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29 杳杳，妳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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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找谁？”
重济却突然回话。
重玄素心中一喜，立刻答道：“仆想找……您定下的未来护卫首领，冉旌。”
重济又不说话了。
她定定地看着重玄素，眼睛里有莫测的情绪在翻涌。
不过重溟杳也看不到。
片刻后，只听她道：“妳去吧。”
重溟杳得了允许，立刻磕了个头转头就走。
旁边的重玄素跟着快走了几步，来到了重济的身边：“母皇。”
重济看她。
重玄素小心翼翼：“溟杳一定是有苦衷的，我们先想办法找到她，好不好？”
重济应了一声：
有没有苦衷并不重要，只要能救她的京京，就可以。
……
“木九，妳慢慢说。”
一得到重济的允许，重溟杳马不停蹄地就去找了冉旌。
冉旌也在门口翘首以盼着新消息，见重溟杳急急忙忙过来，也忍不住迎了上去。
重溟杳攥住冉旌的手，声音又急又快：“冕下答应妳和我一起去找二帝姬殿下了，求求您，一定要找到二帝姬殿下！”
“我前些日子进宫去看大帝姬殿下了，大帝姬殿下和我说了已经加派了人手——专业的护卫们都找不到，我去真的可以吗？”
冉旌急切的眼睛里闪过些迟疑，而后重溟杳攥紧了冉旌的手：
“我回来的时候遇见了不少护卫，我也都问了，她们的态度不明，有在寻找、但是似乎也没有多么尽心尽力。”
护卫的态度很可能就是重济的态度，她重溟杳觉得自己与其相信重济、不如相信自己。
冉旌也明白了重溟杳的意思，她又看了重溟杳一眼：“冕下允许我们自己行动吗？”
重溟杳明白冉旌的意思。
毕竟出了那样的事情，就算重济松口，一般人也不想趟这滩浑水。
重溟杳只能恳切地握紧冉旌的手：“我们殿下没有别的人可以托付了。”
兴许是这话的责任感打动了冉旌，总之冉旌的神色一凝，当即点头：“好。”
*
“妳是神明赐予我们的神女，妳一定就是可以扳倒重济的最重要一环。”
神使努力维持着自己的镇静，
“妳肯定不可能没用，一定是我们还没有理解神谕。”
韩层霄还想再说什么，神使的目光就如同黏腻的长蛇一般粘在了韩层霄的身上，她蓦然一步一步靠近了韩层霄，沉着嗓音问：
“神女大人，妳觉不觉得妳的能力在某些时刻格外有用？”
韩层霄没明白她的意思，下意识就问：“比如？”
“比如……”神使慢慢抬手，而后突然张开五指，一把拧住了韩层霄的脖子，“比如，生死攸关的时候？”
神使俨然是真的要让韩层霄体会一下生死攸关的感觉，她的五指扣得很紧，像一把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的铁钳一样，死死卡着韩层霄的脖颈。
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韩层霄的脸颊也越来越红，她迟疑了一瞬，还是直接抬腿，重重地踢向了神使的小腹——
神使像是早有预料，另一只手直接向下，轻而易举地捏住了韩层霄的小腿，冷着脸看向韩层霄：“妳要干什么？”
“放开……”韩层霄已经气若游丝了，但她还是在坚持说，“放开我……”
“使用神技。”
神使一字一顿地道。
“我不……”
韩层霄近乎是从牙缝里一字一顿地说出这句话，而后，神使抬手，狠狠地甩了韩层霄一巴掌！
神教的其她人渐渐聚集过来，神使想看还是越来越来劲，甩巴掌的声音一次比一次的大。
韩层霄死死咬着牙关，一动也不动，脸上不仅越来越青紫、而且还被巴掌扇得越肿越高。
再后来，似乎就连神使都觉得于心不忍起来，停下了甩巴掌的动作，近乎恳求地道：
“重溟杳，算我们求妳。
“妳知不知道，我们等这一天实在是太久太久了。
“自从潘京出现、自从重济上台，神教一天一天地被打压，可是神明——神明是不死不灭的，怎么可以没有人信奉呢？
“我们不是想控制群众的思想，我们只是想多要一些生存空间罢了。
“难道、连这点希望都不给我们吗？”
不是想控制群众的思想？
韩层霄不信。
在她的时代里，神教早就灰飞烟灭，取代神教的、是基因科学。
这是历史的车轮，没有人可以挡得住的。
韩层霄斟酌着怎么开口，她感觉到脖子上的桎梏也松了不少，于是趁机道：
“也许，科学领导世界并不是什么坏事，神教也可以有自己的生存空间……”
“生存空间在哪里呢？妳知不知道，现在全帝国都在搜查雕像，哪怕是潘京的雕像也照收不误——她们是在干什么？她们完全就是不想给神教活路！”
神使越说越生气，另一只手也伸上来掐住韩层霄的脖子，双手收紧，甚至开始前后摇晃着韩层霄，
“重溟杳，妳说啊，妳说啊！”
就在这时，门被狠狠踹开，一个气吞山河的声音响彻在门口：
“妳放手！”
有人旋风一样冲进来，一拳打翻了神使，而后伸手牢牢地把韩层霄抱在了怀里：
“殿下，妳没事吧？”
骤然呼吸到新鲜空气，韩层霄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扣紧了重溟杳胸口的衣服。
她喃喃自语道：“杳杳，妳来了。”
重溟杳将臂弯抱得尽可能更紧了些。
“去，把所有人都抓起来！”
冉旌一摆手，神使见势不妙，立刻伸手给身边的人：“拉紧我！快跑！”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人影一闪，屋子里的人就全部消失了。
神使的神技原来是这个。
冉旌沉了脸，重溟杳下意识安慰道：“没事的，下次一定有机会再抓住她们。”
冉旌应声，走近了些：“这次多亏了妳，如果不是因为妳，我们也很难这么快找到二帝姬殿下。”
重溟杳微微松开了怀抱：“这是我应该做的，反倒是您、还特地来帮我，谢谢您。”
原来……杳杳是找了冉旌帮忙。
重溟杳的视线愣愣地在两个人之间转了一圈，莫名想起了重溟杳上一世的话——
她有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会是冉旌吗？
韩层霄从重溟杳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倒退了半步。
重溟杳低头看了眼空空荡荡的怀抱，心里微微发酸。
她张了张口，还是说：“妳皇姊也出了力，她偷偷调了一支小队跟着冉旌，广撒网似的寻找。”
怎么突然和她说这个？
韩层霄看了眼重溟杳，回答了一声：“啊，好。”
重溟杳正仔细观察着韩层霄的表情，见她刚刚还皱着的眉头稍微舒展一下，心里突兀地跳了一下，而后就是刺刺麻麻的感觉袭遍了全身。
……她的心情好了些。
是因为知道是皇姊派人来救的她吗？
冉旌看了看两人，她兴许察觉到了气氛有点奇怪，但是她也没有多想，只是道：“溟杳，既然我们来了，就试着一鼓作气把神教的人都抓起来——妳知道她们大概会去哪里吗？”
韩层霄卡了一下，她下意识看了眼重溟杳，而后回答：“她们里面有一个人的技能是可以传送空间，因此我虽然被她们带来带去，因此也不知道她们大概是在哪里。”
她的眉目柔软，努力做出个受惊的小鹿一样的模样：“对不起啊，冉旌姊姊。”
“这哪里能怪妳。”冉旌主动走上来，揽了揽韩层霄，“妳皇姊也很担心妳，我们赶紧回皇宫去吧。”
“等一等。”重溟杳却突然拦住她们，“发生了那样的事情……回了宫，冕下能原谅二帝姬殿下吗？”
冉旌的表情变了一瞬，扯了扯嘴角：“但是我们带来的人都是皇宫的队伍，我们……瞒不住的。”
重溟杳转头看了看屋子里乌压压的人群，而后凑近了冉旌，压低了声音：
“二帝姬殿下带着我们去追踪神教，其余人回宫护驾。”
说罢，重溟杳抬眼，定定地看着冉旌——
她固然可以带着韩层霄离开，但是如此一来，韩层霄就是畏罪潜逃。
但如果可以带着冉旌这个未来的护卫首领，那罪名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最好是真的相信了她们的鬼话，将此事算成是韩层霄将功补过。
冉旌闻言，也没有立刻说话，而是与重溟杳对上了眼睛。
她探寻一般望进重溟杳的眼睛里，试图辨别她眼睛里的情绪——
她不明白重溟杳这么做的意义。
重溟杳只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想要撇清这件事——虽然有点麻烦，但也不是不可能。
但是如今的种种，却都把她和韩层霄进一步的捆绑。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真的值得吗？
冉旌正想开口问，旁边捂着胸口一直没说话的韩层霄走了过来，以不可阻挡的姿势插进了两个人中间，露出个乖巧的笑容来：“谢谢妳们来救我。”
冉旌被这突然出现的脑袋吓了一跳，而后笑起来：“为二帝姬殿下效劳，是臣的荣幸。”
说完，她转而看向重溟杳：“好，就按妳说的办。”
反正就算她加入其中，只要她看顾着不要再让韩层霄做些危险的举动，她就还有理由可以方便抽身。
想罢，冉旌抬头，将刚刚重溟杳的话大声复述了一遍。
韩层霄听着声音愣愣地抬起了头，肩膀却被重溟杳揽了揽。
温热的感觉从肩膀处传来，因为极度恐惧而发冷的身体逐渐回温，韩层霄回头看向重溟杳，笑了笑：
“特别谢谢妳。”
重溟杳“哼”了一声，将胳膊抽了回来：“不好意思，只能让妳晚一些时候去谢谢妳皇姊了。”
……？
韩层霄没明白这话的意思，但她明白了冉旌的话的意思：“谢谢妳们为我着想，但我还是觉得，与其把妳们牵扯进来，不如……”
“妳现在有什么信心可以回宫？”没让韩层霄说完，重溟杳已经按住了韩层霄的肩膀，“妳现在回宫去，让妳母皇把妳抓起来，然后呢？”
韩层霄刚想回答什么，一抬头对上重溟杳的眼睛，一时间，连她自己都意识不到的一下恍神。
而后，她低低地“哦”了一声。
*
“什么？冉旌让妳们回来，她们三个去抓神教的人？这简直是胡闹！”
重济重重一拍桌子，坐在位置上正在被重济审阅奏折批阅情况的重玄素便是吓了一跳，她求救一样看了眼底下回报的护卫，但那护卫还在继续说：
“臣等看见二帝姬殿下了，只不过，臣等看见二帝姬殿下的时候、她正在被神教的人掐着脖子威胁。”
重济眉头皱得更紧：“威胁什么？”
“臣离得不近，没有听清楚。”护卫诚实相告，重济则冷笑了一声：“不过是利益分配不均，起了冲突而已。”
旁边的重玄素怯生生地插嘴：“母皇，溟杳只是个小孩子，也许，她也是被神教强迫的，结果想逃脱也没有办法呢。”
“也就妳这个傻瓜信任这一套说辞。”重济伸手狠狠地戳了下重玄素的额头，然后垂下头继续翻阅起了奏折。
底下的护卫谨慎地问道：“冕下，我们暗中派了一个小队跟着那三个人，要不要再……”
“有人跟着就行了，其余人继续去街道上巡逻去。”
重济没有抬头再看护卫，只是一边不停手上翻阅的动作，一边像是随口道，
“如果街上有任何异常情况，宁可错捕，不可放过。”
重玄素又在旁边开口：“母皇，已经有不少臣下进言，希望您可以停止……”
她话没说完，重济已经偏头看向了她。
重玄素猝不及防和重济对上眼睛，刚想下意识错开视线，却又见到重济的眼睛里泛起了些许的温柔。
她抬手，温和地揉了揉重玄素的头，很轻地说：
“母皇当然知道。
“但是如果母皇不这样做的话，怎么为咱们的玄素铺路呢？”
“什么？”
重玄素下意识问，重济抚摸的力度却不由自主大了些。
如果“时间”基因真的在溟杳身上，那很好，那继承人就可以稳稳地落在玄素身上了。
只是这一次，全基因天赋的事情闹起来，再加上神教还在其中蠢蠢欲动，她必须做些什么解决掉这些威胁，不能让京京的努力白费。
重济收回手，目光继续看回奏折。
而后，她不知道第多少次把手里的奏折扔到了旁边——这些都是向她进言同意“全基因天赋”的奏折。
学生们不知道也就算了，大臣们可是有不少和她与京京一起进行科学改革的，连她们也……
该死，真该死。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29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