：“宿主您先冷静～我得确保你是死了，不是残了呀。但换个角度，您又活了呀！被我选中，可是天选之子的待遇，超幸运的。”

　　何钰：“……”沉默三秒，太阳穴突突直跳，这不还是给人打工，心里更不服气了，“就因为我跟书里那倒霉蛋同名，你就把我扔这儿来？”

　　“也不完全是哦！”系统赶紧否认，奶音里带着小得意，“他跟你的渊源匪浅，他可是后期黑化大反派哦～我是不是很贴心？给你选了个超有潜力的角色！”

　　何钰：“瞧您这话说的，我还得谢谢你呗？”

　　系统一本正经：“不客气哦宿主～”

　　何钰：“……”他严重怀疑这系统的CPU是用算盘做的。

　　死透了是事实，吵也吵不活。他索性摆烂：“所以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溜溜溜清了清嗓子，奶音里硬憋出几分严肃：“宿主说话别这么粗鲁嘛～重新介绍下，我是你的专属系统，叫我溜溜溜就好。”

　　“系统？”何钰挑眉，语气半死不活，“就是小说里那种发任务、逼攻略，完不成就抹杀的霸王条款集合体？合着我死了都逃不过被资本家压榨的命？”

　　系统沉默三秒：“……宿主，您还挺见多识广的，前半句可以这么理解。”

　　“呵，后半句也说对了是吧？心虚了？”何钰彻底躺平，“要杀要剐赶紧的，你把我这10几年的牛马生活当成青春修炼手册？你直接让我死了吧。”

　　溜溜溜见他油盐不进，赶紧抛诱饵，童音里满是兴奋：“宿主别摆烂呀！我这任务超简单，拿的还是团宠剧本，完成了就能在这世界横着走，妥妥的大爽文！”

　　“呵，你这牛吹得能绕地球三圈，”何钰翻了个白眼，“这么厉害？那你同事是不是叫999啊？我还感冒灵呢。”

　　系统挺得意，奶音里带着小骄傲：“哎呀被你猜到啦！我确实有个同事叫啾啾啾，专门负责虐恋文世界呢～”

　　“打住打住，”何钰赶紧叫停，“我可不吃这套，天上掉馅饼要么是陷阱，要么是馊的。要杀要剐痛快点，别整这些有的没的。”

　　系统的童音突然沉了沉，像大人装凶“您没得选哦～绑定模式是‘死磕型’，您从也得从，不从也得从～”

　　“强买强卖？”何钰气笑了，“那我偏不从呢？”

　　“那就……略施小戒？”

　　奶音刚落，何钰突然感觉脑袋像被电钻狠狠凿入！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四肢百骸仿佛有无数蚂蚁啃噬骨髓！

　　“呃啊——！”痛苦尖锐剧烈，直击灵魂。何钰灵魂体瞬间蜷缩，额头冷汗涔涔。

　　十几秒后，痛苦褪去。

　　“还要试试‘天荒地老’套餐吗？”溜溜溜声音甜腻，却透着冷酷。

　　何钰喘着粗气，咬牙：“……你还玩阴的？”

　　“都是为了任务呀～”溜溜溜恢复欢快，

　　这系统来真的。

　　何钰不是认命了，他是真没招了，他缓了口气：“行吧，我总得有福利待遇吧？”

　　“恭喜宿主魂穿成功～”系统欢快宣布，“您可以击杀相应的魔兽来提升经验值，而经验值可以在我们的商城兑换物品哦。我还帮你绑定了原主记忆，不过得等你清醒点才能解锁～”

　　何钰作为深资网文读者，他很了解这种系统需要干什么，直言道：“主线任务是什么？让我提前黑化掀翻仙界？”何钰揉着额角。

　　系统解释道，“我只有三个主线任务，任务1同主角相爱，任务2完成你的‘黑化KPI’，任务3拯救苍生。具体咋操作随你，我只要结果～”

　　何钰揉了揉太阳穴：“第二条跟第三条是不是有点矛盾？而且，主角指的应该是沈庭舟吧，让我跟那个恋爱脑仙尊‘相爱’？你看我像有那种自我牺牲精神的人吗？随随便便就爱上别人了，还有啊，既然相爱了我为什么还要黑化，既然黑化了我为什么还要拯救苍生？”

　　“这就看宿主的本事啦～”

　　“原书里你们都死翘翘了，本系统觉得大为可惜。你可以改结局呀，比如让仙魔和平共处，你跟仙尊握手言和，这不就皆大欢喜了？”

　　何钰干笑一声：“你在搞笑吧……”

　　“欢迎来到《蜻蜓的恋爱》仙界片场！您现在正躺在自己的寝殿里，外面哭的是您的师兄师姐们，都是真心实意疼您的！”

　　“疼我？”何钰有气无力地在心里吐槽，“疼我就别哭了行吗？我脑仁儿都快被哭成豆腐渣了……还有，我这身体怎么回事？感觉跟被十辆卡车碾过又拼起来似的。”

　　“哦～这个啊……”溜溜溜语气轻松，“原主何钰私自去挑战秘境边缘的赤焰魔兽，实力不济，被打成重伤，灵脉受损，心脉濒临枯竭。简单说，就是离死不远啦。”

　　何钰嘴巴抿成一条线：“好啊……所以我接手的就是这么个烂摊子？开局即濒死？！”

　　“Bingo！不过宿主别担心，您的师尊，也就是本书男主沈庭舟仙尊，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修为通天，一定能救您！”

　　系统突然想起什么，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对了温馨提醒，副线任务我可是要扣细节的呦。加油哦宿主，我看好你～”系统说完就没了声。

　　何钰听着耳边此起彼伏的哭腔，感觉自己像块被泪水泡发的海绵。师姐们的声音一个比一个哽咽，连雪花酥的诱惑都带着哭腔，他忍不住在心里嘀咕：“听这阵仗，死人都得被哭活了。”

　　正想着，外面的哭声突然停了。

　　一股难以形容的威压，如同寒冬的潮水，悄无声息地漫延进来。

　　脚步声很轻，却像踩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师、师尊……”有人颤抖着低唤。

　　何钰心里咯噔一下：来了来了，书里那个“恋爱脑男主”——沈庭舟仙尊。

　　何钰感觉到有人走到了床边。微凉的手指轻轻覆上他的额头，那触感细腻如玉，却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颤抖？

　　一道清冷如冰泉、却又压抑着什么的声音，低低响起：

　　“……何钰？”

　　只是两个字，却仿佛裹挟着千钧重量，沉甸甸地砸在何钰心口。这声音……和书中描写的冰冷无情完全不同！这里面压抑着的痛苦、焦灼，甚至是一丝失而复得的狂喜，都被何钰这位影帝敏锐地捕捉到了。

　　有戏！ 何钰精神一振，这师尊，似乎非常在意何钰。

　　紧接着，一股精纯浩瀚、却又温和无比的灵力，如同涓涓暖流，从额间那微凉的指尖涌入他几近干涸的灵脉，小心翼翼地滋润着他受损的心脉。这灵力输送得稳定而持续，仿佛源源不绝。

　　“怎么回事？”一道清冷的男声响起，不高，却像淬了冰的玉珠，砸在空气里都能听见回音。

　　“回师尊，师弟去挑战赤焰魔兽不慎重伤昏迷，池长老已经来医治过了，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却还没醒。”刚才那沉稳的男声回话，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

　　“哇！宿主，好感度预警！沈庭舟正在用本源灵力为您续命！这损耗很大的！他真的很在乎你！”溜溜溜兴奋地尖叫。

　　何钰却没空理它。他正全力调动这具身体残存的本能，配合着那股灵力的引导，努力吸纳。不知过了多久，胸口那股窒闷的剧痛终于缓解了一丝，他积攒起一点点力气，睫毛颤了颤，终于艰难地掀开一线眼帘——

　　朦胧的视线里，首先映入的是一截绣着精致云纹的雪白袖口。视线上移，是一张近在咫尺的脸。

　　何钰呼吸一滞。

　　书中用了几十个形容词堆砌的“仙界第一美貌”，此刻有了具体的模样。

　　那张脸，当真是被天道精心雕琢过，眉眼如画，鼻梁高挺，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眼睛，本该是清寒彻骨、不染尘埃的，此刻却幽深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里面翻涌着何钰看不懂的、极其复杂的情绪——深重的痛悔、失而复得的庆幸、以及一种近乎绝望的执拗。

　　“……”何钰在心里吹了声口哨，这张脸全长在他心上了，刚刚说的那点“自我牺牲精神”全被抛之脑后。

　　这个片段，墨卿卿似乎还没有出来，何钰依旧是团宠，这眼神合理！

　　沈庭舟见他睁眼，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输送灵力的指尖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平稳。他迅速敛去眼底所有外露的情绪，声音恢复了那种惯有的清冷，只是仔细听，仍能辨出一丝沙哑：

　　“……别动。”

　　他收回手，起身，对身旁吩咐，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药浴准备好了吗？”

　　“回师尊，早已备好。”

　　何钰感觉自己被人用柔软的锦被小心裹好，轻柔地抬了起来。视线晃动间，他最后瞥见沈庭舟站在原地，雪白的身影挺直如松，目光却一直牢牢锁在他身上，那眼神……深得像要把他刻进去。

　　“宿主宿主！看到了吗！这可是你的白月光师尊，你超爱！”溜溜溜又在脑内开起了演唱会。

　　“闭嘴……”何钰虚弱地在心里骂了一句，意识再次被沉重的黑暗拖拽下去。但在彻底昏迷前，一个念头清晰地划过脑海：

　　这个沈庭舟，绝对有问题。

　　——

　　再次恢复意识，是被温暖的药力包裹着。

　　何钰泡在一个巨大的白玉池子里，池水是浓郁的琥珀色，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药香和磅礴的灵气。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很好，这次能控制了。虽然浑身还是酸痛乏力，但那股濒死的虚弱感已经消退大半。

　　正想着，屏风外传来沈庭舟清冷的声音：“感觉如何？”

　　何钰一个激灵，立刻进入角色状态，声音带上恰到好处的虚弱和依赖：“回师尊，弟子感觉好多了……多谢师尊救命之恩。” 语气诚恳，眼神（虽然对方可能看不到）尽量表现感激。

　　这就是一个演员的信念感！

　　“嗯。”沈庭舟应了一声，听不出情绪，“既已清醒，便再泡一刻钟。稍后让你师姐送些清粥来。”

　　何钰看着屏风外沈庭舟缓缓走近的身影，顿时警铃大作——不会要跟他说点什么吧？他可刚来，什么信息都没接收到啊！

　　“师、师尊，”他挣扎着想从药浴里站起来来，腿也是软的，一下栽进池子里，多喝了两口洗澡水。

　　沈庭舟听见动静，立刻走了进来，一把把他从池子里捞了出来，看着他慌乱的样子憋红了脸，温声道：“小心些，你的灵海之境很乱，需要慢慢调理。”

　　何钰猛咳了两声，看着沈庭舟被药水浸湿了的袖子，应了一声：“咳……弟子会注意的。”

　　何钰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对着师尊干笑，笑得比哭还难看。

　　真的……多少脸都不够给他丢的。

　　溜溜溜以为何钰妥协了，其实是何钰没招了。

　　“宿主宿主，机会来了！快刷好感度啊！”溜溜溜又冒出来，奶音里满是兴奋，“现在刷满好感，说不定他以后就舍不得捅你心窝子了！”

　　是啊，文里是因为沈庭舟不相信他，最后捅了他一剑才入魔的。

　　何钰：“……”这气氛太奇怪了，该说什么啊，他宁愿现在就把这系统丢进药浴里煮一煮。

　　何钰刚想开口，便见沈庭舟转过了身隐去了眼中复杂的情绪，淡声道：“注意休息。”

　　说完，脚步声响起，竟是直接离开了。

　　何钰：“……” 这就走了？不多问两句伤情？不表达一下关怀？这师尊怎么忽冷忽热的？

　　他撇撇嘴，愣是在池子里泡了一个刻钟，在这时间内还接收完了何钰原本的记忆。感觉身体好多了才从池子里站起来，水珠顺着线条流畅的腰身滚落。走到池边巨大的铜镜前，他想看看自己如今的模样。

　　镜中人，银发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肤色因为失血略显苍白，五官精致，带着一种少年气的漂亮。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

　　鲜艳的，如同红宝石般燃烧着的赤瞳。

　　何钰愣住了。他记得书里描写，原主何钰的眼瞳是“浅粉色，如三月桃花”。

　　“溜溜溜，我眼睛颜色怎么回事？”他皱眉。

　　“啊！这个……”溜溜溜再次卡壳，“可能是穿越带来的灵魂融合小惊喜？血脉变异？宿主放心，检测过了，无害！反而感觉很酷炫呢！说不定是隐藏天赋！”

　　“惊喜？变异？”何钰盯着镜中那双妖异的红瞳，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对劲。这颜色，太扎眼了，跟周围仙气飘飘的环境格格不入。

　　“啧啧，这长相自带反派buff，红瞳银发，搁仙侠剧里一出场就自带BGM。”他对着镜子眨了眨眼，红瞳里映出几分戏谑，“要是能靠脸横扫三界就好了，还练什么功打什么架。”

　　“醒醒吧你，仙界要是真能靠脸征服，那我也可以了。还请宿主靠实力说话好吧！”溜溜溜在脑内疯狂吐槽。

　　何钰“切”了一声：“那你有脸吗？”

　　溜溜溜理直气壮：“我这不是没脸才来找你的吗？”

　　何钰瞬间被噎得哑口无言，这家伙纯纯找茬啊！

　　他迅速擦干身体，换上旁边准备好的洁净中衣。刚系好衣带，就听见窗棂“咔哒”一声轻响。

　　一颗脑袋鬼鬼祟祟地探了进来，眼睛滴溜溜地转——是三师姐温柳。

　　【温柳，弟子排行第三，狐族义女，性格活泼跳脱，酷爱投喂师弟。】系统贴心弹出简介。

　　“师弟！你真醒啦！”温柳压低声音，像只灵巧的猫儿翻窗而入，手里还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感觉怎么样？还疼不疼？师姐给你带了清粥，还有你最爱的雪花酥！”

　　何钰叹了口气：“师姐……门开着呢。”

　　“哎呀习惯啦。”她凑到何钰面前，目光在他脸上扫过，突然“咦”了一声：“师弟，你眼睛……”

　　何钰心头微紧。

　　温柳却只是眨了眨眼，随即笑得眉眼弯弯：“红红的！像我们狐族秘境里的火焰晶石！好看！比以前更精神了！”

　　“既然师尊没说什么，想来也是无碍的……”

　　何钰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位师姐心大，接受度良好。

　　温柳不由分说把他按到桌边，打开食盒，香气扑鼻。一边看着他吃，一边叽叽喳喳说起他昏迷这几天，师尊还不在仙界，大家多么担心。

　　温柳拿起一块雪花酥塞进嘴里，“可真的把我们担心死了……据说师尊一得到消息，就立马从外面回来了，虽然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

　　何钰舀粥的动作顿了顿。沈庭舟……竟然这么在意这个徒弟？那书里后来的绝情，又是怎么回事？墨卿卿的魅力就那么大？

　　送走了热情投喂的三师姐，何钰正准备消化一下信息，二师姐齐玥也来了。

　　【齐玥，排行第二，凤族之女，端庄稳重，心思细腻。】

　　齐玥仔细为何钰检查了灵脉，叮嘱了一番静养事项，目光同样在他异色的眼瞳上停留片刻。但她只是温柔地笑了笑，道：“师弟此番大难不死，瞳色变异，许是激醒了体内某种潜藏灵蕴。师尊既未言不妥，便无需过多担忧。只是这颜色显眼，在外还需稍加留意。”

　　相比温柳的直率，齐玥的话更委婉，也点出了关键：这红瞳可能会带来不必要的关注。

　　两位师姐的探望，让何钰心中稍暖，也获得了不少信息。他大概摸清了原主的人际关系：团宠，师尊表面冷淡实则重视，师兄师姐真心疼爱。

　　那么，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墨卿卿用了什么手段，能离间这样的关系？

　　何钰走到窗边，推开雕花木窗，想透透气，也看看这所谓的仙界。

　　仙山浮空，流云缭绕，殿宇巍峨，灵光氤氲。景色是极美的，但他总感觉少了点……烟火气？

　　正当他出神时，异变陡生！

　　只见最高处那座悬浮的华丽楼阁——揽月楼，也是沈庭舟的居所上空，毫无征兆地汇聚起一团浓重的墨云！

　　轰隆——！！！

　　一道水桶粗细、闪耀着紫金色可怕雷光的巨蟒，撕裂天空，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劈在了揽月楼顶！

　　楼阁表面光华急闪，阵法明灭不定，但仍旧被劈得瓦砾崩飞，一角屋檐肉眼可见地焦黑、坍塌！

　　何钰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后退半步：我靠！仙界治安这么差？仙人家里也遭雷劈？！

　　然而，更让他愕然的是，远处路过的几个弟子，只是抬头看了看，便继续该干嘛干嘛，甚至有人闲聊：

　　“这月头就来一下，仙尊大人这‘雷劫’还挺准时。”

　　“听说天人谷的长老们都快哭了，揽月楼的加固措施都整了多少次了……”

　　何钰：“……”

　　听这意思，这恐怖的天雷，是沈庭舟的“常客”？专门盯着他劈？

　　“宿主！”溜溜溜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罕见的严肃和一丝困惑，“这雷……不对劲！它的能量波动，怎么有点熟悉？有点像……我们系统内部的惩戒机制？！”

　　“惩戒机制？”何钰心头一跳，“惩罚谁？沈庭舟？他犯了什么错？而且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知道……数据库里没有匹配记录。但这绝对不正常！”溜溜溜语气急：“莫非这世界出故障了？快去揽月楼看看！这是个机会！”

　　何钰看着远处还在冒烟的楼阁，又低头看看自己这身刚换的、干干净净的中衣。

　　“看什么？看他被雷劈得有多惨，然后过去说‘师尊，需要避雷针吗？’？”

　　话虽这么说，何钰眼中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

　　沈庭舟身上的秘密，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