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承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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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邵寒没想到，再见到小司墨会是一周后，他们两家明明只隔了几步路。
事实上，那天中午他有去找小孩，因为那声“哥哥”和那双黑曜石般的漂亮眼睛，总在他脑子里打转。
然而他只见到了司家的保姆，因为小司墨那天发了高烧，怕传染，不能见他，心里略微空落落地被白悦带回家了。
他等了整整七天。
今天一早，听说小司墨完全好了，就立刻让母亲打电话过去。
挂了电话，他跑上跑下地准备零食、玩具、图画书，在他卧室里的地毯上，把父母给他买的乐高倒出来。
他知道小孩子最在意承诺了，所以小司墨被司家保姆送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解释，尽量用小孩能理解的字眼，“弟弟，我上周去找你了，但是因为你生病了，所以我们不能一起玩了。”
小司墨对他的话没什么反应，而是碰了碰散在地上的乐高块。
小邵寒也不在意，重要的是他解释了，他挨着小孩坐下，拿起一块积木，“我们一起搭，好不好？”
小司墨没搭理他，自顾自拿起积木，尝试搭建。
小邵寒也没急着参与，而是在小司墨尝试多次也没能成功卡进正确的位置时，才出手帮忙。
“咔嚓”一声，两块稳稳合上。
小司墨忽地抬起头，漆黑的眼睛看着他，睫毛很长。
小邵寒自己加了滤镜，觉得小孩眼睛亮亮的，闪着崇拜的目光正看着他，他心里有些得意，心说“小屁孩一定觉得他很厉害吧？”
时间过得很快。
钟敏来接人时，小邵寒觉得才玩了没多久，“阿姨，”他抬起头，“能让弟弟再多玩一会儿吗？”
钟敏脸上露出犹豫。
小邵寒想了想，转而道：“那……以后每天让弟弟来我家玩一会儿，行吗？不用很久。”他顿了顿，双手合十，做出拜托的姿势，可爱又真诚。
以前是不知道隔壁有个同龄的漂亮孩子，现在知道了，他不想再回到那种“大人心小孩身”的无聊里了。
白悦在一旁笑着帮腔：“难得两个孩子玩得来，司墨妈妈就答应吧。”
钟敏看向小司墨，像在担心孩子不愿意。
小邵寒何等聪明，立马秒懂，他捧住小司墨的脸，让那双黑眼睛看着自己，刻意夹着声音问：“弟弟啊，想不想每天都和哥哥玩？”他眨眨眼，“同意的话，就眨眨眼哦。”
白悦不禁莞尔，“宝贝啊，哪有你这样问的？”
小邵寒撇撇嘴，一副“他就耍赖怎么了？”的小表情，他继续飞快地眨眼睛，诱导小司墨，“弟弟，像我这样眨眨眼。”
眼睛频率眨得活像个妖精的小邵寒终是成功了。
小司墨看着他，长长的睫毛轻轻一颤，很轻地眨了一下，还说出今天的第一句话“锅锅。”
小邵寒“欸！”一声，惊讶开心的情绪在他脸上转换，他连忙放开手，期待地看着小司墨，希望他再叫一声清晰的“哥哥”。
但小司墨已经低下头，继续摆弄手里的积木，不再开口。
小邵寒略微遗憾地收回期待的目光，转而看向大人们，“阿姨你看，弟弟他愿意和我玩。”
钟敏苍白的脸浮起一个很浅的笑：“看来宝贝很喜欢寒寒啊。”
翌日，小司墨被司家保姆送来的时候，额头前多了一个伤痕，一块创可贴歪歪扭扭地贴在上面，边缘渗着血丝。
小邵寒脸上的笑容消失，指着小司墨额头上的伤，冷着脸问保姆：“这是怎么回事？”
保姆眼神闪烁，“小少爷自己摔的。”
心里却暗暗埋怨“夫人明知道小少爷今天要来邵家，怎么也不注意点。”不过想到钟敏发疯的样子，她心里的嘀咕顿的没了。
小邵寒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叫什么名字？”
保姆心里想着事，下意识回答了，反应过来后，连忙解释：“邵小少爷这伤真不是我弄的。”
小邵寒没表明态度，神色淡淡的，“你可以走了。”
保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安静在一旁的小司墨，惴惴不安地离开了。
因为小司墨还不会走路，小邵寒示意自家的下人把小司墨带到他的卧室去。
儿童床上，小司墨安静地坐着。
小邵寒则在衣柜里，拖出一个小小的药箱，这是白悦特意给他准备的儿童款，里面的药物一应俱全，只是都是迷你可爱的。
床边有个稳固的白色小梯子，小邵寒把药箱先放了上去，自己再慢慢爬上床，才又把药箱挪上来。
小司墨似乎对那个小药箱很好奇，多看了几眼，目光才又回到小邵寒的身上。
小邵寒坐在小司墨的面前，打开药箱，拿出几个小瓶子，挨个看了看标签，找到需要的先放一边。
他拧眉打量小司墨额头上的伤，“弟弟，”声音不自觉地放软，“等下可能会有点疼，疼的话就叫出来啊。”
小司墨安静地看着他，没反应。
小邵寒见状小心地撕开创可贴，胶布粘着皮肤，撕开时发出轻微的“嘶啦”声，他都能想到小孩有多疼，可小司墨一动不动的，他叹了口气，是能忍疼，还是……
创可贴完全揭开，伤口露了出来，有一小块破了皮，露出新鲜的血液，周围青紫一团，还肿了起来，在小孩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小邵寒聚拢的眉头一直没分散开来，郁闷地自言自语，“这得多疼啊……怎么会一声都不吭呢？”
他凑近小司墨，嘴巴对着伤口轻轻吹气，“哥哥给你呼呼啊？”
温热的气息拂过伤口，小司墨手指微微蜷了蜷，黑漆漆的眼睛没有焦距的落在近在咫尺的脸上。
小邵寒边轻轻吹边哄道：“呼呼~痛痛飞走~不疼啊~不疼啊……”
估摸着安抚好小孩后，才动作很小心地开始给伤口消毒，又换了根棉签蘸上碘伏，轻轻按压在伤口周围。
整个过程中，小司墨始终安静地看着他，黑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像在观察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最后，小邵寒用一块干净的纱布盖住伤口，用医用胶带固定好。
他收拾好药箱，抬眼看向小司墨，“弟弟，”他轻声问，“这是你自己摔的吗？”
下一秒又喃喃道：“昨天早上都还好好的……”
小司墨依旧沉默。
小邵寒看着小司墨，昨天相处下来，他觉得这孩子是能听懂话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不回应。
保姆闪烁的眼神在脑海里闪过，他眼神暗了暗，心里面有了答案，可下一秒，他又想起钟敏昨天来接人的神情，总感觉怪怪的。
小司墨小小的，额头上的伤更为他增添了几分的可怜，他在内心叹了口气“这可怜样……”
他想，好歹是叫他哥哥的漂亮弟弟，怎么说他也得当好这个哥哥不是。
他神情认真，许下承诺：“小司墨啊，如果以后有人欺负你，你告诉哥哥好不好？”
“哥哥保护你。”
小司墨还是没说话，只是那双乌黑黑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小邵寒伸手戳了戳小孩的脸，“你啊——真听不懂吗？听懂了就叫我一声哥哥。”
小司墨无辜眨眨眼睛。
小邵寒被小孩可爱到了，他笑了笑，“算了。”
既然小孩不要这个承诺，他主动抢还不行吗？
于是他像他们初遇的时候，不厌其烦耐心地教小司墨叫哥哥。
时间有些久，久到就要到小孩被接走的时间了，久到他以为小孩不会回应他时，然后，他听见一声很轻的“哥哥。”
那声音小得仿佛是他产生的幻觉。
但小邵寒还是笑了，他看着小司墨，“嗯，哥哥在呢。”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承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