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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晕倒 哥哥、他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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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刚泛起鱼肚白,拉长的号角声划破天际。
微暗的宿舍里,邵寒条件反射般弹坐起来。还没来得及下床,一双手臂便从身后环住了他的腰,困乏暗哑的“哥哥”两个字缓缓飘进他耳中。
被箍在原地的邵寒眨了眨眼,混沌的睡意渐渐退去。他抬手打了个哈欠,彻底清醒了,轻轻拍了拍腰间的手:“起床了,放开我。”
司墨藏住若有所思的目光,像是没睡醒似的呢喃着“唔”了一声,黏黏糊糊地不肯松手,脑袋还在邵寒后背上蹭了蹭。
邵寒好脾气地任由他蹭了一会儿,才发出最后通牒:“可以了啊。”
司墨这才遗憾地松开手。
邵寒起身,随口问了句:“被子交给你了?”
司墨:“嗯。”
邵寒下了床,先叫贺州起床,才开始叠自己的被子。
叠好被子,贺州也换好衣服了,见他犯难地盯着被子,邵寒走过去,“我教你叠。”
贺州响亮地应了一声:“嗯!”
在邵寒温柔的指令和偶尔上手的帮助下,贺州成功叠出了一块还算合格的豆腐块被子。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邵寒哥哥上手教他叠被子的时候,有一道冷冷的视线缠着他,让他神经绷得紧紧的。
因为这一茬,他们今天集合的时候比昨天晚了些。
周副官看着手表,皮笑肉不笑地说:“很好,二十分钟。你们先跑五圈,热热身。”
贺州“啊?”了一声,嘀嘀咕咕:“怎么比昨天多了两圈啊?”
周副官睨了眼贺州,“怎么?有意见?”
贺州连忙摇头,“没有没有。”
早晨的空气清新凉爽,太阳还没出来,迎着微风奔跑倒还算惬意。
但这个念头在他们跑完五圈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累成狗的三个少年刚站好,周副官便一脸严厉地说:“下次再慢吞吞下来集合,依旧先跑五圈热身。”
见三人没反应,他皱眉提高音量:“听到没有?”
三人喘着气喊:“听、到、了。”
周副官不满意,猛地一吼:“听到没有?”
三个少年被吼得一个激灵,齐声大喊:“听!到!了!”
周副官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很好,期待你们明天的表现。”顿了顿,又道,“接下来我开始教你们一些基本的……”
中午号角声响起时,有了昨天的教训,邵寒他们一听到解散就跟着那些军人一起往食堂跑。他们体格小,占了优势,很快窜到食堂,选了一队人相对较少的队伍排上。
不一会儿食堂便挤满了人。比起昨天急切想吃上菜的心情,邵寒今天倒有心思打量起这些Alpha军人来。
他们穿着统一的迷彩服,不难看出藏在其下贲张的肌肉。按理说军队里的Alpha经过训练,能很好地控制信息素不外溢,更何况还贴着阻隔贴,信息素溢出的几率应该很小。但随着汗液排出,多少会带出一些。邵寒不知道空气中到底有没有飘散的信息素,也不确定司墨在这样的环境下会不会再次闻到。
他带司墨去医院检查过,没查出什么问题,司墨那次闻到信息素的味道仿佛只是一次错觉。
想了想,他还是转头小声问:“有闻到信息素吗?”
司墨眸光微顿。他的确能闻到空气中微乎其微的各种信息素味道,这让他有些不适,但看着少年担忧的神情,他还是轻轻摇了摇头。
邵寒松了口气,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也是,若真有信息素泄露出来,这些对信息素敏感的Alpha估计早就因为互相排斥打起来了。
他重新将目光投向打菜窗口,自然没看到司墨正紧紧盯着他侧脸的眼神。
少年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着红,琥珀色的双眸神采奕奕,粉嫩的嘴唇无意识地抿了抿,泛着些水光。司墨喉咙微微滚动,心中莫名升起的烦躁被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取代,下意识脱口而出:“哥哥。”
邵寒转身:“怎么了?”
司墨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微哑:“没。”
邵寒摸不着头脑地看了他一眼,但轮到自己打菜了,便没再追问。
贺州已经打好菜站在一边等着了。邵寒看见打菜盆里还剩有红烧肉,嘴巴里已经开始分泌口水了。
司墨若有所思地盯着某人因吞咽口水而滚动的小巧喉结。
他们都打完菜后,才一起找到空位子坐下,一点也不磨唧地开始狼吞虎咽。
时隔两天重新吃到肉,邵寒和贺州脸上满是满足的表情。
邵寒把自己那份红烧肉吃完后,司墨把餐盘里没动过的一半红烧肉推到他面前:“哥哥吃。”
邵寒咽了咽口水,忍住了诱惑:“我不要,你吃。”
司墨表情恹恹的,委屈道:“我没什么胃口。”
邵寒“啊”了一声,急切地问:“怎么没胃口了?哪里不舒服吗?”
司墨说:“哥哥别担心,只是没胃口。你知道的,我也不是很喜欢吃肉。或许是太腻了。”
邵寒心说:瘦肉比较多的红烧肉怎么会腻呢?
但想到司墨平时的口腹之欲就那样,他犹豫着偷偷瞥了眼司墨盘里的红烧肉,又看司墨确实一副胃口不佳的样子,最终妥协了:“行吧,不能浪费粮食。”
司墨嘴角微勾:“嗯。”
贺州也眼馋地看着邵寒还能有红烧肉吃。
邵寒大方地分享:“小洲,你也吃。”他其实已经快饱了,一个人吃完这半份红烧肉估计得撑着,毕竟军队里打的菜量是他们在外面吃的一倍多。
贺州下意识觑了眼司墨。
邵寒奇怪道:“你看他干嘛?”
司墨一脸无辜,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贺州嘿嘿一笑没解释,把自己盘里还没动过的素菜往司墨方向推了推:“司墨,你也吃。”
司墨嫌弃地看向贺州盘里的菜:“不用了,我吃哥哥的就好了。”
邵寒看一眼自己盘里动过的素菜,有些欲言又止地看向司墨。见司墨真的夹起他吃过的菜往嘴里送,他别扭地低下头吃红烧肉,心里嘀咕:最近怎么了?他又不是没和司墨一起吃过彼此吃过的东西,怎么开始觉得别扭了?
回到宿舍后,三人不敢磨蹭,各自上床准备午睡。
邵寒躺下的那一瞬间,后背又传来一阵熟悉的撕裂感,他没忍住“嘶”了一声。心里暗暗嘀咕:这是第二次了吧。昨晚在浴室的时候也感受到了同样的疼痛。
贺州立刻问:“邵寒哥哥怎么了?”
司墨更是直接从床上翻下来:“哥哥怎么了?”
看着两个小孩紧张兮兮的样子,邵寒有些汗颜地摸了摸鼻子:“后背有点疼,应该是静电了。”那种撕裂感转瞬即逝,他想大概就是静电吧。
贺州“哦”了一声,想起昨天的教训,开始酝酿睡意。
司墨眼里的担忧却一点没少:“哥哥,我看看。”
邵寒笑笑:“不用了吧。”
司墨的眼神认真又执拗。
邵寒那句“真不用了”怎么也说不出口,索性翻过身去,背朝上,声音闷在被子里:“想看就看吧。”
司墨坐在床沿,缓缓卷起少年的衣角。微凉的手指不小心触到柔软的肌肤,又很快缩了回去。少年后背终于暴露在他眼前,看起来没什么异常,也没有泛红的地方。
他担忧的心悄然落下,捻了捻刚才碰到腰肢的手指,眸光幽深,又看向少年后背那块刺眼的疤痕。手随心动,轻轻摸了上去:“哥哥是这里疼吗?”
邵寒冷不丁被微凉的手指碰到,浑身像过了电一般,下意识“嘶”了一声,翻身呲着牙说:“不疼。”他睨了司墨一眼,“我说了是静电,你非要看,看出什么了吗?”一边说一边把T恤拉了下来。
被答非所问的司墨也没追问:“没有。”
午后,火辣辣的骄阳迸射出灼热的光线洒满大地,炙烤着人们的皮肤。
即便沙场上的军人们都穿着长袖迷彩服,也阻挡不了太阳的热情。每个Alpha都被逼出了一身汗,汗水浸透的军衣紧裹着健壮而匀称的身躯。
与之相对的是三个少年弱不禁风的小身板,站在一堆大老爷们中间,显得格外弱小无助。
他们白皙的脸上都泛着红晕,一滴滴汗水从脸颊滑下,落到地上瞬间被蒸干。
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沙场上开始升起一团一团的热气,足以见得太阳公公工作越发卖力了。
邵寒忽然感到后背一下一下地疼了起来,像是有人往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磨人得很。他紧紧咬着嘴唇忍耐。
周军注意到他的异样,皱眉走过来:“不舒服的话可以休息。”他平时没那么好说话,但少年的脸色从通红逐渐转为惨白,应当是真受不了了。
邵寒混沌的大脑迟钝地接收着周副官话里的意思,刚张嘴想答应下来——下一秒,可转瞬黑暗就侵蚀了他的意识。
“哥哥!”
砰——有人倒地的声音。
周军只来得及抱住突然昏迷的邵寒,转头一看,贺州也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他不禁感到头疼,再看向司墨,那张脸上满是紧张,几乎要绷不住了。
周军心里嘀咕:这一个二个的……
他麻利地又叫了个人过来帮忙,一起把邵寒和贺州送到了医务室。
医务室内。
李医生已经为两个少年检查完毕,他看着邵寒,眉头紧锁。
司墨的神色一直紧绷着,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医生的表情。
在医生又一次叹气后,周副官直截了当地问:“他咋了?”
李医生蹙着眉,缓缓问道:“他以前受过比较严重的伤吗?”
周副官看向司墨:“有吗?”
司墨的脸霎时白了几分,吐字仿佛很艰难:“哥哥他……很小的时候伤到过后背……伤口很深。”他的目光落在邵寒身上。
少年面无血色地躺在白色病床上的画面,与记忆中那个脆弱地躺在急救床上的小孩渐渐重合。
李医生闻言,翻看邵寒后背疤痕的位置,随即一脸了然的道:“他受伤的位置离心脏有些近,那个时候他年龄又小,可能留下什么看不见的病根,导致不能长时间高强度训练,他应该是有点感觉的。”
司墨想到中午明明疼到发出声音却不甚在意的少年,感觉心脏像是被谁紧紧抓住一样,难受得很,“哥哥、他一直会这样吗?”顿了顿,又声音很轻地问:“会好吗?”
李医生温柔的声音带着一股安抚的力量,“你别太担心,他日常生活是不会受影响的,只要不长时间高强度训练就行了。我给他开些药,输上液就好了。”
给邵寒和贺州都扎上针挂好点滴后,李医生推着周副官走了出去。
因为司墨看起来,很需要一个人待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