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虐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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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露出一点点鱼肚白的颜色，大朵的雪花纷飞。
身影单薄的女人冒着雪，在地上留下一串一串的脚印，最终停在了邵家别墅的内门前。
“您稍坐，我这就去请夫人。”佣人给钟敏倒了一杯热水。
钟敏接过杯子，指尖冰凉，她低头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双手慢慢收紧，试图汲取那一点温度。
白悦被叫醒后，一脸茫然，看了眼窗外灰白的天色，轻声嘀咕：“这么早……”
下楼时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对坐在沙发上的女人露出温和的笑：“司墨妈妈，来接小司墨啊？”
钟敏放下杯子站起身，脸上带着歉意：“打扰你们休息了。”
“没事。”白悦摆摆手，看了眼钟敏略显苍白的脸色，把心里的疑问压了下去，“孩子还在睡，你跟我来。”
去小邵寒卧室的路上，白悦轻声说：“这个点，估计睡得正熟。”
钟敏垂下眼睫：“司墨他醒得早。”
“是吗？”白悦有些惊讶，“寒寒可爱赖床了。”
说话间已经到了门口。
白悦轻轻推开房门，走到床边却顿了顿，两个孩子挨在一起睡得正香，小邵寒一只手还搭在小司墨身上。
她正犹豫要不要叫醒，床上的小司墨却自己动了动，转过头，睁着一双漆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她。
白悦愣了一下，心里那点怪异感散了些，小司墨看来真是醒得早。
钟敏走上前，因为房间里还有个熟睡的小孩，她声音压得很低：“宝贝，我们回家了。”
小司墨静静地看着她，没有反应，但当钟敏伸手抱他时，他没有挣扎。
小邵寒睡得不算沉，他迷迷糊糊感觉到身边的动静，睁开眼，正好看见小司墨被抱起来，“弟弟？”刚醒的声音软绵绵的，带着困意。
小司墨侧头，漆黑的双眼凝视着小邵寒，视线才缓缓移到那只拉住自己脚踝的小手上。
小邵寒清醒了些，他坐起身，看着房间里的两个大人：“弟弟要走了？”
白悦柔声道：“是啊，墨墨要和钟阿姨回家了，宝贝松手好不好？”
小邵寒闻言揉了揉眼睛，望向窗外，天色乌蒙蒙的，大概五点左右的样子，他有些不解，“弟弟这么早就要回去吗？”
昨晚生日宴后，可是他连哄带骗把小司墨骗到床上的，他感觉抱着小团子才睡没多久，人就要被带走了。
钟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勉强笑了笑：“寒宝贝，阿姨不习惯弟弟离开我这么久……下次再让他来陪你玩，好吗？”
小邵寒抿了抿嘴，作为心理上的成年人，他自然能理解钟敏作为母亲不习惯孩子不在身边的心情，但他也确实舍不得这个刚认的漂亮小团子。
犹豫片刻，他还是松了手。
“阿姨，那我们说好了，”转而看向小司墨，眼睛亮亮的，“弟弟，我们下次一起玩啊，弟弟别忘了我啊。”
小司墨没反应，小邵寒后知后觉小司墨回答不了他，他笑了笑，松开手，“弟弟，我们说好了哦。”
这次，小司墨长长的眼睫颤了颤，嘴唇轻轻动了动：“哥哥。”
这一声让在场的两个大人和一个小孩都怔住了，因为这是小司墨在没有小邵寒引导的情况下，第一次主动开口。
小邵寒眼睛一下子亮了：“欸！”
“哥哥在呢。”他语气开心得不行。
只是小司墨在喊完那声“哥哥”后，又恢复了安静，不再有任何回应，任由女人抱着他离开了。
小邵寒却没失落，等人离开后，躺回床上时还在想，下次见面要教漂亮小孩说更多话。
寒风呼呼地吹，雪地上落下的脚印又一次被大雪覆盖了。
回到司家别墅，门关上的瞬间，钟敏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她松开手，将小司墨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小孩没有哭，甚至没有露出惊慌的表情，他只是慢慢从地上坐起来，抬起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安静地看着钟敏
仿佛习惯了……
钟敏面容猛地扭曲，因为她透过司墨麻木的眉眼中看到了司华年对她的无视冷淡，她冷嗤，真不愧是父子，这冷血的模样简直如出一辙。
毫无预兆的下一秒，她一巴掌扇到小孩脸上。
小孩再次歪倒在地上，白皙的脸颊立马出现大红手掌印，足以见得女人用了多大的力气。
可小司墨还是没有哭，甚至眼眶里没有泪花，黑漆漆的眼睛依旧没有任何情绪地盯着面容狰狞的女人。
钟敏像是被吓到了，猛地退后一步，声音尖锐地大喊：“怪物！”
“你这个不会哭的怪物！”
她不需要回应，自顾自地发泄。
“你昨晚为什么不跟我回来？你要是跟我回来，你父亲就不会走了！”
“他好不容易回一趟家，你就不知道想办法让他留下吗？”
“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不会讨他欢心！”
她反复骂着类似的话，声音越来越高，最后带上了哭腔，中间还夹杂着剧烈的咳嗽。
突然，她蹲下身，双手死死掐住小司墨细瘦的胳膊，脸凑得很近：“你不是会说话吗？”
“啊？”
“怎么不喊出来？”
“我还以为你是个哑巴怪物，原来你会喊‘哥哥’啊？”
“你是不是故意不喊我‘妈妈’？”
下一秒，她的声音又诡异地柔和下来：“宝贝乖……下次你父亲回来，你要喊爸爸，知道吗？”
“来，先练习一下——爸爸。”
“爸爸。”
小司墨依旧没什么反应。
钟敏的耐心彻底耗尽，她用力掐着小司墨，专挑衣服能遮住的地方，指甲陷进细嫩的皮肉里。
“叫啊！”
“你哑巴了吗？！”
她拉扯、摇晃小孩小小的身体，前言不搭后语地质问。
“你不是挺会叫哥哥的吗？”
“你怎么不哭？”
“你还是不是个孩子？”
“你和你父亲一样，都是冷血的怪物！怪物！”
她像个彻底失控的疯子，嘴里吐出恶毒的咒骂，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重。
“都是你的错！”
“你为什么就不能让他喜欢我……”
“他为什么要喜欢那个贱人，明明我才是他的Omega啊！”
“我怎么会生下你这个不会哭不会闹的怪物啊？”
“那个贱人！贱人！贱人！”
……
不知过了多久，钟敏终于累了。
她喘着气站起身，冷冷吩咐躲在厨房里的下人，“把他关到禁闭室，不准给吃的，不准处理伤口。”
佣人低着头走出来，不敢多言，抱起浑身是伤的小司墨小跑上楼，生怕下一秒，女人的怒火会波及自身。
那间禁闭室在二楼走廊尽头，很小，没有窗户，门关上后，只剩一片漆黑和几乎快消散的一声叹息。
小司墨对这里很熟悉，他在黑暗里慢慢爬行，来到桌子底下那个角落，蜷曲在地上，如同未破茧的蝉蛹，静静地与黑暗融合。
世界静得仿佛能听见雪落的声音。
很久之后，漆黑的房间里响起很轻、很轻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怪物……吗？”
雪还在下，不知何时才会停。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虐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