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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复仇 ...
朦胧的夜色之中,太子披衣坐起。
尚未意识到即将发生什么的他听到了外面的响动,身侧太子妃亦被惊醒:“殿下……”
阴森的夜色中弥漫着令人不安的气息。
太子按下一旁的太子妃,温声慰道:“安澜,你且莫动,孤出去看看。”
王府外,一队兵马已将太子府团团围住。
叶时贤望着皇宫的方向,知道溱王大业已成,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奸笑。
自打他向太子证明了白凝的不忠,而太子既没有表示、亦没有反对,叶时贤就意识到,太子绝非果敢成事之人。
如今,他弃暗投明,总算有了进一步的结果——溱王令他矫诏太子府,便是对他莫大的信任。
叶时贤想着,面上便浮出贪婪来。
太子府上护卫被压制住,在一众甲士的保护下,叶时贤举步踏入府中,打开一卷诏书,便宣读道:
“太子之位,苟非其人,不可虚立!天下安危,系乎上嗣,太子华地则居长,然性识庸暗,委任奸佞,难以具记。朕虽爱子,岂敢以不肖之子,乱天下乎!自此废为庶人,闭门思过,安天下计!”
诏书宣读完毕,燕华面色已变得苍白。
他模糊地意识到了今夜正在发生什么,无论面前的圣旨是真是假,此时已对结果不再有影响。
他的弟弟,燕恪,那个曾经乖巧的少年如今已经反叛,或许入京也是他的一步计划、或许一切早有预兆,只是燕华从未想过,事情会如此突然……
“臣……接旨。”燕华颤抖着跪在地上,接过了那道矫诏。
叶时贤微微颔首,看着面前的太子,微笑道:“请殿下回府,安分思过,静听发落。”
燕华抬起眼,愤懑地看了叶时贤一眼——倘若他当初相信白凝,尽早疏离叶时贤,或许今日也不会有此结果……
可一切都已无法回头,燕华长叹一声,在叶时贤的监望下回到内院之中。
院墙内外矣然围满了重兵,只剩太子寝殿尚保持着清静,这一切看来都是燕恪的意思,为他这个哥哥留下的最后体面。
*
宫内血迹收拾干净,天光仍是墨色。
此时,云板已响,朝中重臣、御林军守卫通通来至宫中,向新皇臣服敬贺。
此时的朝堂、军队,皆已牢牢握在燕恪手中,他终于不再是幕后的手,而是真正手握玄符,君临天下。
燕恪面色冷峻地听罢诏书,接受诸臣三跪九叩,随后为昨夜的惊变定性:
“后宫孙氏、段氏谋乱,朕应诏前来,诸杀乱党,保护太上皇。”
诸臣无不赞服,共称陛下神武,为清查乱党及登基之事进言献策。
晨光染遍广宁时,延福殿前缚来一人。
白凝被捆着绳索带来殿上。
此时,他对面的燕恪已是龙袍加身。
明黄的衮服如金浪翻涌,上绣龙腾沧海,朝晖浸透了他俊朗的眉宇,在大殿中央散发着天神般的威仪。
阶下囚的白凝低垂着眼睛,面色有些许迷茫憔悴,身上捆着绳索,被按着跪倒在冰冷的地上。
燕恪缓步上前来,挑开了他身上的绳索,却听见白凝口中喃喃诵道:“你终究…还是反了。”
“不,”燕恪倨傲地抬头,在他脸侧道,“朕是奉天承运,继承大统的皇帝。”
“师父不是最懂礼法规矩吗?”
白凝深深闭上了眼睛。
终究是他输了。
“陛下……”
他学着那些人口中耳中相传的那样称呼,黯然沉下双目,“要杀便杀吧。”
“师父。”
不料燕恪向前半步,胸前的金龙几乎靠上他的面庞,低沉地说道:“我怎会杀你。”
“只是你当如何,取决于你的表现。”
白凝深深地一愣,看着面前燕恪紧迫的眼睛。
燕恪居高临下的目光威赫而强烈,带着一丝尖锐。
白凝深深叹出一口气,蓬乱碎发随目光垂下去——他终究是站在了燕恪的对立面,等来了这样兵戎相见的戏码。
无论燕恪做什么,他都再无话可说。
“师父心里自该清楚,”燕恪低沉地告诫,眸光依旧灼灼地盯着他的脸,“从今往后,朕便是君,天下人只应顺从。”
顺从……白凝挣扎地苦笑。
是啊。
如今他是君,满天下都是他的臣,没有谁能够不从。
“陛下。”白凝慢慢抬起了眼。
而今他已退无可退,落得与前生相同结局,只能凭借那稀薄的情分,再求燕恪一件事。
“若陛下念及过往微薄之情……”白凝执意而苦告地望着他,低哑地开口道,“求陛下高抬贵手,放过……太子殿下。”
燕恪下眼睑猛地动了一动,痉挛一般。
他俄然起身,背过脸在殿中踱步。
“太子,太子!你眼里心里就只有太子!”他迫声自语,眉心攒起一股闷火。
而就在此时,白凝依旧紧盯着他的愤怒、嫉妒和失态,毫不顾忌,毫无察觉,仿佛为了那一句“放过太子”的回答不惜一切。
却见燕恪忽然转身发笑,眉眼绽开,直望着白凝的眼睛,朗声道:
“废太子是朕之长兄,朕怎会无故伤他。”
“只是后宫变乱,他亦有罪,还要拘在府中细细盘查!”
一丝怅惘划过白凝的瞳孔,像是断了最后一根稻草,面色灰白。
燕恪死死盯着白凝,眼中的灰色愈发浓郁——
森冷的寒意化作愤懑,贯穿了燕恪胸腔,他第一次如此冷漠地望着地上的白凝,扬起眉梢:
“自顾不暇,还顾念旁人。”
白凝的唇角抽了抽,其色惨白。
不及白凝再作反应,燕恪已经上前来,挽住白凝的手臂,将他发软的腿自地上拽起。
“此事干系国本,师父精通权谋操略之术,不会不明白吧。”燕恪冷眼相望,将白凝拉至近前,“既然你如此挂念,不妨随朕一道看看长兄吧。”
龙辇之上,燕恪漠视一切规矩,只要白凝坐在他身侧。随着车马前行,一只手忽扣住了白凝,与他指掌相抵在一起。
白凝微微一颤,察觉到这一握与往昔的不同:
燕恪的眼神冷肃,已带上帝王之气与不容反抗的威压。
此刻的白凝无法思考,不知燕恪下一步作何打算——此时的燕恪已不似他记忆中模样,而更像前世那个无法捉摸的七王。
“师父是不想与朕亲近,还是怕废太子看见。”燕恪并不看他,忽然冷冷道。
外面的街肃杀得令人生寒,寒气似乎也自燕恪身上冒出来,英俊的面容冷得像座雕像。
“陛下……”
白凝忽然微弱地开口,正如每次在绝境中奋力挣命,渐渐抬起目光,在无望中看向燕恪,“昔日之事皆有不得已,手足之情却是天伦……”
燕恪唇角弯了弯,似乎对这句话以及其中的道理毫不在意。
白凝紧紧盯着他,直到眼眶酸痛,燕恪也没有回应一个字。
当他再次开口,转过头,居高临下审视着白凝,轻声道:“师父,我一直在等着你回头。”
他的双眸恍如掠过猎猎长风,掠过了许多回忆,“可惜没有,一次都没有。”
白凝瞠目无言,在燕恪的质问中咬紧了唇。
“师父对我,也曾有过一丝一毫内疚么?”燕恪轻飘地继续问道。
白凝的眼睫颤了颤,眸光一点点昏暗下去——
面对燕恪的指责,他本不该做任何解释、亦无从反驳,只是这一世左支右绌,竟又变得如此……
“殿下……”
白凝思绪混乱,甚至又忘记了称谓,“即便殿下不信……可我如此这般做,是因为心中知道…如果太子继位,他决不会加害于你……而你……究竟会不会对太子动手,我不知道……”
望着白凝的纷乱,燕恪唇角闪过一丝冷意。
这迟来的解释太过苍白,又太过刻意。
在这翻覆的世界中,燕恪已见过太多鬼蜮伎俩,只是从来都不会将那些与白凝联系在一起,可现在,却并不能了。
“师父的双眼还作痛否。”燕恪缓缓侧过眼神,十分突兀地问道。
白凝木然地摇了摇头。
“既如此,”燕恪的目光沉淀下去,露出一丝锐意,“就用这双眼睛,好生地再看一看太子殿下吧。”
*
燕啄王孙去,今朝巢亦倾。
宫梵音的脸上不住浮出笑意。昔日害他国破家亡、姊弟零落的,今日亦在他的谋算下灭尽凋零,哪怕那人曾是权倾天下的皇帝。
那些自以为是的执棋者,亦不过是他手中棋子。燕四、燕六……如今,那皇帝的血脉,也只剩下燕华一人了。
就在被围如铁桶、与世隔绝的太子府内院中。
燕华只觉一道冷风拂面,猛然抬头,诧然望着面前。
就在宫墙之内,太子妃站于门前,满脸惊慌,在他们之间,隔着一道神鬼莫测的白色身影。
“你…是何人?”太子诧道。
白衣碧眸的男子微微一笑,反躬身向他行一礼:“太子殿下,如今……已经不识得我了?”
他施施然行礼道:“在下乃东蘩之臣,贺拔越。”
燕华猛然一怔,恍然想起了久远记忆中的什么,顿时惊住,仔仔细细看着眼前人:“你是——”
他听说过东蘩国的往事,亦在儿时见过那世子。
彼时燕华尚在垂髫之年,却亦记得东蘩世子超凡脱俗,清隽风雅的瑰姿。
“贺拔越……”他慢慢审看、思量着过往的回忆。
可如今面前的妖异男子……
“你不是已经……”燕华诧异地睁大了眼睛。
宫梵音仰天大笑,笑声戏谑中带着凄厉,他目光炯炯看着燕华:“是的,我已经死了,和我一同死在大火里的,是我的孪生姐姐。她为了我,被活活烧死在那里了。”
“我一直都想知道,为什么背信弃义的是你们,而要把我一族斩草除根的,同样是你们!”
宫梵音的声调愈发凄厉,最后竟大笑起来,双眼燃起了晶莹的光。
他转头看着燕华,燕华同样正望着他。
“殿下,如今你已没有退路了。”
宫梵音的眼神清醒冷寂,却透着一丝快意的癫狂,“溱王继位,你派人监视他、枷禁他的事,他已全都知道了。”
燕华被他逼着后退一步,诧望他疯狂凄艳的脸。
“而今,殿下唯有一死可以清白免辱。”宫梵音微微笑,继而缓缓自袖中拔出了一把锋利的短剑。
他微笑着注视着燕华,缓声道:“此外…殿下还可以选择另一种方式,消我心头之恨,为你燕家江山赎罪。”
“我欲纵火大焚广宁城,令这城中百姓遍尝姐姐所受之苦……或许——殿下可以身代之。”
忽然发现昨天记错日子了orz,就当是加更吧(泪目)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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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复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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