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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艳遇 半人半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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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霜剑出，所触之处皆冰霜蔓延，非术法不可融。
只听溜溜溜不咸不淡的吐出两个字：“装货。”
何钰眸光骤沉，寒霜剑在腕间旋出一道冷冽弧光，剑尖斜挑冰面，“咔”的脆响里，冰湖破开丈许冰窟。洞底传来一声短促惊啼。
他足尖轻点冰面，身形如流云掠至洞口，指尖刚触到那道被寒气裹挟的身影，便见对方已被破冰之力掀出——便顺势扣住了她的手腕。
女子惊怒交加，银剑“噌”地出鞘，直刺他心口，却被他用两指稳稳夹住剑身。
何钰抬眼时眉峰微挑，语气里不见戾气，反倒带着几分探究：
“藏的够深啊……似人非人，似仙非仙，半仙之体，我至今还未见过。”
系统在识海中悠悠接话：“如今不就见着了。”
“水下待久了，手都冻僵了？”何钰语气里带了点漫不经心，指腹在剑身上轻轻一碾，女子只觉一股巧劲传来，银剑竟脱手飞出，“叮”地插在冰面半尺外。
她又惊又怒，双掌凝起灵力拍向他面门。何钰侧身避开的同时，手腕轻旋，反将她的手臂往身后带了带，力道不重，却让她动弹不得。
何钰调侃道：“姑娘这脾气，倒比冰湖里的寒气还烈。”
“放开我！”女子气得眼眶发红，灵力在体内冲撞，却被他指尖若有似无的气劲化解于无形。
何钰瞧着她的眼睛轻笑一声，侧身扶稳她在冰面，收剑入鞘的动作行云流水，剑穗扫过腰侧带起微风。松了手的同时，足尖在冰面上一点，那柄银剑便像长了眼睛般飞回，稳稳落在他掌心。
他掂了掂剑，又抛回给她，剑身划过一道银光：“拿好。刀剑无眼，丢了可就麻烦了。”
“我……”
“白日见公子气度卓然……”女子裹紧外袍的声音带着颤，小声道：“夜探至此，望公子恕罪。”
何钰却忽然转过身，退后了几步，不让自己的影子压在她身上。半蹲下身与她视线齐平，语气无笑意亦无逼问：“特意来看我的？你当我是猴子？”
四目相对的刹那，他瞥见她眼底异色，何钰眸色微凝，这双眼睛……似曾相识，他也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何钰这愣神不过一瞬，女子已伸手抓住他的衣摆，扯动微小动作让他回过神。
他轻咳两声，唇角噙着浅淡笑意，语气却带着几分认真：“姑娘此举，未免唐突了。”
见女子抬眼望来，他才续道，“容貌昳丽是真，但刻意隐瞒，便失了几分坦诚。”
“我……从未见过公子这般英俊的人。”女子语塞，脸上泛起薄红。
“相貌不过身外之物，姑娘不必在意，只不过……事到如今，你还不愿与我坦诚相待吗？”
何钰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被她攥住的衣料，顺势将布料从她掌心抽离，从容起身时特意退后半步，剑鞘在掌心转半圈：
“姑娘若有话，不妨抬头说。我虽不算君子，却也不会为难于你。”何钰扬起了一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只是我这人笨，虚礼听着累。”
“我……”女子急得往前挪了半步，想再拉他时，何钰已侧身避开，语气里带了点玩笑的温和：
“我的家乡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若是情投意合，便要带回去给家中父母瞧看，若姑娘当真青睐，倒不如明日天光正好时，堂堂正正随我回去，见过我那些兄弟。”
女子脸一僵，这话彻底戳破了她的伪装，实在是被何钰的厚脸皮装不下去了，女子脸色骤变，正欲发作，却见何钰已抬手按在剑柄上，寒霜剑缓缓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平静的眼眸：
“我不愿与女子动武，但姑娘若执意动手，我也只能奉陪。只是刀剑无眼，还请姑娘三思。”
“哼，惺惺作态！”女子双掌拍向冰面，轰然巨响中，冰棱如利剑破土。何钰足尖轻点，身形化作白影掠开，衣袂翻飞间凝起金色护罩。
何钰施法避开冰棱的同时，袖风一卷，竟将几片溅向女子面门的碎冰拂开：“冰面湿滑，可站稳了。”
冰屑撞在罩上簌簌落，他立于月光下朗声道：“半仙能破我寒霜剑气，确有几分本事。”
银剑刺来的瞬间，他才旋身拔剑。两剑相击的脆响里，他的剑总比她快半分——倒不是为了伤她，而是用剑脊精准磕开她的剑刃，力道恰好卸去她的攻势，却也不会震得她手腕发麻。
她变招刺向他咽喉时，他侧身避开，另一只手不忘轻轻托了下她的肘弯：“收势太急，容易脱力。”
何钰的这般从容激怒对方，银剑攻势愈厉。何钰剑势一变，寒霜剑转出朵朵剑花，每记格挡都精准落在对方剑刃薄弱处，既卸力道，又没让她自伤。
直到抓住她手腕的刹那，何钰立刻松了剑，反手握住她的手腕往旁带，另一只手同时挡在她身后，免得她撞上冰柱：“你打不过我。”
何钰松开了手，女子踉跄后退，跪坐在地，喉间涌上腥甜，却见何钰俯身拾起她脱手的银剑，用袖角擦去冰屑，递过去时指尖微抬，目光温和坚定：
“半仙修的是大道，而非戾气。你我气息相近，未必是敌。”
女子攥剑的手微颤，望着他递剑时掌心朝上的姿态，竟有片刻沉默。何钰立在那里，雪衣映冰湖，眼底无半分轻视，只有坦荡清明。
“你……”她咬唇，终是没说狠话。
见她盯着自己发怔，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件披风，特意将系带转到正面：“披上吧，这披风挡风，系带在前面，你自己好系。”说罢转身望向湖面，留了个挺拔的背影，连呼吸都放轻了些。
过了一会并没有听到衣服的摩擦声，何钰望向远处，目光自然移向湖面轻声道：“披上吧，冰湖寒气重，又何必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
女子接过外袍时，看着他背过身静立，一手按剑，雪色衣袍在风里轻扬，连等待都疏朗。
风掠过冰面，他忽然开口，声音清淡却清晰：“你身上的气息，很像一位故人。”见女子猛地抬头，他才转过身，眸光里带着几分困惑，“只是我一时想不起是谁……或许，我们本就不该是敌人。”
女子攥紧了披风，披风还带着淡淡的松木香，女子望着他望向湖面的背影，眼神复杂。
何钰却已重新转过身再度朝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语气坦荡：“我是华晔仙尊座下五弟子，名唤何钰。幸识。水下终不如客栈温暖，若姑娘信得过，不如随我回去，纵使要动手，也该等姑娘暖过身子，换身干爽衣衫再说，不是么？”
女子望着他伸出的手，那掌心干净温暖，带着不容错辨的尊重。方才打斗时，他的剑从未真正指向她的要害；此刻递来的手，也毫无半分轻视。
她忽然想起方才他避开她整理衣衫时的侧脸，想起他擦剑时认真的神情，喉间的腥甜竟淡了几分。
“谁要跟你回去……”她别过脸，声音却软了些。
何钰看着她，确实没想起来那故人是谁，可那双眼睛里的倔强，还有身上那缕熟悉的气息，总让他觉得——无论她此刻目的为何，都不应该伤她。
女子望着他递来的手，指尖悬在半空微微发颤。那只手骨节分明，明明年纪不大，指腹却带着一层握剑的薄茧，在月光下透着坦荡的暖意。她抿唇沉吟片刻，眼中掠过一丝挣扎，终究还是缓缓伸出了手。
何钰唇角噙着浅淡的笑意，指尖微抬，眼看就要相触的刹那，瞥见她眼底一闪而逝的锐光。
“弟弟倒是狠心，方才弄得多疼。”女子声音软得发腻，
何钰只是笑了笑，说了声：“抱歉。”
在她指尖即将触到他的瞬间，乾坤袖中数十根银针已如寒星射出，直取他心口。
何钰笑意更深，手腕微翻，看似要去握她的手，实则顺势带起一阵气流，掌心虚虚一拢。那些银针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竟在他胸前半尺处顿住，簌簌落在冰面上。
他身形未动，只抬眼时眉峰微挑，语气里带了点无奈的笑意：“你这暗器，比剑招倒是利落些。”
说罢才后撤半步，与她拉开距离，何钰垂眸看了眼地上的针，再抬眼时，笑意里添了几分无奈。
女子猛地撑起身，召回地上的剑握在手中，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假仁假义！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故意等着看我出丑！”
“天下人长着同一副嘴脸，那群人表面风光霁月不染尘埃，可私下又行的是肮脏龌龊之事，怎配君子雅名。”
“把别人的难堪当乐子！”她剑尖微颤，眼底翻涌着怒意，她剑尖直指他心口，“你以为伸只手就是好意？我看不过是拿捏人的把戏！居高临下的施舍！”
何钰静静听着，待她话音落了，才缓缓收了笑，语气平静却清晰：“你误会了，姑娘若对谁有怨，尽可去找那人理论。但我何钰行事，向来凭心而论。”
“我若想拿你取乐，方才便不会提醒你冰面滑，更不会在交手时处处留手。”
他弯腰拾起一根银针，指尖捻着看了看，语气平静：“针锋虽利，却未淬毒。姑娘既留了余地，我自然也该回以体面。”
何钰两指夹住一根银针，轻微一用力向后的树上射去，树干上发出咚的响声，沉闷有力，惊起了一树栖息的飞鸟。
何钰抬手拂去落在肩头的冰屑，目光坦荡如月下冰湖：“方才伸手是真心想扶你，见你藏暗器却未点破，是念着你身上那缕熟悉的气息。至于君子之名——”
“我或许不是君子，可我行事坦荡，不是我明知你藏暗器却仍伸手，而是想着，或许你有不得不如此的难处。不是我看穿了不说，而是觉得，哪怕是试探，也该给彼此留三分余地。”
他顿了顿，视线落在她紧握剑柄的手上，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我敬你是女子，敬你有半仙修为，更敬你方才针上未淬毒的那点善意。但姑娘若执意要试，我奉陪到底，只是不必再用这些旁门左道。”
他叹了口气，语气平和：“若姑娘实在气不过，便用剑吧。”
“你我凭剑说话，不必藏藏掖掖。赢了，你要问什么、做什么，我都接着；输了，也只当切磋一场。”
何钰抬手按在自己剑鞘上，指尖轻叩，剑身在鞘中发出清越的鸣响，“这般光明正大，总好过用暗器伤人，也免得辱没了姑娘的修为，不是么？”
月光洒在他脸上，映得眉眼间一片坦荡，映得那双眼睛清亮如星。女子握着剑的手微微一松，忽然想起方才他递外袍时刻意侧过的身，想起交手时总在她力竭前卸去力道的剑——那些被她忽略的细节，此刻竟在心头泛起微澜。
“谁要跟你光明正大……”她别过脸，声音竟显得有些不自然。
何钰看着她眼底的挣扎，唇角笑意淡了些，语气却依旧平和：“姑娘既不愿，那便罢了。”他俯身将银针一一拾起，指尖拢起时，那些银针便如归巢的鸟雀，尽数落入他掌心，“这些东西，还是姑娘自己收着稳妥。”
说罢便上前两步，将掌心的银针递过去。这次他站得极稳，距离不远不近，既不会让她觉得压迫，也方便她接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