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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看透 ...
舞姬眸中闪过欢喜,即刻捧酒盏上前,依偎着燕恪坐下。
“啊——!”
忽然,她发出一声短促惊叫。
砰地一声,燕恪已然抓起她的手腕,一包药粉自袖底滑落,燕恪此时正拧手腕端详着她艳红的指甲——这正是下药的关窍。
燕恪冷眼看着,威逼的目光像一把短剑,舞姬顿时颜色凌乱,含泪告解道:
“殿下……奴婢只是……思慕殿下已久……”
燕恪望着她艳红的眼尾,发出一声低笑:
“萤儿,你的算盘究竟是做这冷宫的王妃,还是太子一朝的功臣?”
萤儿花容失色,双唇微颤,目色慌乱,却难辨一词。
“不……奴婢是……一时迷了心……”
她眉头攒起,磕磕绊绊强道。
就在此时,燕恪目光玩味地一转,桌下的手下一抖,顷刻间,牙牌、香药纷纷掉落出来。
萤儿顿时软了身子,缩在地上不能动弹。
燕恪发出一声轻笑,炯炯目光,竟是分毫也未醉。
“你要的东西,他们给不了你,不过是随手可弃的工具。”
“自打你来荆园起,就和我绑在一起了,”燕恪抬起冷峻的眼梢,“你是想与我和衷共济,还是继续帮他们盯着我,白白送死?”
萤儿并不愚蠢,听完燕恪的话,颤抖着拢好衣襟连连叩头:“殿下饶命,奴婢知罪,愿为殿下效犬马之劳……”
燕恪打断哀告,冷道:
“去告诉他们,他们要你做的,你全都做过了。”
萤儿颤巍巍起来,连连点头,哽咽道:
“王爷,有人要奴婢监视王爷是真,可奴婢倾慕王爷也是真……奴婢从未想过要害王爷,奴婢……也是真心想侍奉王爷……”
燕恪忽然冷笑。他从不相信这世间的感情,除了他对白凝的那一份。
燕恪自头上掣下一只骨簪,向舞姬丢过去,不屑道:
“告诉太子殿下,我于你恩信有加,宠恣非常。他于你有多少赏赐,你都收着吧。”
*
天禧三十六年。
年关将至,白凝开始写作谏议书。
他知道,天禧帝生命中的最后一年已经来临。
他已助太子扫平了道路,昔日反叛的周王、沈王、辽王势力俱已远放,亦或失去权力。
同时,留给新政的时间也愈加紧迫——
不出几年,淮西将爆发水患、秦关内有蝗灾,倘若不在此之前重振朝纲,百姓就会在天灾冲击下变为流寇,届时大肃王朝将积重难返,再难回天。
哪怕这一次,他没能让太子做好充分的思想的准备,可时间不会等人,一切迫在眉睫,他只有一搏。
*
“傅公子,我来为你唱一曲吧。”宫梵音忽对傅小山道。
此时的宫梵音作寻常男子打扮,一身洒金缺胯绸袍,腰坠白玉宫绦,不作妖时,便如寻常清贵公子一般。
见傅崇望得出神,他轻轻一笑,起嗓唱低道:
“雨浣长天阔,
壶中奏晓歌,
十年流云梦,
化烟向故国。”
傅崇听着,始终看着他一开一合的嘴唇,待到宫梵音唱完看过来时。
“好……”
傅崇还是那样拘谨局促,却带着一股书生气的、质讷的认真,“宫阁主,你唱得真好……比起我在晋王府上听见过的,都要好。”
宫梵音笑了笑。
“你总算愿意说我一句好了。”
他将双手背在身后,依旧那般玩世不恭,“我受着啦。”
“宫阁主……”
傅崇又低了低头,似偷偷观测他脸色般那样试探着,见他开心,终于问道:“宫阁主,什么叫做……鸠占燕巢?”
宫梵音抬起眼皮,扫傅崇一眼,忽然失笑道:“你又故意的不是?为了套我的话,不惜说违心话。”
“不不…”
傅崇窘迫地连连摇头。
宫梵音轻笑两下,扭头走开,“别说了,我已不信你了。”
“别别……”傅崇追在他背后,脸红到脖子根。
就这样,傅崇低着头,脚上加着紧,跟着他在回廊上走了一圈,宫梵音才突然住了脚:
“你关心的,就只有你们肃国的事不是?”
“不不……”
傅崇险些撞在他背上,瞪圆眼睛却百口莫辩,他脸红了半晌,才终于挤出半句词,“我说的……都是真心的……你妆扮起来的样子,也是极好看的……”
“呵呵。”
宫梵音并无波澜,只回头瞥他一眼,挑眉问道:“你喜欢?”
“你是真心喜欢、还是假心喜欢?”
傅崇被他看的一个不吱声,头快要埋进衣襟里,声音低如蚊蚋:“我、我喜欢……”
宫梵音眸中流光一转,侧眸弯眉道:“这可不是我逼你说的。”
傅崇矣然说不出话,头越埋越深。
“既然你得了趣,我就多陪陪傅公子好不好?”
他笑着,一把拉住了傅崇的肩,在他的耳畔低声语道,“把我伺候高兴了,明天就告诉你。”
傅崇紧紧咬着嘴唇,脸颊和唇红成一片,半推半就地被宫梵音抱住,直推进了屋内。
……
荒乱一夜,翌日,傅崇仍在酣睡,宫梵音却已起身。
他微笑着看向新一年的太阳,转身向外走去。
天禧三十六年,那个人终于又主动约见了他。
白凝。
*
“宫阁主。十年前,我说过要替你做一件事,现在,我来兑现承诺。”
白凝出现在鬼市中,他站在幽暗的楼阁中央,在四方缭绕的雾气中,主动摘下了幕篱。
他的轮廓较上次鲜明利落了许多,忧思与劳碌将他洗濯得更加清瘦,使那股锋锐的清冷更甚,而琥珀棕的眸子一如往日温文坚定。
他望着坐在高台之上的宫梵音,宫梵音也正望着他,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
“好啊。”
宫梵音仍旧戴着那半面的覆面,只露出一双幽绿的眸子,“不过,白大人无利不起早,你又想要我为你做什么呢?”
“从此刻到春分之时,我想请宫阁主帮忙留心京城内外,监视段王、宁王、寿王等诸位藩王势力的异动。”如无意外,春分即是太子登基之日。白凝直白简明,并无隐瞒之意抬眼正视着宫梵音。
宫梵音静静地听着,忽而挑了挑眉,“溱王也在京内,为什么没有溱王?”
白凝默了默,随后说:“届时溱王将负枷戴锁,直至事态平息。”
白凝已预知天禧帝去世的日子,在那前后的时间里,为防止燕恪再如前世一样,他已向太子提议,将最有那能力、也最有号召力的溱王燕恪暂时囚住——这是他对燕恪最后的戒备与底线,他不想再伤燕恪,可也唯其如此。
宫梵音侧过头细细看着白凝,意外般哂笑问道:”什么?你如今倒与他反目成仇了?”
白凝的目光微微颤了颤,终仍清傲地昂起头:“宫阁主,此非我能言,请你见谅。”
宫梵音哼笑了两声,“好,那你倒可以讲讲,你能帮我做的事究竟是什么。”
“东蘩复国。”
白凝沉静地说,坚定锐意地望着宫梵音,“我要重建东蘩,恢复贺拔氏政权,那里需要太平,也需要你。昔日东蘩因大肃而乱,故人负你之事,今日由我承担。”
白凝说着,微微昂起了头。
望着白凝坚执如炬的眼神,宫梵音忽而发笑,在这充满戏谑和讽刺的意味里缓缓点头:“好啊……白大人,好。”
“既然白大人这么说,我也只好相信了。”
宫梵音狡黠地一笑,“我倒是期待着白大人权势日隆、炙手可热的那一天,盼望它早早来临。”
“为了那一天,我答应你说的事。”宫梵音扬头道。
白凝并不介意他话中嘲弄的意味,在纸叶上刷刷点点写下请托的内容与地点。
当他提腕之时,宫梵音忽又开口,轻笑问道:“我还有一事好奇,你可否替我解惑?”
“对你来说,七殿下究竟算什么?太子殿下又算什么?”宫梵音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白凝停笔,慎思一瞬,答道:“太子于我知遇之恩,前世相欠,今生来还。”
宫梵音微微侧头,似懂非懂,白凝并不在意,只是如实相告。
“至于七殿下,”白凝默然片刻,“我不知道。”
这也的确是白凝心中真实的答案。
每每想起燕恪,从儿时至青年的音容笑貌都彷在眼前,然而,白凝却不知他究竟算什么——
他是白凝的宿世仇敌?是他唯一的学生?是屡次救他于危难的少年?是他的又一笔债,还是他今生都不能提起的怅愧?
为何一想到燕恪,白凝心中就无比复杂,那是白凝此生都看不透的不可名状之物,常化作一块巨石堵住他的胸口,又作滔天的洪流,冲散他森然的心绪。
而这种感情竟为何物,白凝不知道。
“不知道?”宫梵音挑眉,探究般一笑。
“我久闻江湖传言,说你去了边境,与七殿下感情甚笃。”宫梵音悠悠道,“你现在这么说,要是那七殿下听见了,怕是要心碎一地吧。”
“你问,我以实相告。”白凝抬起眉目,此时手下字迹已写完。
他将那篇文书捧至鹞鹰嘴下,任由它衔起,送至宫梵音手中。
“告辞。”
白凝并不逗留,即刻起身,向外面的迷雾走去。
宫梵音坐在楼台上,盯着他的背影,唇角弯出一抹讽刺。
“七殿下,你费尽心思也要再看一眼的人,如今看透了吗?”
他向背后帷幕中,鬼市中唯一不着覆面之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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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由于作者身体原因,本文更新时间不固定,但会认真保质保量更到完结,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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